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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净瓶降霖渡众生 自始至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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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乍现,又是新的一天。江卿清站在衣柜前挑选穿搭,耳机里是闻雅意有条不紊的嗓音,妥善安排接下来的行程:
“实验室这边有新进展,江家那边也有动静。现在核心项目组,全员待命,等你来开会。”
“好。”江卿清慢条斯理的将衬衫纽扣系好,抬眸扫一眼阳台,海城临近夏季总是格外燥热。
电话那头传来闻雅意翻动纸张的声音,叮嘱她道:“另外,今天是你例行检查的日子,别忘记。”
“二十分钟后,会议厅见。”
说完,江卿清干脆利落的挂断,将摆在床头柜的无事牌拾起,轻轻摩挲它的边缘,端详几秒不知在想些什么,随后照旧塞入西装口袋。
“早啊,江老师。我叫了早餐,吃一点吗?”
客厅里,谢青梨正坐在餐桌前吃三明治,瞧见她颇有兴致的招呼一声。
然而,江卿清轻扫了一眼她身上的穿着,虽心下了然仍问了一句:
“你今天要出门?”
“对,有一部片子准备开拍了,今天要去对接开机仪式。”
闻言,江卿清点点头,也不打算再问下去,将房卡放在老地方,转身径直离去。
谢青梨则是在她走后,随意将三明治丟入垃圾桶,看一眼手环,盘算她离开的时间,拎着垃圾也出了门。
在去片场的路上,身边的助理适时的递上文件夹,公事公办的开口:
“这是江卿清高中时期的资料,在她高二那一年,确实有一个因意外去世的小姑娘。”
“但调查结果显示,是因同校高年级学生对其恶作剧,导致她的哮喘发作而死。这件事最后被定性为意外伤害。”
谢青梨细细阅读调查文书,不禁皱起眉,喃喃自语:“只是这样的话,值得她那么不顾一切吗?”
“这…听说这个小姑娘,是江小姐非常要好的朋友,两人似乎是从小一起长大,可能感情比较深厚吧。”
这不由得让谢青梨想起,黎悦歆所说的那个“挚爱”,如果当真如此,那江卿清没让这几个人陪葬,确实已经很理智了。
“在这之后,江小姐便弃文从理,直接退出当年的比赛。她的老师季文君曾多次出面劝阻,仍是无果,最终只能作罢。”
想到这,谢青梨一把合上文件夹,无奈闭眼按压眉间,这其中多处蹊跷,不是一时间就能想明白的。
“另外,江家的拜帖已经在送往粤城的路上,需要我们的人去拦截吗?”助理小姐姐勤勤恳恳的汇报工作。
谢青梨听后都没睁眼,无所谓的晃了晃脑袋说道:
“再等等。先去查清楚,当年在她死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有江卿清当时的体检报告。”
“好的。”
眼见窗外是一片万里无云的晴朗,谢青梨的心却又沉了几分,不知为何总觉得不太安定。
在郊区的某间办公室内,只留有江卿清和闻雅意两人在场,前方是一面悬浮影像正在匀速翻滚数据,庞大复杂的公式与数值,转眼间就转了几个来回。
“从报告的数据反馈来看,你的病情经过上次被诱发后,反而趋于稳定期。最近是,心情还不错?”
闻雅意倚靠桌边,有点懒散的姿态,单手操控面板调出江卿清刚出炉的体检报告,听起来莫名有种欣慰的感觉。
“还好。”江卿清则坐在那张沙发椅里,随意扫一眼那些数值,似是无趣的抬了抬下巴,刚才签字的中性笔被她来回转动。
闻雅意自是注意到她的动作,笑了笑继而说道:
“也是,黎悦歆当场被捕,你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跟她没关系。”江卿清自顾自坐直身,想寻个舒服的姿势窝着。但这毕竟是办公室,比不得酒店那般舒适。
“那就是跟谢青梨有关系?听说,你又把她带回酒店了,这会就不怕被江家发现吗?”
“发现什么?”江卿清似是在闭眼养神,回答她的话都收了好些气力的感觉。
闻雅意显然察觉到她的倦意,还是想婉转提醒她:“未过门的儿媳疯狂追求大姑姐呗。”
下一瞬,她就被人扫了一眼,闻雅意无奈之下只能调出数据,端正态度认真说道:
“行呗,那先说正事。根据我们之前埋伏在江家实验室的线人。”
“提供的最新情报来看,江家最近重启了一个实验项目——净瓶一号实验。”
大概有点感兴趣,江卿清挑了一下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目前核心方向暂未攻克,但从他们近期大量征收的试验人员,综合身体数据来看,这其中有八岁到八十岁的异常数值跨动。”
“但也符合之前我们推测的,可能仍然在尝试基因改造。”
“恐怕没那么简单。”江卿清垂眸按揉太阳穴,不太赞同的反驳。
“怎么说?”
江卿清缓缓道:“相传,观世音菩萨有一个法器,名为玉净瓶,起死回生,容纳四海,借以柳枝挥洒甘霖,福泽万物,可渡众生。”
“你的意思是…江家是想要起死回生吗?”虽然有一点猜测,可这个想法的疯狂程度,着实是震惊到闻雅意。
“人死不能复生是常识,更何况玉净瓶只是容器。单看基因改造这件事,自然越小越好。就算放宽限制,至少也要到青少年时期了。”
江卿清顿了顿,从一侧拿起矿泉水,随着瓶盖被拧开的咔哒声里,慢悠悠的解读:
“可他们将四十岁到八十岁这个区间纳入,这个阶段的人,如果资金不愁的情况下,最想要什么?”
闻雅意想了想,此前国外层出不穷的骇人传闻,不确定的反问:“…青春永驻?你是觉得,他们真正想做的事,可能不止是基因改造?”
“我不太确定。”江卿清感到有点疲惫,喝了两口水,还是按捺不住心头的烦闷,将笔丟向桌面,又摸出无事牌来。
闻雅意叹息一声,不免担心的劝阻道:
“可别再摧残你的脑子了。我还听说阿瓷说,你和钱莱吵架了?”
“拆散一对苦命鸳鸯。”江卿清将无事牌转了几圈,无奈自嘲的扯起嘴角。
“你给她甩一张支票,离开你妹?”闻雅意难以想象那个场面,主要是江卿清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我把人送回法国了。”江卿清将绳结紧紧缠绕于指腹,不紧不慢的补一句。
闻雅意靠坐桌边看似居高临下的姿态,说出口的话藏着一点无可奈何的不赞同:
“至于吗?做这一回王母,你又能快活到哪去?”
“那你来做?”江卿清难得有兴致,还能跟她回怼一两句。
话音未落,一旁的手机震动几下,有消息弹进来:
“江老师,今晚有空吗?谢大厨独家御膳房,诚邀您品鉴。”
“不好吃有投诉渠道吗?”
“听凭处置。”随着手机屏幕暗下来后,看她那一抹浅淡的笑意。
闻雅意忍不住八卦的语气也随之而来:“啧啧,之前多多跟我们说,我还不信,看你这样子,这小姑娘有点能耐哈?”
“多留点力气推进项目吧。”江卿清又恢复那副软硬不吃的姿态。
闻雅意难得想吐槽:“说都不让说啊?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带她来见我们啊?”
“没必要。”
见惯这人逞强的模样,闻雅意抱臂于胸前,不满的补一句:
“啧,江卿清,你最好不是在口是心非的嘴硬。”
“以她的本事,不需要我引荐。”然而,说这话时,江卿清是一副极为认真的神情,似是在透过那堆冰冷无趣的数据望向谁。
“那能一样吗?她是作为你的恋人,又不是大导演。”
江卿清起身拾起一旁自己的西装外套,向外走去,话音兀自落在身后:
“她作为谁的恋人不重要,自始至终,她都是谢青梨。”
等她离开实验室时,夜幕已然降临,这种蓝调时刻最能安抚人心,江卿清没有急着回酒店,反而先去湖景公园,坐在水边的观赏石前,远处荷叶小露尖尖角。
湖面倒映着那一抹转瞬即逝的火苗,被岸上的人不耐烦的甩灭,烟雾缭绕间似是能寻一处心安地。江卿清在心里笑自己当下的荒唐,痴迷这片刻的温存。
另一边酒店房间里,谢青梨刚好将热气腾腾的四菜一汤端上桌,门锁的转动声响起,江卿清将外套挂在玄关,她便唤道:
“江老师回来的刚好哦。”
“你就不怕我晚上加班不回来吗?”
谢青梨笑嘻嘻的将碗筷摆上桌,等江卿清从厨房出来递给她毛巾擦手,故作矜持的说:
“那我就去公司给你送饭呗。”
“不用这么麻烦,你工作回来也很累,平时点外卖就好…”拒绝的话还没说完,江卿清的嘴里就被人用食物堵住。
谢青梨的笑里藏着一点坏,她似是邀功的开口:
“尝尝这个小排味道怎么样,用的全都是你喜欢的软骨。”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江卿清这才点点头,没继续刚才的话题,难得夸赞一句:“好吃。”
“那就好。”谢青梨坐在她对面,这一桌饭菜都是她根据这些年对江卿清的了解,针对她的口味所调整的菜系,没道理不被喜欢。
“哦对了,我回来的时候,管家送上来两封邮件,我看上面都是写着你的名,就没拆了。”
谢青梨说的很平淡,基于两人刚才一来一往的闲聊氛围,就有一种家长里短的感觉。
“我的?”江卿清感到莫名其妙,她并没有收到过通知。
谢青梨察觉到她的疑惑,起身将茶几上摆着的东西递给她:“喏,谁给你寄的,也提前不说一声。”
于是,江卿清也没管在吃饭,接过这两封邮件查看,扫一眼各自的寄件方,便心里有数了。
谢青梨颇为好奇的追问:“咋啦咋啦?”
“是节目组和沈舒蔓寄来的。”江卿清没急着拆开,来回翻动打量,倒是对面的谢青梨看起来有些迫不及待。
“不拆开看看吗?”
江卿清将它们放至桌面,抬手按住一角,似是有心想逗一逗眼前人,故意反问:“好奇?”
“有一点吧,毕竟现在少见这种形式啦。”谢青梨低头扒拉碗里的饭,假装不在意的模样。
而江卿清表现的十分大方,将它们推向谢青梨,继而拿起筷子接着吃饭,轻松自在的感觉:
“那你来拆吧。”
“嗯?”突如其来的奇妙感觉砸向自己,谢青梨一时间缓不过来。
江卿清则是很轻易的撩拨她:“自己解惑更有意思,而且我懒得动。”
谢青梨半信半疑的将其打开,她的面前出现是两张形式各异的邀请函,一封是节目组的邀请,一封则是沈舒蔓的巡回演唱会嘉宾函。
“这…”谢青梨拿不准江卿清的心思,只能眼神求助一番。
而江卿清则是放下碗筷,淡定抽纸擦了擦嘴角,向她走近一点后,微微弯腰,笑得古怪,继而一把抽过她手里那两张邀请函,转身向卧室走去:
“多谢。”
这才反应过来被戏弄的谢青梨,瞧见对方那干脆利落的转身,颇有种恶作剧成功后逃离现场的狡黠,忍不住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