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这大夫，蔫坏蔫坏的 自己不尴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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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安没看，拿起最上方的盒子。盒子拆开，预制红茶的香味在空气中散开。
他抬眼瞅墙上的挂钟，1点半，到了喝茶会影响睡眠的时间。
茶包扔进热水，很快渗透出褐色的茶汤，孟钰拿着茶杯关门，带他走进办公室。
坐在椅子上，顾安悄悄打量了一圈办公室。办公室里摆着好几张桌子，墙上还挂着标语。
“立警为公执法为民”
每张桌子上都摆着电脑和资料，孟钰拉开靠椅子，把杯子推到他的眼前：“坐，简单聊聊。”
顾安老实坐下，手扶着膝盖，朝着他眨了眨眼睛，没想到能聊什么。
他把手里一直拿着的证件袋打开。
从身份证开始摊，行医资格证、医院文件、驾驶证整齐地摆成一排。
“这是我的所有证件，在紧急情况下，我也做了自己能做的全部。”顾安喉咙滚动，“货车不是我撞的，孟…孟警官您也看到了，咱挺正义的。”
萍水相逢，顾安自认为他没得罪孟钰，也没干什么需要和警察坐一起喝茶的事。
孟钰摇头，从口袋拿出一张sd卡：“没想审你，放松点，你不是要和医院报备，电脑在这我导出来发你。”
“对哦，谢谢。”
电脑屏幕亮起，sd卡插进笔记本自带的卡槽。电脑读取需要时间，孟钰打开桌上的保温杯，放茶包，起身接水。
“诶。”顾安转动椅子，“等一下。”
孟钰疑惑回头：“嗯？”
他想起现在在警察局，要管警察的事，深吸一口气，笑着说：“孟警官，你刚刚献血，需要休息，喝茶容易睡不着。”
说完，咳了一声，往回找补，“就注意身体，但这算不上医嘱，您随意就好。”
简而言之，爱听不听，他就说说。
孟钰取出茶包，打了杯热水坐回对面，扶了扶桌上的资料：“顾大夫。”
“啊？”顾安咧嘴尴尬的笑，没想到他还挺听话。
“我和你说过这边是国境线吧？”孟钰喝了口水，“你可能听过云南那边禁毒很严格，但你大概不知道广西也是跨境通道。”
顾安坐着听他科普，广西接壤越南，是除了云南外很重要的跨境通道。
其中负责人员偷渡、设备走私、现金、银行卡、手机卡的贩运。
而顾安一路上的行为，胡乱开门救人会被碰瓷，乱上人车会被下药，跟着陌生人前往未知地区更是完蛋。
这三条不用合并，单独一条，他一旦遇到了不怀好意的人，除了钱财，很容易东一块西一块，拼都拼不回去。
像是孟钰这种，路边遇到的人更是不能碰。他脑子里顿时闪过无数本小说，和无意间刷到的新闻案例。
海棠囚禁，晋江他逃他追，他们插翅难飞，没一个好结果。比起小说，现实里的人更恐怖，轻则破财，重则丢命，被拐卖进山区生孩子，挨电棍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孟钰目光灼灼地盯着顾安，见他脸色发白，严肃地问：“你知道错了吗？”
顾安脑补出一身鸡皮疙瘩，用力搓了搓胳膊：“知道了，我下次一定注意。”
孟钰挑眉：“说说你知道什么了？”
他有一种规培被带教老师提问的错觉，试探着开口：“出门在外要注意安全。”
“嗯，然后呢？”孟钰看着眼前的优秀学生，“面对看起来很好的人，要怎么办？”
“世界上没有平白无故的好人，只有想从别人身上得到点什么，才会花心思。”他灵光一现，总结，“要是有人哪哪都好，杀猪盘，快跑！”
“对。”孟钰喝完杯子里的水，十分满意，“聪明啊，很多时候得到的往往要比付出的代价更多。”
说着，他从资料里抽出一张空白的纸，推到顾安眼前：“写个检讨？”
“？”顾安接过纸，挎着一张脸，拿笔要写。
对面发出一声轻笑，孟钰站起身，把纸抽走：“开玩笑的，我带你找个地方睡觉。”
“……”顾安是真怕了他下一秒又要弄出什么抽象小妙招，坐在椅子上，叹气，“孟警官，你要是想逗我，能不能一口气整完，我有点累了。”
“抱歉抱歉，没活了。”孟钰抿唇，“我就是想提醒你，离家太远了，多长个心眼。”
话音刚落，顾安手机叮咚一响，车载视频发了过来。
随着屏幕弹出来电，他接起电话，放在耳边。
“喂，您好。”
听筒里是一个女声，顾安开的免提。
“是顾安，顾医生吗？”
顾安：“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是县医院的护士，麻烦你把身份证和备案号发给我，咱今天特殊情况需要做个登记。”
“哦哦，好哦。”顾安低头加好友，麻利地把身份证和执照传过去。
抬头对上孟钰一言难尽的表情，孟钰张张嘴，叹气，“走吧，先找地方睡觉。”
“那个……”顾安起身，动作一顿，笑嘻嘻地问，“我还没来过警察局呢。”
“恭喜你人生新体验？”孟钰实在是不懂他的脑回路。
“可不，但也用不上恭喜。”顾安摇头，斟酌着问，“我能去看看审讯室吗，就小铁板凳，大照灯，单面镜。”
“你知道的还挺多。” 孟钰面无表情，问，“顾大夫，你当这是菜市场，想干嘛干嘛？”
后一句，顾安瞬间打蔫：“没没没，开玩笑的。”
孟钰勾唇笑了下，从办公室的柜子里找了件外套：“你套着点。”
顾安打算拒绝，对上他的笑，没说话默默把衣服套上。
孟钰和入口的小警察打了个招呼，领着他调转方向往后走，“跟紧了，别乱走。”
他看了看在眼前的大门和车，老实跟上，孟钰一言不发的走在前面，带着他在楼里溜达了一圈。
顾安眼睛到处偷瞟，白墙刷蓝漆和他在电视剧里看的大差不差，至于其他房间，大门紧闭，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好奇心满足的七七八八，他看着孟钰的后脑勺，心说果然是热心大哥，人怪好的。
停在卫生间门口，孟钰脚步一顿：“上个厕所，等一下。”
顾安点头，脚步不停，跟进去。
“……”孟钰伸手解开皮带，人还在旁边站着，“顾大夫，你干嘛？”
“跟着你啊。”顾安看着他，忍笑，说话特别坦荡，“孟警官不是让我别乱走，我不看，你尿吧。”
孟钰这回迷茫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害。”顾安没忍住边笑边说，“医生眼里没有男女之分，何况咱俩都是男的，大大方方的啊，哈哈哈……有问题我帮你看。”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回答：“谢谢你啊。”
“客气。”顾安收住笑，一本正经，“我医院的号可难挂了，还得找黄牛。”
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孟钰发现这大夫蔫坏蔫坏。
顾安嘴上报复完，没真守着，走到水池边开水龙头，弯腰捧着水往脸上扑。随便抹了一把，下巴挂着水珠，站在卫生间外面等。
见他出来，笑笑没说话。
办公室和后门临近，距离车步行3分钟。
温差大，顾安出来才懂为什么孟钰要给他一件外套，合着这警察提前想好了。
两个人一块上车，顾安坐在椅子上，把手机摸出来，给妈妈发消息。
“妈，我找到过夜的地方了，你休息吧，明天我再给你打电话。”
他妈发来个表情包：朕，知道了
顾安笑笑发了个：臣退了，明日再奏
马路两边的店铺都挂着休业的标，整条街上没有一家酒店营业。
车在空荡的街道里行驶，孟钰将车开进一个小区。
小区里挂满了红色的灯笼，红灯映着白雪，鲜红的对联挂每家楼栋口。
想不到小区会有开着的酒店，顾安扒着窗户往外看。
北京冬天是喧嚣的，只有过年那几天会变得安静。他家住在西城区，过年外来人员离开，吵了一整年的动静会在几天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本最堵的几条道，导航工作日鲜红，周末橙红，在除夕当天都能变成绿色。
他小时候家里还贴对联，放鞭炮，街头巷尾小伙伴来回窜。
随着开发，禁炮后，孩子越长越大，年味也越来越淡。只有长辈亲自写的对联和短短几天的假期，提醒春节的到来。
上学太忙，过年回家倒头就睡，昏天黑地的补觉。
睡醒就吃年夜饭，晚上陪着姥爷看春晚，顺便下下象棋，收了红包倒头再睡，醒了就收拾收拾准备回医院。
工作以后年更不重要了，规培医生必须值班，升了职才能有机会把除夕和初一排开。
突然感受到纯粹的年味，顾安掏出手机对着亮堂堂的灯笼拍照。
孟钰放缓车速，在小区里穿梭，看他不拍了，才绕回小区最外侧的车位。
车停下，孟钰按开他的安全带，轻笑：“走，给你找个灯笼玩玩。”
“真的？”
“不逗你。”孟钰边说边开车门，几秒的功夫，人已经站在车头边等他。
顾安蹦下车，风太大，树杈上的雪团落下，他眯了眯眼睛。
朝着他加快脚步，孟钰穿着黑色的羽绒服，敞着怀，抱着胳膊酷酷地看着人朝他走过来。
人走到面前，孟钰伸手掸掉他肩头的雪，“注意脚下，挺滑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这大夫，蔫坏蔫坏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