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拍照 僵硬的拍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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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下车吗？”
“等一下”
济成停好车后，低头捣鼓着手机。
安闲望向窗外，看见民政局前站一排人，昂首挺胸的，似乎在等待大人物的出场。
领头的人恭敬得迈步走到车门前，手背轻敲车门。
排列的队伍中，有一个人动来动去，看不到情景，还踮脚观看。
她不知道如何回应，人在前头，不在这里。
济成耳朵耸动，不做回应，像没有听见似的，通过后视镜察觉她的举措不安。
下一秒，车门被打开，运动鞋碰着石面发出沉闷的音频。
硬朗的面容，眉目间含着冷淡的气息下，有一双弯长而尾部稍许锋利的眼睛，高挺的鼻梁自带修容，薄薄的唇上有一颗又圆的唇珠。
李言看到济成从驾驶位出来有些惊讶，心里默默把即将与他结婚的安闲提高一个档次。凑前前带着讨好的笑颜：“家父进来可好，事情都安排好了。”
济成没有紧着回答，绕到后坐，掩着门前容易磕碰的地方，弯腰伸手请出安闲。
安闲心下惊?，老老实实搭在上面，顺着力道下车。
济成直身，拉近与她的距离，刚刚平行。
“家父近来可念叨，李叔叔您了。”
“这两年，我和鹏钰都没有怎么聚餐过，怪怀念旧时作战的时候。”
李言闻言满脸激动，上去拍了拍济成的肩膀。有一番估量后谨慎提及：“槎城那个项目，听说你…”
还没有说完就被济成出声打断，脸色一下子耷拉下来，只不过遮掩的比较好。
“不该知道，李叔也应该知道谨慎二字。”
济成瞥了一眼他，眼神冷厉，像看穿他的戏码，如同小丑一般可笑。
李言没有再多言，背后的粘稠感提醒他，太心急了。心吐槽一下，高位拿你当长辈，可别给点颜色就开染坊。
济成牵着安闲走进民政局，没过多久，红本本新鲜出炉。
安闲没看几眼，就被济成代为保管。
眼底流露出疑惑的，抬眸静静看向他的手，不解，皱眉，叹气。
济成神情不带一丝改变，淡定放入口袋。
“都怪你，现在才跟我结婚，大着肚子都不好穿婚纱了。”
“是是，是我的错，不要怪我了，宝宝～”
一个瘦的跟竹竿差不多的男生，扶着肚子已经显怀的女生从他们面前路过，看起来特温馨的场景。男生眼里更多的是算计，女生更多的是爱意。
安闲眼神随着孕妇移动，无意瞥见那面可供拍照的墙，眼底不自觉流露出羡慕，瞧着一张张笑脸，心底高兴。
默默祝福每一对勇敢者，新婚快乐，一待如初。
济成默不作声，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本应该现在离开，出于内心，拉着她跑向队伍中，排队等待。
李言跟在身后，示意济成，不用排队，还推出李术叙这个人，希望能在他面前留个印象。
济成没有理会，他知道安闲想要的不是这种，是踏实感。
李言挥手让手下的人，各司其职去。
留下他和他儿子伫立在一旁，始终不肯离去。
天渐渐变黑，人也越来越少。
终于轮到安闲他们，并排走上神圣的宣讲台。
李术叙被他爸李言推了出来，一脸不太情愿，又不得不屈服于他爸的权威之下。
昨天晚上通宵，一大早就被拉起收拾自己，还要求那么多。要不是老头答应给多点零花钱，谁愿意来。
“济先生，我儿子毕业于DFFB（柏林电影电视学院），还经常拿奖。您看要不要给你和夫人拍像。”
女孩子应该都喜欢美照吧
济成瞄了一眼安闲的脸色之后，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李言的提议。
混迹多年官场的李言，一下反应上头的意思，不然白混。
转头重重的得拍了一下李术叙的肩膀，颇有赶鸭子上架的意味。
困意让李术叙忍不住打哈欠，当举相机的时候，该死的肌肉记忆迅速进入状态。
耳旁3D环绕他的导师该死的温柔的声音，目光紧盯他每一个专业姿势。生怕下一句来“Shu, du vergeudest dein Talent geradezu!"（术，你简直是在挥霍你的天赋！）
快门定格的瞬间，他盯着照片里的人，一个像准备入党，一个像木蹲子。
他几乎用完美的构图，瞬间生动的捕抓，如今的成品令人怒视而对。
用几乎不顾及身份的语气，仿佛回到五年前他还是导师的傲娇。
“你们两个到底是不是夫妻，陌生的跟路人一样。女方眼神坚定快入党，不是入党OK？是满含爱意塞，懂不懂！还有男的能不能像个人，整得跟木蹲子一样，一动不动，不知道还以为新婚第一天死人了，要站自己到街边去。”
在一旁的李言讪笑，脑子直冒气，想上手揍孩子，但又不能。
安闲略显尴尬，济成听见反倒瞧了一眼李术叙，目光是赞同与欣赏。并没有因为他的直言而生气，反而觉得有一定道理。
李术叙再次举起相机，准备抓拍。
这次暧昧的氛围令人好嗑。
定格于济成像突然被激活的人机，一点一点靠近，直到他们之间留有鼻息交织的距离。
面对突如其来的成年男人的靠近，安闲免不了产生生理反应，僵硬的身子，因羞红了脸而侧开脸，反而更贴近他的脸。湿热的气息撒在脖间，激起皮肤的耸立。
李术叙满意得点点头，心里的一口气如皮球泄气一般迅速扁平。
把成像的相片递给济成，带着一身疲倦悄无声息离开。
父亲的声音泯灭在黑夜里，也在那个夏天少年终将不是少年。
“济先生，我代我家小子向您道歉。”
“没有什么大不了，我很欣赏他。”
“他能帮上忙，是他的福气。”
安闲听这话有点刺耳，扯着济成的袖子离开。
李言还想留济成吃饭，顺便聊聊槎城的通高铁的计划，从中牟利。
毕竟那边也有他们的人，在小县城里早就形成关系网。
………
济成送安闲到新港镇，路程不过两个小时，期间谁也没有说话。
“今天好冷啊”
“冷吗？”
济成从车里拿出外套，套在安闲的身体上，像偷穿大人的衣服。
他顺着安闲的目光，看见一排又一排的居民楼已经明显老化，也好像已经没有人居住的痕迹。连街道上都漆黑一片，无路灯照明。
随意观察四周，发现连监控器都没有。
居民楼下是一栋又一栋的自建房，大多都是四五层高，各具特色。其中黄橙交错的瓷片贴在外墙上，门外有一棵高达三层楼的树遮掩着一户人家。
心下有些担忧这里的居住条件。
想都没想自然说出：“安闲记得协议的内容，我在楼下等你。”
“明白，我会尽量快点。”
“嗯，不急，记得收全。”
济成望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于眼前，不知怎么的莫名有点单薄。
她一直生活在这种地方吗？
是他从来没有近距离接触过的生活，哪怕最苦的时候也是被父亲派到基础（苏舟）实练。
其实也并算苦，不用交房租，不用做饭打扫卫生，每个月定额工资一万打入账户，但光他每年的压岁钱都不止这么一点。
更别提他爸在他二十岁就把公司一点点全交到他手上，为了跟母亲去享受世界。
所以当他看到的时候，有点酸楚漫上心头。
他站门外感受心头盘绕，久久不能平复的情绪，而她站门口始终不肯敲门。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拍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