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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巨债 我们可以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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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内的人都闻声抬头。
陶岁映看见的是一位头发白花花的老头，看起来很和善，眼睛笑眯眯的，身着着古铜色的西装，像是刚参加完什么会议。
“我叫顾怀真。”老头眼神落在陶岁映身上。
陶岁映听见刚才门外人恭敬的那声“校长”了。这位，就是雅礼大学的资深导师兼校长了啊，星际当年数一数二的A0尖兵。
审讯员已经把位置让给了顾怀真。唐悬机依旧一副“惹我者死”的模样，脸很臭的没打招呼。
“你叫陶岁映对吧。”
陶岁映点头。
顾怀真平易近人的笑，让她突然想起来了论坛“校长萌萌哒照片合集”。
她决定要回去要翻开看一下。
“陶同学，现在不是走神的时候。”顾怀真说这话时依旧笑着，却释放了一丝属于前辈的威压。
周围只有唐悬机和顾怀真了。
A0尖兵，这是陶岁映在这个世界第一次见到A0级别的人，还是个“大人物”。
陶岁映平静开口，没有被吓到的意思，“嗯，不好意思。您找我是想问什么？”
顾怀真双手交叉，“你刚刚说的话，我听见了。我觉得你没有撒谎。”
陶岁映对着他的视线，“所以？”
“你，有什么目的？”
目的？
陶岁映思考了两秒，“上学，赚钱。”还有找剑，但她不可能说。
唐悬机开口了：“和你毁机甲有什么关系吗？”他看着很是冷漠。
顾怀真抬手，示意他别说话。唐悬机闭了嘴，只是眼睛还在瞪陶岁映。
看来他真的是气的不行了。
陶岁映知道错在自己，“对不起，毁了您和您团队的心血。但校长没有问我为什么关于机甲被毁的事，上学和赚钱就是我的目的。”
顾怀真点头，“这架机甲，确实费了雅礼大学不少心思。现在媒体已经报道了，我们视之为希望的项目机甲被毁了。尽管机甲还可以重构，但对雅礼大学的名声产生的极大负面影响一直存在。”
他话锋一转：“但，机甲能被毁，我不觉得全在陶同学的责任。我们现场防护措施做得并不算完备，对这架机甲或许过分自信。”他后半句话让唐悬机眼里的怒意消了些。
是的，他确实对这架机甲太过自信了，以至于防护措施已经关闭，还要抬出来走几圈。
陶岁映眨下眼睛，问：“‘媒体报道’？”那她，会成为众矢之的吗。
顾怀真点头，缓缓说着：“现在媒体在外蹲守毁掉机甲的人。不仅是针对雅礼大学，外界对我们学校的防御机甲实力还是十分肯定的。唐悬机之前做的机甲，也没有刚出现就被毁的情况发生。”
唐悬机？陶岁映在脑海里搜索了下这个名字。哦，昨天在论坛上刷到过：【雅礼大学优秀A0级别机甲工程师唐悬机，学习心得分享】
原来这小小的审讯室坐了两位A0级别的人啊。
陶岁映的的眼未动，“这些我犯下的错，我会一一承担。媒体问我什么，我不会扭曲事实。”
顾怀真一笑，“不用。”
？
什么意思。
陶岁映没摸明白顾怀真的话，听见他继续说：“你，想进雅礼大学？”
陶岁映如实点头：“嗯。”
“但是你的资质，达不到要求。准备走其他招募？”
陶岁映回答：“不。”其他招募无非是学生间比拼，要用机甲，她没有。
顾怀真笑眯眯的，“我们可以破格录取你。”
陶岁映警惕着他的话，抬眉，“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成为雅礼大学的学生，为雅礼大学争取荣耀。”
陶岁映听着，望着顾怀真半响，低头问：“因为我弄坏了你们的机甲，觉得我实力很强？”
顾怀真没动。
“我不太相信顾校长的话。”
顾怀真盯着陶岁映笑，“我很相信你。”
陶岁映抬眸，看着面前的长者。
见陶岁映没说话，他继续说：“现在，外面很多媒体在蹲守你，我给你安排了校内的住所，你的其他物品可以派人去取。”
顾怀真笑着，“你如果不答应，可能会被纳入危险分子名单。我们已经对你进行了身份保护措施，在校内，没有人会查到你的信息。”
威胁她？
陶岁映回笑过去，双手插兜，“我知道啊。”
顾怀真静静看着她，过了几秒，“时间仓促，你可以仔细想想你有什么要求，明天我们再交谈。”
室内无言，过了几分钟，终于有了声音。
陶岁映终于开口，“可以。”
顾怀真接到了个通讯，在听到陶岁映答复后起身，“那么，期待明天的陶同学。”
陶岁映被放出了审讯室。顾怀真和她加了个通讯就有事先走了，而唐悬机在一旁有意无意地看她。
“唐老师，您别看我了。”
唐悬机一愣，随即回：“谁看你了。”
陶岁映没出声，在一旁笑，笑得唐悬机窝火。但唐悬机没发作，反而是放平了些声音，“刚才说话难听，但你最好听进去。”
陶岁映：……
唐悬机继续说：“顾校长的话，你……认真考虑一下吧。你的实力，我很欣赏。”虽然，把他辛辛苦苦做的机甲弄成了两半。
陶岁映那一招，在场的人不一定能接住。他虽然生气，但冷静后的内心也有和顾怀真同样的想法。
顾怀真那老头还真精啊……
眼前这女生，真算得上奇才了。
陶岁映看着唐悬机，“谢谢老师，我很敬佩您的眼光。”
……当他没说。
*
陶岁映跟着工作人员回到了安排的住所里，熟悉了下环境，去洗了个澡。
有点累。
来这没多久，背得债就够她还几辈子了
黄诵月说她能称霸联邦……陶岁映现在恨不得下一秒就称霸了，债都滚开。
陶岁映休息了会儿，手心一划，光屏亮了出来。她本来想打开学校论坛，却发现星际联网上，隐隐约约有着几条有关她英勇事迹的事。她想了下，估计是雅礼大学相关负责人在控制。
她打开了雅礼大学论坛，发现这负责人是只管门外不管屋里啊。
【震惊！雅礼大学唐悬机老师的表情管理失败。】
【特大喜讯，雅礼大学被爆破啦】
【为帅气模型机甲“无底”默哀的第一天】
【雅礼大学终于不是沙袋了。难道我们即将要拥有一把最锋利的刀了吗？】
……
陶岁映陷入了沉默，看着第三条良久。
模型机甲？
她很清楚，今天劈开的机甲，绝对不是模型。
她的剑气她很清楚，那招虽然没什么技术含量，却全是劲，含了许多憋屈劲。当时她被测试出来的资质连零都没有，心里可气。
她不知道机甲模型和机甲本身究竟有多大区别。但她知道那道剑招，威力极大。她感受不出来有几成的力道，但绝对和她全力一拼的招数差不了多少。再加上唐悬机那幽怨的模样和顾校长的作风……这应该是雅礼大学为了掩人耳目的说辞。
如果不是机甲挡着，展会的台子得跟着一起变两半，她还得多赔些钱。
她退出论坛，在联网上重新寻找有关信息。果不其然，虽然热搜没了，但信息还在。
【雅礼大学翻车，究竟是做戏还是意外？】
陶岁映直直点进去。一般这种令人匪夷所思的头条最有人信了，里面的内容也大多把负面信息全部传达出来，恨不得再多编一些。
【据悉，今日雅礼大学发生了一起事故……】
陶岁映往下滑，不打算看这些铺垫。
【……‘无底’系列机甲1.0版本备受瞩目，在讲解员将要进行展示时，意外发生了。一道白光飞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强硬地劈开了机甲。展会上有不少机甲工程师前来观望，皆对此记忆尤深。雅礼大学在整顿后进行对外回应，是因为校内学生攻击失控造成，机甲是专门展出的模型机甲，性能不及真实成品。当时，尽管在场相关负责人员做出了惊讶的表现，但还是不由让人怀疑，这是否是雅礼大学对外的‘暗示’……】
暗示？
陶岁映没看懂，继续往下滑。
【众所周知，雅礼大学以防御著称，在大新赛事的竞争中表现被动，更是在多个世纪没有拿到过‘维拉杯’前二的席位，坐稳了第三的宝座……】
这些阴阳怪气的陈述陶岁映全部划过了，真是又臭又长。
这媒体废话怎么这么多？
但接下来的内容让陶岁映陷入沉思。
【……而今天的展会上，这一道白光，劈开了‘无底’机甲，现如今最备受期待的顶级防御机甲。雅礼大学方的解释，并不被太多人信服。在过往的机甲展会中，用机甲模型展出的少之又少，更不用提该机甲是由唐悬机带头设计，以其嚣张性格，断不会配上模型机甲。所以，联网上令大多人相信的分析，大多是这是雅礼大学的一次‘自导自演’。另外，这一招式并未在赛事中被任何人使用过，无法得知始作俑者的真面目，雅礼大学也没有进行公开的意思。
难道是雅礼大学方被‘防御’的名头围困太久，而校内出现了一名极具伤害值的学生，趁此机会对外暗示，雅礼大学即将迎来改新换代，不再是当初任人攻击的第三院校。
难道雅礼大学是在为了后面的‘维拉杯’做准备吗？这是否是一次‘主动’的对外宣布想要夺得‘维拉杯’的宣言呢？其他四所首席院是否已经接受到这一信号呢？】
陶岁映闭目。
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真想说，只是她随便晃了个树枝而已，天天拿着那“阴谋论”四处造谣，偏偏这种最被关注。
她翻着头条下的评论。
【我更倾向于这是一场事故。】
【？别开玩笑了。我看媒体脑子被榨成浆糊的概率更大。雅礼大学还没傻到对外这么挑衅。】
【无所谓，首都本院会赢。】
【我看见那招了，我不相信是普通学生能使出来的……】
……
陶岁映关了光屏，有些无力。
要怎么说呢？她其实上上辈子是剑道第一。今世怒气横冲之下不小心把大招放了出来？
她不想了。相比那件事，她在思考，她到底怎么把那招式使出来的。
那根树枝已经断了。她回来时捡了同树种的树枝，但没用。难道是要情绪波动？下次生气再试一下吧。
还有顾校长，那一副精明的模样。想着，她去学校论坛搜了校长的萌萌哒合集。
不搜不知道，一搜……这校长怎么还爱自拍？和她接触过的许多长者不一样。她上辈子的校长只会在演讲时有活人样。
除了自拍，还有一些学生自制的表情包。
【雅礼大学第一尖兵（A0级别）】
【找一位懂我的A0尖兵，找一位懂我的A0卫兵，找一位懂我的A0判读师，找一位懂我的机匠师】
【欢迎报考“农场”大学。】
……
陶岁映笑了笑，注意到这是一个共创贴。
大家都爱弄啊？
陶岁映看着底下评论。
第一条是贴主。
【我已经询问过顾校长，证明如下。】附了一个视频，短短十五秒，只有顾怀真的声音。
“校长，我想给你建个帅照表情包合集。”
“同学眼光不错，你随便整。”
陶岁映觉得顾怀真还挺大方，都成为论坛的霸榜表情包了。
她又想起来他精明的模样。
她今天说“可以”，倒是深思了一下的。她来到东晨星，本来就是向上雅礼大学。但是她这一乌龙，已经注定她暂时不能当一个普通的新生。
陶岁映在内心暗暗盘算好明天的事，被子一盖，睡着了。
她也不知道，明天差点死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