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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俏将军夜闯销金窟2   他立即 ...

  •   他立即写信让士兵快马加鞭的送往鹤府,托自己父亲查一下朝廷最近的动向。三日后鹤南烛拿到信和夫人江倾雪抱怨。
      “哼,好好的官二代不做,跑去北疆吃雪去?三年一封信没写过。”
      但脸上的悦色是一点也藏不住,江倾雪掩唇轻笑。
      “你快拆开看看,倾儿好久没来信了。”
      鹤南烛展开信:
      见字如晤,父亲大人近来可好?儿在北疆一切顺利,不过今来发生的许多事都颇为蹊跷,北敌似乎知晓我北疆军营的兵力分布图,水井也有人动手脚,主和派在朝中势力大增,儿恐我军营中有奸细。母亲体寒近年可好些?京都也寒冷,父母大人也应顾好自己,勿念。
      鹤南烛看完信眉头微皱,江倾雪脸色也不大好,主和派连军粮都动手脚,北疆的战士都是保卫国家的好儿郎,一个个竟忍心做如此伤天害理的事!?鹤南烛将密信烧了,派密探查了三日才把结果连带江倾雪织的一幅手帕送了过去,鹤南倾拿到信都快七天了。
      他皱眉看着探子送来的结果,朝中主和派的头目和一个叫沈陌玉的人交往甚广,几家官宦子弟也在笼络他,鹤南倾没听说过金陵有此等人物。
      腊月将至北敌和边疆已经达成不成文的规矩——休战。因为无论是物资还是御寒器具都已经短缺,并且天气严寒大雪结冰等等状况都会耽搁物资运送的时间,而且就算北疆军营不过年北敌也会回去一趟,因为腊月二十三是北敌的祭山日子,由年老的带头来进行举办。汉人过年,讲究的是团圆。他们不这么说。他们只说:火要有人添,羊要有人看。
      鹤南倾打算去亲自会一会这个沈陌玉,莫苍白和清尾倒是听说过这个人物,清尾脸色很耐人寻味,仓莫白低着头道:“沈陌玉是江南沈家的子弟。”
      鹤南倾顿了一下,“那个全族都死了的沈家?”
      清尾回他,“对,听说是他杀的。”
      鹤南倾挑了挑眉,就听见莫苍白接着说:“他是三年前来的金陵,手里有不少铺子,一年前已经成为了金陵里最有名的商贾,他势力很大,把铺子都开到了皇城根底下,皇帝也没管他,不少朝中重臣都在拉拢他,连鹤倾烛大人也……”
      莫苍白没有明说,鹤南倾也明白了,只是不敢置信的打断他问:“我爹也拉拢他?”
      “倒也不是,鹤大人应该是赏识沈陌玉的,再说谁不想傍上个财神爷?他那种人算是地方一霸,而且手上有金陵七成的金银,三成的粮食,不过聪慧过人,长的也挺招人喜欢的。”莫苍白解释道。
      鹤南倾听完心下有了计较,送粮的官员说送粮的主家是一个姓沈的,那这个人是不是沈陌玉?
      他问莫苍白,“金陵只有他姓沈还有能力送来粮食?”
      莫苍白想了想回道:“对。”
      鹤南倾思索,如果是皇帝想打压沈陌玉而寻借口要收沈氏的粮食充军粮的话,那他沈陌玉会不会因此事气恼而掺霉米?
      他侧头问莫苍白“姓沈的脾气好不好?”
      “不好说。”莫苍白看见鹤南倾和清尾疑惑的神情接着说,“坊间名声有的好有的不好,有的传他是神仙下凡菩萨心肠,有的传他是妖怪转世专吃人心。”
      清尾特别奇怪的问他:“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鹤南倾也挑眉看他,莫苍白有些不好意思的但认命的说:“去年我回家的时候去…青…楼…玩了玩。”
      鹤南倾没忍住笑了一下“见着漂亮姑娘了?”
      莫苍白抓了抓头摇头笑了笑,“见着好酒了。那的酒免费!我喝了整整一坛子呢。”
      鹤南倾没见过有人比爱美女还爱酒的人,他叹了口气,“你……要和酒过一辈子啊?都弱冠了,还没个心仪的人。”
      莫苍白更不好意思了,他挠了挠头没说话,清尾则小声嘟囔:“你不一样?还催别人?”
      鹤南倾瞪了他一眼,“我长这么俊俏,万一命丧战场人家姑娘上哪哭去?”
      清尾和莫苍白没眼看自家将军臭屁的样子。
      第二天,鹤南倾便骑马去了金陵,他带了几个心腹。金陵正下着连绵的细雨,雨是黄昏时开始的。
      起初是细丝,斜斜地穿过秦淮河两岸的灯笼,一根根,亮晶晶的,像谁在空中纺线。纺着纺着,线密了,成了纱,整条河都被笼在蒙蒙的雾气里。
      两岸的酒楼却正是上客的时候。
      乌檐底下,一盏接一盏的羊角灯亮起来,黄的、红的,顺着河岸蜿蜒出去,望不到头。灯影落在水里,被雨点打碎,碎成万点金鳞,随着波纹一漾一漾地晃。晃得久了,又聚拢来,仍是满河的流光。
      窗子是敞着的。二楼传出行酒的猜枚声,清脆的瓷杯相碰,接着是哄然一笑,笑声溢出雕栏,散在雨里。隔壁阁子飘出琵琶,调子弹得急,珠玉落盘似的,弦音与雨丝搅在一处,分不清哪是雨,哪是曲。
      楼下又是另一番声浪。
      卖糖粥的挑子冒着热气,老头儿立在檐下,铜勺敲得当当响。几个小童围着,跺脚,伸手,油纸伞挤在一处,伞沿滴下的水珠正落进粥桶里。卖花的婆子挽着竹篮从人缝里穿行,篮上覆一块湿布,掀开一角,露出半白半粉的茉莉串,香被雨水一浸,愈发幽远了。
      画舫正从文德桥下穿过。
      船娘立在船头,蓑衣没系紧,露出里头石榴红的袄边。舱中坐着三两客人,面前的紫砂壶正沸,白气从壶嘴袅袅升起,与舱外的雨雾融在一处。桨声欸乃,一下,又一下,拨开满河的灯影,船尾拖出长长的水痕,旋即被雨填平。
      桥上是走不动的。
      撑伞的、披油衣的、空着手顶着方巾的,挤挤挨挨,鞋底磨着青石,窸窸窣窣响成一片。有人踮起脚朝桥下张望,后头的催:“走不走?”前头的回:“急什么,雨又不停。”
      雨确实没有停的意思。檐溜渐渐连成线,灯罩里的烛焰微微跳动,把映在窗纱上的人影也晃得明明灭灭。
      可谁也不曾散去。
      琵琶还在弹,酒令还在行,粥勺还当当地敲,桨还一下一下地拨开水面。满河的灯,满岸的人,满城的雨。
      金陵的夜,向来是这样过的。
      秦淮河的水是稠的,不是流,是移。灯影压在水面上,一层胭脂,一层金粉,晃荡不开,沉沉地往下坠。
      夫子庙的墙根下,早有人支起摊子卖桂花糕。蒸笼掀开,白汽扑进夜色里,带着甜腻腻的香。这香混了河水的气息,混了对岸飘来的脂粉气,混了赌坊门帘缝里泄出的热汗味,成了金陵独有的夜气——闻久了,脑仁发甜,像含了一块化不完的糖。
      赌坊的门不阔,寻常黑漆,铜环磨得锃亮。进去要侧身,门帘是夹层的,厚缎子,掀开那一瞬,热浪兜头泼下来。不是火盆的热,是人肉的热,是百十号人挤在一处呼出的浊气,裹着烟、酒、汗,还有赢钱时猛然倒抽的那口气。
      庄家袖子挽到小臂,露出青筋,指尖捻着牌九,拇指一搓,牌边那点白。赌客的眼珠子跟着他拇指走,脖子伸得老长,喉结滚动,咽下去的是唾沫,也是这一月的房钱、老婆的首饰、儿子的束脩。牌翻开的刹那,有人把桌子拍得山响,铜钱哗啦啦从桌沿泻下来,落进下家张开的衣襟里。输家不吭声,指节抵在桌边,用力到发白,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再押。
      银子在这里不是银,是水。赢来的随手往袖口一塞,输光了的把空钱袋翻过来抖两抖,袋角绣的并蒂莲还新鲜着,是出门前娘子新缝的。
      出赌坊往西,不必问路,循着弦子声走。乐坊的廊檐下挂着串串绢灯,灯下站着的女子不招揽,只低头调筝。筝码歪了,她扶正,拇指轻拨,叮咚一声,像露水坠井。檐下有人驻足,她也不抬眼,又拨一声。
      坊内茶博士托着壶穿梭,壶嘴细长,斟茶时不碰杯沿,茶水在空中拉出一条晶亮的弧,稳稳落进建盏。听曲的歪在太师椅里,眼半阖着,手指在膝上打拍子。台上唱的是《西厢》,莺莺开箱子,取汗衫,一重一重铺开,全是闺怨。唱到“不由人口儿里作念心儿里印”,底下有人轻轻叹了口气,茶博士适时上前续水,壶嘴一倾,二钱银子滑进他手心,无声无息。
      最亮处是秦淮水阁。水阁建在河弯子上,三面临水,朱栏碧窗,窗纱是西洋来的蝉翼纱,透光不透人。阁外泊着画舫,舫头立着龟奴,不喊堂号,只把一盏绢灯举三举——这是暗号,楼上厢房有客。
      厢房里燃着合香,沉水打底,上面浮一层龙脑,凉飕飕的,压得住那点暧昧的气息。榻上铺着粤绣椅披,凤凰尾巴用金线盘了三道,烛火下一明一暗。女子卸了钗环,长发披下来,乌沉沉的一匹缎子。她挽袖斟酒,腕子细白,酒是惠泉酒,琥珀色,注进白瓷杯,沿口凝一圈细沫。
      客人不急着饮,先看那圈沫子散尽,才端起来,抿一口,搁下。青瓷碟里摆着玫瑰荸荠,去皮,雕成花形,他捻一颗,不吃,在指间转。窗外河上有卖唱的小船划过,琵琶声断续,像梦呓。
      龟奴在帘外轻咳一声,托进漆盘。盘里一张桑皮纸,叠成方胜。客人展开,是张五百两的银票,晋昌汇票号,见票即兑。他笑一笑,把方胜压在茶盏下。女子垂首添酒,发梢拂过他手背,软,凉,像秦淮夜风。
      水阁檐角的灯一盏盏熄了。河上还有画舫往来,舫窗半敞,漏出半截笑语、半截箫声。撑篙的船娘立在船尾,篙子点破灯影,一圈圈荡开去,荡到对岸,已分不清是水纹还是脂粉。
      金陵的夜还长。夫子庙的桂花糕摊收了,换出馄饨担,竹梆子敲得笃笃的,一声慢,一声急。赌坊门帘仍在掀动,乐坊筝声未绝,水阁纱窗后,人影幢幢,是客在系衣带,是女子在拢鬓发。
      秦淮河仍移着那稠水,载不动许多银钱,许多情欲,沉沉地,往六朝烟水里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俏将军夜闯销金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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