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迷人心窍 一天一苹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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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顾安第二次问要不要借个轮椅来推的时候，孟钰点头。
“哇！”他眼睛一亮，跑进医院找急诊咨询台要轮椅，昨天的护士终于换班回家。
今天的护士在上午刚在义诊见过面，见他过来，护士：“诶？顾大夫你咋又来了？”
“我朋友发烧来挂号验个血。”顾安双手撑着咨询台，“借个轮椅，我给推进来。”
护士起身从咨询台角落拉出黑色的轮椅：“上午的警察嘛，路都走不了？”
顾安接过轮椅，捂着胸口痛心疾首：“别提了，明还得值班，压力太大。”
护士被他逗笑，叹了口气：“妈呀，还得值班快推进来，让医生好好看看。”
车里，孟钰平白打了个喷嚏，全身像是被小锤子敲过，又痛又酸。
医院的帘门被风吹的微微晃动，强撑着脑袋，头昏昏沉沉的就看见门里先钻出来一个轮椅，轮椅上握着一只雪白的手，人从门帘子撞了出来。
顾安身形高挑，过长的羽绒服穿着匀称又秀气，推着轮椅大步朝他走过来。
隔着玻璃，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他露出个灿烂的笑容。
轮椅上盖了条被子，顾安拉开车门，先伸手赛被子，闷闷地声音从门缝钻进耳朵：“我特意找护士要的干净被子，你裹好了再下来，再吹风更严重了。”
“顾大夫。”孟钰虚弱的裹上被子，“拜托你了。”
“快来。”孟钰坐好，顾安满意的往上扯扯给脑袋也盖住，“这坐月……不是，这发烧最怕就是吹风了。得注意点风，再说了这样不丢人。”
推进大厅的时候，孟钰明白这大夫用心良苦，大厅里的所有人视线圈落在他身上。
顾安推着他在自助挂号机，拍拍他的肩膀：“身份证，挂号。”
身份证连带着手机上的医保一块交给顾安，孟钰握了下他的手腕：“‘090382’我的支付密码。”
顾安眯着眼睛扫了他一眼，挂上号，推着去急诊。
医生也是今天刚见过的，宋元齐旁边一个挺年轻的女医生。
顾安对她印象挺深，姑娘介绍自己的时候挺有意思说他哥也在县医院当护士叫赵光，她叫赵耀。
俩人连一块光宗耀祖，是广西本地人。
见到他推着一条人，赵耀连忙站起来：“顾大夫你朋友？”
“发烧。”顾安抬头，递出病例本，说着把人推到医生面前，扒拉出来，“刚刚在村里试表39.9，吃过布洛芬2个小时试表38.6。没退下来，先做个听诊开血常规，加测个病毒？”
“嗯。”赵耀直接把听诊器从脖子上拿下来，“给，顾大夫你来，我开单子给你调加急。”
顾安自然地接过，转身对着孟钰：“被子拉开一点，隔着衣服就行。”
自上而下，隔着毛衣顾安听诊头按着他的心脏那块。
赵耀点开电脑：“中午有没有吃东西？血常规咱这是抽点血。”
听诊器下的心跳声骤然加速，顾安看向他的脸，孟钰抿着唇有点紧张：“没吃，能不测吗？”
“啊？”赵耀求助的看向顾安，“顾大夫？”
顾安拿开听诊器，递还给赵耀，笑着说：“不能，我去给你买一口，放心。”
赵耀咔咔按鼠标：“开好了，直接去缴费就可以啦。”
顾安推着孟钰去一楼看见的采血室。
病例单没拿，赵耀起身递病例发现顾安的外套好像是上午穿在这位朋友身上，疑惑的多看了两眼：“检查出来，你朋友可以不上来直接去输液室，你上来开个药就行。”
“好嘞，谢谢你。”顾安朝着她说了声谢谢。
插卡扫码，用孟钰手机付钱，推着人去采血。隔着小玻璃，护士：“伸手。”
孟钰盯着采血管，扎的瞬间，一双修长骨节分明手挡住了视线。
抽完手拿开，顾安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要了个小贴贴给他粘棉球。
顾安按按棉球：“你稍微握着点，有点松。”
指尖压着指尖，确定他按住顾安才抬手。
孟钰偏头看着他，说：“这两天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顾安推他往前走，耸耸肩：“人麻烦麻烦就熟了，小放心上啦。”
血常规加急10分钟出结果，顾安坐在他旁边看，不是细菌性感染和他判断的差不多病毒性感冒再加献血免疫力弱。
先推着人去输液室，再上楼开药，等护士拿着吊瓶走近时对上顾安炙热的目光。
“妹妹，你技术怎么样？”顾安弯着唇，眉眼温柔。
“我……实习。”护士脸瞬间红了，有点不好意思，“顾大夫，老师说你朋友血管条件很好，让我来试试。”
“哦～”顾安了然，“输液我来吧，他没喝水血管滑，这次你帮他扎个屁股？”
护士点头：“好哦。医生也会打输液的针呀？”
“会呀，小爱好。”顾安朝着他笑笑，扶他站直，“放轻松，你明天值班几点到几点来着？”
孟钰认真回答：“早上7点30晚上6点45，嘶！下班。”
顾安偏头看他屁股。
护士拿着针，针全进，腾就推到底，拔得又慢。
是疼……
“你自己揉揉，一会就不烧了。”
孟钰慢慢坐下，咽了咽口水：“没事，不疼。”
顾安挑眉，强压着嘴角：“不疼来扎吊瓶，可以吗？”
“……”孟钰伸出左手，毫不犹豫，“扎吧。”
“放轻松。”
孟钰舔了下嘴唇，手背被顾安轻按，有点痒，盯着他沾碘酒消毒，抽出针尖，拧调节器，滋出两滴透明的液体。
动作熟练的推针、粘胶带，拖着他的手放在扶手上：“行了，疼不。”
孟钰看着他骄傲的模样，笑笑：“真不疼，血管感觉有点冰。”
“液体会有点凉，顾大夫你手艺真好。”小护士干脆把剩下的液体都消好毒，沾着消毒棉签挂上，“有需要随时叫我。”
顾安比了个OK，小护士才离开。
他坐在板凳上，后背靠着医院的墙，手里握着输液管：“孟哥年后你回北京，帮我带点东西呗？”
“好。”孟钰说。
顾安嬉皮笑脸：“你帮我带个心眼。”
好像还是在发烧，孟钰呆呆地看着他，脑子晕晕乎乎转不过弯。
掏手机、身份证，又拿出他的车钥匙和房间钥匙。
顾安凑在他耳边，神神秘秘地问：“全部身家连支付密码都告诉我，孟警官，你的防人之心呢！”
孟钰侧头，没力气撑脑袋直接颊贴上他温凉的手背：“因为不听医生的话，烧没了。”
意料之外的耍无赖，顾安感觉自己可能也要感冒，脑子不转：“那……那你下次注意，不能告诉别人。”
“嗯。”孟钰闭眼点头，不舍得把脸从他的手抬起。
“我说真的。”顾安道。
“顾大夫，我回头请你吃饭。”
“哦……”
手机又响了，顾安接起电话，对面律师问他现在方不方便视频，资料检查过还需要谈一下细节。
舆论影响大，开庭的时间也会视情况提前。用不上几个月，年后，半个月就能开庭。
顾安看看孟钰，摸了下他的额头：“现在我这不……”
“你去吧。”孟钰听见了，没忍住客气道，“你回家弄，晚点我自己回去，没关系的。”
顾安垂眸，对着听筒：“行，15分钟，我去开电脑，您等一下我哦。”
孟钰心里一顿。
律师在电话里说好，等他。顾安买了两瓶功能饮料，放在他手边：“建议你再睡一会，我去加护士微信。”
走得毫不眷恋，只留下步履匆匆的背影，孟钰迷糊地目送他离开，有点后悔自己让他回家。
怎么还加微信呢？
顾安开车回小区，上六楼拿着电脑和衣服往回跑，期间还给小护士发了条消息：“麻烦看一眼液，我这边有事，一会回去。”
车里和律师开会，点火回医院。
路边奶茶店没开门，顾安冲进超市买了一箱柠檬茶，拎着回到医院。送饮料进护士站，回输液室。
输液室就他一个人，毛衣宽松，可以清晰看到他胸口随着呼吸起伏。面部锋利的线条，因着眉头紧簇睡着了还是显得有些凶。
一来一回，顾安还在车里开了半个小时会议，液体换了瓶新的还剩个底。
他坐下，护士走进输液室悄悄给他送了个苹果，又给拿水果刀。顾安只能判断他睡得不好，不知道他醒没醒，没带耳机不方便玩手机，干脆开始削苹果皮。
孟钰睁开眼睛，先被刀光晃了下眼睛，看清椅子上的人。
顾安手里捏着一条鲜红、完整的苹果皮，垂着眸，削得无比专心。
孟钰迷茫了几秒：“顾大夫，你不是回家了吗？”
“我又回来了啊。”顾安嘻嘻一笑，“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孟钰神情复杂地变幻了下。
顾安眯了眯眼睛，用刀一划，切下六分之一块苹果，用刀插着递到他的唇边。孟钰咬在嘴里，苹果是脆的，皮削得干干净净，一咬清甜的汁水在齿间撞开。
他打了个响指：“因为你没吃苹果。”
“什么？”孟钰咽下嘴里的果肉。
“一天一苹果，医生远离我。”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迷人心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