7、蝙蝠轮胎 人不能两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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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花了一周时间踩点。
撬人轮胎是要讲究运气的。孩子们撬轮胎时要很小心撬到不该惹的人头上，比如黑面具之类的人头上，但科里说黑面具这种Boss也不会屈尊来犯罪巷，要是来也会有两个以上保镖，只要你不傻，你就知道不该在保镖的眼皮底下撬他们老板的轮胎。
在犯罪巷能心大到开车进来，说明这人不差钱，或者这人缺心眼。
撬人轮胎算犯罪吗，杰森想，但那些孩子确实靠撬轮胎谋生，那他们长大了呢？公园街的孩子基本只上到小学，在他们中很多人甚至不会基本的拼写法，像杰森这种能读能写的小孩已经是其中的佼佼者，更别提他居然能看懂一整本圣经（科里为此很震惊）。
“嗯，我看看。”杰森悄悄地蹲守在巷子深处，是的，他最终还是决定在这里等，“那是蝙蝠车吗？”
他很小心地不发出声音，他瞪大的蓝眼睛暴露了主人的兴奋，蝙蝠车，还是没人的蝙蝠车!他在这蹲了半小时了，蝙蝠侠连个影都没有。他反手掏出撬棍，难掩兴奋地摸了摸手底下触感极好的轮胎，好货啊，好货，不愧是韦恩……嗯？他怎么下意识觉得蝙蝠侠居然是韦恩，奇怪，肯定是因为克拉克天天念叨着超人超人的，这小子绝对超爱大都会。杰森把脑海里换七八糟的想法抛掷脑外，开始哼哧哼哧撬轮胎。
第一个花了他十分钟不到，第二个更快了。他本来只想撬一个让科里大吃一惊，现在杰森看着剩下两个心里痒痒的，一不做二不休，他打算干脆全撬了，在他埋头努力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无声无息停留在他背后。
“你知道那是蝙蝠车吧？”
“废话，”杰森埋头苦干，“不是蝙蝠车我瞧都不瞧一眼……”
一道爽朗的笑声响起。
杰森后知后觉地攥紧撬棍，转头看见传说中的蝙蝠侠正毫无形象地大笑出声，明月在他身后高悬，杰森一时有点目眩，蝙蝠侠的身影高大而威严，露出的下巴上居然一点胡渣都没有，蝙蝠侠笑够了，披风被风吹起。
“你知道这是犯罪巷吧？”
杰森说出口就感到后悔了。他想如果这大蝙蝠敢上前他就用撬棍狠狠地打他，而蝙蝠侠只是双手抱胸饶有兴趣地看他。
“我现在只问你一个问题——
你饿吗？”
太玄幻了。
杰森坐在蝙蝠车盖上大口吃着蝙蝠汉堡，蝙蝠侠本人坐在他旁边吃同一款汉堡，顺便给杰森递一包薯条。
“你叫什么？怎么一个人在街上？你的父母呢？”
“皮特。他们都离开了。”
蝙蝠侠看着杰森大嚼芝士汉堡，轻柔地问。
“你给别人工作吗？”
“也没有啦。”杰森很久没吃这种快餐了，天天跟着科里吃塔克，这时候还是别提科里了，“我为我自己工作。”
“那你有住的地方吗？”
蝙蝠侠的声音诡异地温和，用一种看流浪小猫咪的眼神看杰森。
“我有住的地方。”杰森忍住嗦手指的冲动，小小地打了个饱嗝，中午不该吃那么多玉米饼的。
“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布鲁斯，”蝙蝠侠说，“你应该知道的，他是个富翁，他的大儿子刚离开他，他很乐意给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提供一个家……”
杰森奇怪地看蝙蝠侠。
“你又不是布鲁斯，为什么笃定他会很乐意。”
蝙蝠侠顿了顿。杰森把红卫衣兜帽往脑袋上一戴，细细的腿盘着，整个小孩缩进红卫衣里，脸上还有撬轮胎时弄上的污渍。好小一只，布鲁斯哽咽了，好可爱，好想养，迪克8岁都没这么小，他一定独自流浪了很久，受了好多苦。但他又不能只说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出于基本的责任心，他只好换个话题。
“我不能看一个孩子在街上流浪而无所事事 。”
“流浪的孩子多着呢。”
杰森反驳。
蝙蝠侠好像自己说服了自己。
“我能把你送到古恩太太的学校，就在这不远处。”
杰森的脸色冷下来，他一下跳到地板上，怒视着蝙蝠侠，他们之间轻松的氛围一扫而空，“我想我得走了，蝙蝠侠。”
“什么……？”
蝙蝠侠措不及防，他自认没说错什么，但杰森开始敌视他。
“如果你要把每个你遇到的流浪孩子都送到古恩太太的学校，那你就是最大的罪犯推手。我在犯罪巷生活，我还偷你轮胎，但这不代表着我想成为一个罪犯。”
蝙蝠侠张开手掌，“据我所知，古恩太太一直致力于让少年犯改正顺便还提供免费的教育。”
“你认真的吗？”杰森耸耸鼻子，把手放在胸前，“古恩太太就是最大的罪犯。每个进去的孩子都会变成罪犯，她训练他们，教导他们……但我不想!我不会是罪犯、不会成为谁的马仔、不会成为毒虫，我发誓过我要上大学。我的父亲为了让我离开犯罪巷永远离开了。”
杰森闭上眼，胸口的心跳怦怦跳，有什么不协调的事发生了，每一句说出口的话都让他胆战心惊。连他自己都意识到:自己在刻意激怒蝙蝠侠。
他大口喘着气，灵魂仿佛飘在空中，看着眼前的蝙蝠侠似乎在说些什么宽慰的话，他是个男人，比他的父亲高大，没有超能力，腰带永远沉甸甸的带着蝙蝠的奇妙小道具，现在他蹲在“杰森”面前，说着一些似曾相识的话。
“我能帮助你。”
“真的吗，布鲁斯·韦恩？”
一瞬间杰森想通了很多事情。
克拉克说过的，蝙蝠侠是布鲁斯·韦恩，罗宾是迪克·格雷森，为什么他会忘记呢？杰森直视男人一下紧绷的下巴以及头套上的白色部分。
“你……”
蝙蝠侠明显愣住了，他没想到一个撬了他轮胎的小贼居然随口就说出了他的真实身份，他把手放在男孩的肩膀上，看着男孩倔强的蓝眼睛和卷卷的黑头发。
“你怎么知道的？”
他不可置信地问。
男孩不回话，眼眸下垂，布鲁斯摸到了男孩皮肤下面存在感很强的骨头。他本就动摇的内心下定了决心，他有能力撬走蝙蝠侠的轮胎，还一眼识破了蝙蝠侠的身份，那么——
这孩子属于蝙蝠侠了。
“科里!我带了好货来。”
一个白人小孩踏入科里的汽修店，他带来了一个刚撬下来的轮胎，他推着轮胎慢悠悠地走入店里，惊讶地发现科里焦虑地在店里踱步，手里拿着一个单肩包。
“杰克，”科里焦虑地问，“你有看到杰森吗？”
“什么？” 杰克耸耸肩，“那个住你店里的小子吗？不知道啊，今天一天都没看到过他。他跑了？埃，那小子的圣经还在，他还能去哪？”
“F**k。”
科里暗骂一声。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很多8岁小孩被抓到的遭遇，实验耗材、被转卖、甚至被当场打死，他越想越心慌，早知道让他在店里打打下手算了，他还做不到自己的学徒处境不妙的时候无动于衷。
“你知道他失踪前去哪了吗？”
“……于是我把他从犯罪巷带来了。”
蝙蝠侠把头套摘下，杰森在他身后好奇地环顾蝙蝠洞。布鲁斯在杰森毫不吝啬地感叹出声时微不可查地勾起嘴角。
“哦，布鲁斯少爷，这真是出乎意料。”
从通讯器里已经知道自家少爷在街上手慢无的阿福准备了两份甜品，以及冒着热气的红茶。他挑起一边眉毛。
“看来庄园里又要多出一位少爷了。这位……”
阿福上前说，杰森冲他微笑。
“杰森·陶德，叫我陶德就好。”
“好的，杰森少爷。”阿福优雅地欠身，布鲁斯震惊地看了眼杰森，后者接过红茶，小口喝了起来，露出的手指被温热的茶熏得发红，“您可以叫我阿福。”
“所以，你的名字其实是杰森？”
布鲁斯接过红茶，佯装不经意地问。
“皮特是我的中间名。准确来说，我也没撒谎。”
杰森说。
“我还以为你把我带回来前会先把我查个地翻天呢。说不定连我祖宗三代都查出来。”
“为什么这么想？”布鲁斯失笑。发现杰森认出自己后，他就打定主意把人带回来了。不管是他自己发现的，还是其他人告诉他的，亦或者出自他本人的私心，他都不放心杰森就这么在犯罪巷生活下去。
“因为蝙蝠侠无处不在？”杰森开了个玩笑。
脱下蝙蝠装的布鲁斯看着不过二十来岁，蓝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光，被维姬·维尔称为哥谭之子的人被这句话逗笑了，他看见这孩子的第一眼就有种既视感。不管怎么说，他有个做父亲的机会，和迪克不同，一想到迪克布鲁斯心里不由叹气，这孩子单飞了……他是稚嫩的领导者，因此他自己放弃了罗宾的称号。现在他叫夜翼了。
“你要收养我吗？”
杰森这时问，布鲁斯一下从自己的思维跳出了。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能给你一个家。”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蝙蝠轮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