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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空宅 容昭感觉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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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领队的茯苓躬身行礼,她是九劫宗的另一位圣女医仙,前几日失踪的正是同她一起长大的白苓医仙。
鸦骨颔首:“圣女不必多礼。”
跟在他后面的宁聿和朱殷也礼貌地回了个礼,但是容昭却只是躲在鸦骨身后,只露出来半个身子,两只手拽着鸦骨的衣袖。
茯苓看了一眼,但是下一秒又立刻低下头去,敛去脸上的表情。
“别怕,走吧。”鸦骨去拉容昭的手,牵着人从茯苓面前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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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余身穿一件素青锦衣站在殿内,看到鸦骨身后的容昭时,不禁问道:“这位是?”
鸦骨看了眼身后的容昭道:“这是小徒,前几日在鬼域中了幻术,还未恢复。”
祝余听到“鬼域”两个字的时候不禁微皱了下眉头:“若是信得过在下的医术,我可以帮他瞧瞧。”
鸦骨挡住了祝余伸向容昭的手:“不必了,已经交给宁聿看过了,没什么大碍,这几日应该就能恢复了。”
宁聿点了点头看向祝余,他曾经也和祝余拜在医仙圣手门下,一同学习过几年医术,多年不见,祝余如今已经是九劫宗的宗主了。
祝余浅笑着看向宁聿:“好久不见,师兄。”
宁聿淡笑着,眸中却是清冷:“师兄就不必叫了,你我早已不是同门,宗主安好。”
祝余一怔,随即脸上又恢复了刚才的笑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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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鸦骨的意思是说这人就在我九劫宗内,可是我这地方已经是翻了个底朝天,两个活生生的人还能藏到哪里去呢?”祝余抬手揉了揉眉心,看向辛夷。
辛夷沉吟片刻:“属下也不清楚,这鸦骨为人一向高傲,又与上一任宗主早年不睦,如今能帮我们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祝余指尖轻点在桌案上:“不管他想做什么,只要能把白苓和林晏找回来就行,先派人盯紧他。”
“属下知道了。”
祝余忽然道:“林焕前几日跟着尘医长老回来后在干什么?”
辛夷犹豫片刻:“少宗主整日游手好闲,今天早晨我见他和林垣下山了,说是去采买些东西。”
祝余冷笑一声:“采买东西?我九劫宗要什么东西没有,需得他亲自下山采买?”
辛夷低着头没敢回话,祝余也不想难为他:“行了,你下去吧。”
等人走后,祝余才缓缓看向窗边的挂画,那是上一任九劫宗的宗主——林蘅渊,也就是林焕的父亲。
林蘅渊和祝余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同门师兄妹,后来林蘅渊当了宗主,死前将宗门之位传给了祝余,林焕那时正年幼,但也算是个少宗主,如今早已弱冠却还是那副不学无术的样子。本以为能让他拜入鸦骨门下学些本事,顺便拉拢虚妄观,结果还是灰溜溜的回来了,当时嘴里还咒骂些难听的话。
祝余感觉自己头很疼,她看着画像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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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容昭在这里待得有些难受,因为这里好像全都是他不认识的人。
他坐在床边,把头靠在鸦骨肩头问他。
鸦骨摸了摸容昭的脑袋:“过几日就回,我会一直跟你在一起,不要怕。”
容昭点了点头:“那好吧。”
话音刚落,叩门声骤然响起。
“叩叩。”
“进来。”
宁聿一进来就看到容昭靠在鸦骨身上的样子,不觉低下头去:“观主,我方才用追灵术找到了白苓和林晏的踪迹。”
“在哪儿?”
“就在九劫宗境内的伏羲城。”
鸦骨听到“伏羲城”三个字的时候,不觉皱了皱眉头:“立刻出发去寻,叫上朱殷。”
*
伏羲城是九劫宗境内一个非常繁华的地界,繁华的地段意味着更多的包容,也意味着更多隐藏在繁华下的不为人知。
“宗主,鸦骨带着人去了伏羲城。”辛夷一得到消息就告诉了祝余。
祝余脸上立马显露出不悦的表情:“找人跟上,但是不要打草惊蛇。”
“是,属下立马加派人手去跟着。”
四人很快就到了伏羲城,容昭不知道怎么回事,越来越困,后来便昏昏沉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已经到地方了,但还是感觉浑身无力。
鸦骨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哪里不舒服?”
容昭感觉眼皮很沉:“师尊,我有点困。”
宁聿立马将容昭的手腕拉了过来:“我看看。”
把过脉宁聿缓缓道:“伏羲县内有九劫宗上一任宗主留下来的神识镇守,按理说正常人在这里应该会感觉灵海充沛才对,他或许是因为身上有鬼域那人留下的幻术受到了影响。”
鸦骨把容昭拉到身前,握着他的手腕注入了不少灵力,容昭的状态肉眼可见的好转了起来。
宁聿看了一眼,但还是出声提醒道:“灵力只能维持一时,最主要的是尽快离开这个地方才行。”
鸦骨点了点头:“知道了。”
但是直到下了辇车,握着容昭的手也一直没有松开,仔细看的话灵力一直在两人相握的手心流转。
宁聿侧头看去,忍不住想去提醒,但是被朱殷拦住了,朱殷摇了摇头,给他做了个“不要”的口型。
宁聿只好照做,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其实他那天去找朱殷问这件事的时候已经差不多知道了些东西,但还是有些震惊鸦骨竟然真的会对一个在一起相处了几个月的徒弟如此亲近。
鸦骨这人一向是疑心重,而且冷漠无情,现在也算是栽到人身上了。
这哪儿是收了个徒弟啊,收了个祖宗还差不多,不过这小祖宗到还是真的挺可爱的,就是不知道过几日幻术消失是什么样子的。
“就在前方。”宁聿用追灵术追踪到的地房就在城中一处空宅中。
牌匾上的字看不清了,所以不知道写的是什么府,估计是年久失修的缘故,边角还有些松动,牌匾歪挂在门楣上面,蛛网和灰尘将它尘封在此不知多久。
“进去看看吧。”鸦骨捏了捏容昭的手,容昭感觉只有这个时候鸦骨的手才是热的,他感受着源源不断的灵传输进了自己的身体中。
厚重的木门被推开来,“吱呀”一声绵长刺耳,一副萧条寥寞的景象出现在众人眼前。
院中的梧桐树干粗到一个人都环抱不住,不知道存在了几百年了,四季流转,寒来暑往,树叶已经在地上积起厚厚的一层,偶尔被风刮过卷起几片,带起“沙沙”声,有的被带到了别处去,有的又落回到了地上。
朱殷走上前去,看了眼院中的那口枯井,井绳已经风化得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了,她靠近井口往下看去,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没有,井里的水早都干了。
“这里什么都没有,你的追灵术准确吗?”朱殷双手抱刀看向宁聿。
宁聿决不允许有人这样质疑自己的追灵术:“准得很,别质疑我,真的在这里,但是找不到得到就看我们的本事了。”
鸦骨站在一旁一言不发,朱殷退了回来:“观主,现在怎么办?”
鸦骨拿着扇子指了下:“里面的厅堂还未找过,说不定人就在里面呢。”
但是厅堂中更是空无一物,别说人了,什么桌案摆件都没有,显得更加诡异起来。
“喂你这人……”朱殷靠在墙边,话还没说完,他们脚下的青砖中间陡然向内凹陷,众人来不及惊呼就不由自主地坠了下去,速度极快,根本来不及反应,像是触发了什么机关。
好在几个人都是有法力在身上的,稳住身形落到了地上。
朱殷将大刀钉在地上才稳住了身形,宁聿也眼疾手快得抓住了那把刀,甚至不用驱动灵力就稳稳站在了地上。
等他们站定才发现这底下竟然是一个石洞,洞内却异常的开阔,有些地方还摆上了些雕刻的石像,形态各异,但是相同的一点就是——都没有脸。
朱殷抬头环顾四周,眉头微蹙:“这里面果然别有洞天。”
宁聿施了点法力,试图冲出去,但是方才他们脚下的青砖现在已经被牢牢锁死,成了他们头顶上的一片石板,坚不可摧。
洞内阴冷瘆人,一阵阴风刮过吹开了洞内的些许雾障,但也将墙边的烛灯吹得晃晃悠,洞穴中忽明忽暗的。
宁聿得意的地说道:“看吧,我就说我的追灵术没问题,人估计就藏身在这石洞之中。”
朱殷白了他一眼:“那你怎么不说这里面有玄门机关,现在我们都困死在这里了?”
宁聿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声音逐渐小了下去:“我又没未卜先知的能力……”
鸦骨终于发话了:“不要吵,先找人,反正现在也出不去,既然出不去那便不出去了。”
“不出去?那不行啊,这里面这么冷,一会给人冻死了。”说着宁聿还用双手上下不停地搓了搓胳膊,刚那阵阴风吹过,把他冷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闭嘴吧你。”朱殷狠狠踩了宁聿一脚。
站在鸦骨身旁的容昭忽然开口:“师尊,我们这是在哪里?你为什么会拉着我的手?”他低头看了看他们二人交握的手,又侧头去看鸦骨,一脸的迷茫与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