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兮》礻

69、Campus.69 墨镜F4

　　下周五，比赛开始。
　　荇沣和秦亦也跟着去了，一是等他们比赛完顺便在那玩玩；二是帮他们拿东西——手机。
　　五个人约定好了，比赛完一同戴上戒指去玩，拍照。

　　进入考场时，果不其然，一大堆人，有种‘人山人海’的既视感。

　　因为人数过多，且分数要严谨，比赛分为五天。
　　这五天，秦亦和荇沣是过得爽了，每天吃了玩，玩了睡。

　　比赛的队伍，墨镜F4见着了玳初和之前比赛的一两个队伍。
　　玳初挺惊讶，惊于这个时候他们居然会选择参与比赛，往常可没见过他们在暑假参加比赛。

　　两队人互相打招呼。

　　“Welcome people from all over the world to participate in the‘ Fenghuang International Olympiad Team Competition’ ……”比赛负责人拿着稿子，站在最前头，拿着麦克风说话。
　　先是用英语说了遍，随后又用汉语重复遍。

　　说完比赛规则，比赛正式开始，这次是在试卷上答题，每队一张六页的奥数试卷。
　　比赛时间为150分钟。

　　待在等候区的两人无聊到掰手指头计时间。
　　秦亦算了下时间：期末考试的成绩快出了。
　　他们聊着期末成绩出来要怎么发帖打脸，却又想起瑜忱说过的‘你们无事发生’，有些焉。

　　可转念一想，阴阳也不算是什么‘事’吧。
　　而且他们先贬低，造谣，他们不按一开始说的来怎么了？

　　又想到——他们应该做榜样才对，带领其他人守约。
　　矛盾的想法互殴着。

　　按理来说，墨镜F4那晚骂人应该被带走说教的，可第二天无事发生，学校像是不知道这事一样。
　　第二节晚自修虽没本班老师看着，但有值日老师四处溜达，查看各个班级情况，那种情况，怎么可能没听到，不知道。

　　甩甩脑子，两人把这事抛开。
　　忙不迭地转换话题。

　　时间转动，天色转变，可算是苦哈哈地等到他们比赛完了。
　　两人都要等发芽了。
　　手机他们在前段时间已经玩厌了，这会儿对手机一点兴趣提不上来。

　　“发芽的土豆不能吃，”荇沣整个人躺在等候区的沙发上，看着向他们走来的四人，道，“快发芽的我微死。”
　　秦亦认可：“加我一个。”

　　四人笑着带他们去玩好玩的，吃好吃的。
　　今天的晚饭吃的是火锅，发芽的情绪被一顿火锅带过。

　　回酒店的时候，遇见了玳初，玳初现在没那么忙了，她还邀请沐熙去聊聊天，叙叙旧。
　　面对昔日朋友，沐熙自然是答应。

　　这个酒店以环境好，有氛围出名，说是酒店，更像是个景点。
　　两人走在蜿蜒的鹅软石路上，旁边是条小溪，有条桥可以走过去。

　　“说说为什么转来这的原因吧，”玳初想起之前的事，“我还去明玄找过你呢，可惜那时他们说你转走了，害我白跑一趟。 ”
　　想了想说辞，沐熙简言意骇地解释：“我姨夫的公司把他调到这里的分公司工作，刚好我姨妈得了个病，这里的医生比较擅长治，就转来了。”

　　“哦~”玳初拖长尾音，转而问，“那你还会转回去吗？”
　　沐熙不确定道：“未知数，可能不会吧。”

　　“你转回去了可得给我发消息啊，”记起件事，玳初质问，“你是不是把我删了？怎么我一直找不到你好友。”
　　面对她的质问，沐熙感到无语，“我看你是换新号了吧？我给你发消息你就没理过我，还以为你要与世隔绝呢。”

　　他刚转来楚青三中的那会就给玳初发了消息，结果等了几天，那头愣是没回复过他，后面去二中找她，也没找到，也就不了了之了。

　　短路的脑子成功连接，玳初记起，还真就是自己换号忘记加对方了。
　　她扬起一个尴尬的笑容，随后拿出手机，找到加好友的二维码，让沐熙现在加她。

　　两人成功加了好友后，玳初侧眸看着沐熙的头发，“你头发比我还长。”
　　“不你自己喜欢短发的么？”沐熙反问。
　　玳初：“我就问你是不是比我长？”
　　头发比玳初长确实是事实，沐熙只得回答：“嗯，比你长。”

　　“那不就得了。”

　　他们走上小桥，看着被月光照得波光粼粼的水面，月亮倒映在水面。
　　逛了一圈，他们又折返回来，进了酒店后，回了各自的房间。

　　第二天一整天，他们几乎都在休息，不休息的时候就做做奥数竞赛题。
　　他们也是做上瘾了，还石头剪刀布决定每人做几道：第一个输的十道，第二个七道，第三个四道，胜利者则是一道。

　　瑜忱运气不佳，他却非要赌，然后越输越多，看着快要破四十道题的他，终是向命运低头了。
　　毕竟再这么下去，自己得一天都花在做题上面。

　　与他不同，黎泠运气极好，大多把都是胜利者，瑜忱老是第一个输，几轮下来，给她整笑了。

　　而荇沣和秦亦在一旁围观他们玩，只觉得世界疯了，这怎么还能玩上瘾？
　　他们顶上天也只玩一轮。

　　输了四十道题的瑜忱盯着眼前的练习册，后悔了——早知道不玩那么多轮了。
　　做着题，做着做着，他啃起了一支刚买回来的笔。

　　其余人瞅见，觉得这是真疯了。
　　写奥数题写到啃笔。

　　荇沣看清笔的外貌，尖叫：“我去，哥你别啃这笔啊！我买来打算高三用的啊！5块钱呐！”
　　他的悲伤，其余人无法共情，只留他独自哀伤。

　　对此，景辞的疑问是：“你要当仓鼠？”
　　听到荇沣的惊叫时，瑜忱没有停下啃笔的行为；听到景辞的疑问，他停下来了，略带无语地斜视对方。

　　最后，荇沣狮子大开口，瑜忱赔了他10块钱，多出的5块钱，荇沣给的理由是：看着别人伤害他的笔，他非常痛苦，伤心，这是他的精神损失费。
　　秦亦非常地贴心，见瑜忱啃笔的时候，怕再发生，立即下单了两罐全麦棒，当他拿着外卖上来的时候，瑜忱两眼一黑。

　　嘴上虚伪地夸着秦亦‘贴心’。
　　这两罐只有一根是瑜忱啃的，其余的被剩下五人平分吃了。

　　新的一天，今天他们没法子休息了，今要接着比赛，第一场的比赛成绩是在昨夜十点出的，以短信的形式发到了每个选手的手机里。
　　第一，自然是他们——队伍编号：F4。
　　第二，熟悉的万年老二——队伍编号：F2。

　　这次比赛一共晋级一半的队伍，虽然筛选掉了许多的队伍，也同时留下了许多的队伍。

　　祈临的比赛是只有最终前三有奖励和奖杯；奉煌不一样：第一场的第一有奖励拿，第二场的前二有奖励拿，第三场的前三有奖励和奖杯拿。
　　第一场和第二场的奖励在公布排名时就会发，第三场则是当场发，只不过要先听个半小时的完赛言。

　　昨夜，填了领奖方式，墨镜F4每人成功拿到了三千奖励，余额多出来的三千，看得他们安全感满满的。

　　第二场的比赛是线上，需要利用平板。
　　每人一个平板，只不过这个平板只能在这软件里用，退不出去，也干不了别的。
　　且监考老师能看到每位选手的平板的内容。

　　这场的比赛时间比第一场要短，为：120分钟。
　　为了不发芽，秦亦和荇沣二人特意买了全麦棒啃，怕不够啃，买了四罐。

　　但他们低估了自己的爱吃程度，才过去一小时，就已经快全啃完了。
　　看着快没了的全麦棒，两人统一认为有人偷了他们的全麦棒。

　　这次的线上比赛不会立马给出对错，得在比赛结束后才统一批改。
　　一百二十分钟过去，煎熬的比赛结束了，做了这么久，瑜忱坐都坐累了。

　　但没完，负责人开始叭叭了。
　　拿着稿子，打开麦克风，张嘴就是叽里咕噜。

　　这一听也不要紧，足足三十分钟，第一场没有结束语环节，因此，也属于是比赛了一百五十分钟。

　　完全没料到会有结束语环节，外面等候的两人看着时间一点点超过一百二十分钟，第一个想法是：自己记错时间了。
　　第二个想法是：四人被拐走了。

　　两个想法对比之下，还是第一个想法可能性更大点。

　　全麦棒在一百二十分钟的时候，正正好好啃完，这还是他们硬拖到那时的，原以为自己等成功了，结果半个他们的人影没见着。
　　‘奉煌’附近没有零食店，他们去吃东西，位置又会被占，等候区的位置并不够所以等候的人坐，有些人还是站着的。

　　他们可不想站着或蹲着。

　　讲完结束语，四人疾步到等候区，怕两人又等发芽了。
　　看到四人时，他们都一度以为是幻觉。

　　听完他们解释的两人想点爆奉煌。
　　这次四人带两人玩了好一阵，吃了许多美食，他们才把这事抛之脑后——这事和吃玩比起来，不值一提。

　　第四天，休息日。
　　今天没有玩石头剪刀布，玩的是脑筋急转弯。
　　瑜忱：“圆月为什么是圆的？”
　　黎泠：“因为中秋节。”
　　瑜忱：“错，因为它叫‘圆’月。”

　　景辞：“红色的苹果为什么是红的？”
　　沐熙：“因为脸红了。”
　　景辞：“对。”
　　……

　　这次为：答错的写三道奥数题，答对的一道。
　　与上次不一样，瑜忱不是写最多的了，改为了黎泠，于是乎，黎泠遭到了瑜忱报复性的嘲笑。
　　以及荇沣和秦亦也参与了，两人觉得好玩，但输了一把后，纷纷退赛，三道够他们写的了。

　　黎泠做完题就跑去找玳初玩了，而做完题的三人选择围观两人答题。
　　看着荇沣，瑜忱突然有些好奇，他问道：“杏子，问你个私密的问题，你这成绩咋上的三中啊？”
　　“……是挺私密的，”荇沣却还是悠悠道，“初中那会儿成绩挺好的，不过因为我爸妈，心情不好就摆烂了。”

　　脑海里浮现起家里的奖状，荇沣骄傲道：“我初中的时候可是年纪第一。”
　　闻言，四人皆是感到些许惊讶。

　　秦亦不可置信：“你那狗屎英语成绩能有年纪第一？”
　　荇沣：“……”

　　“要不，”瑜忱停顿了一下，“你试着把学习捡起来？”
　　听完瑜忱的话，荇沣沉默了下，才开口说：“可是，我已经落了两年。”

　　他不是没想过再次努力，可一想到鸥何对他隐藏不佳的厌恶，荇柏的行为，他就不想努力。
　　——废就废吧，反正过得也挺废。

　　几人开始一顿劝他，本就不稳定的选择开始动摇。
　　“为了谁呢？”他问，他初中努力学习，为了父母，他喜欢看父母夸他的样子。

　　高一想过为自己，没成功，他不需要为自己，他随时可以一了了之。

　　不假思索的，四人异口同声道：“为了我。”
　　瑜忱进一步道：“为了我们，我们上同一所大学。”

　　秦亦是不用担心的，他可以再参加次国际化学比赛，只要拿下第一，他可以被保送。
　　剩下三人，他们可以选择参加高考，或者是通过比赛保送。

　　这一夜，荇沣思考了好久，他和秦亦与景辞同一个房间，开的三人间。
　　他坐在吊椅上，看着窗外乌漆嘛黑的景色。

　　和他同一间的两人都清楚他没睡，没有说什么，就让他一人坐着。
　　无论荇沣选哪个选择，他们都尊重。

　　迟吗？
　　他在心里一遍遍问自己，得出了自己的回答：迟——
　　这声迟的尾音拉长，又拉长。

　　第五天，比赛的最后一天。
　　昨夜发来的排名与前夜的变化不大。

　　这次的奖励是四千五。
　　怕昨晚的话给荇沣太大压力，几人全给荇沣转了两千，连秦亦也都转了。
　　拿到八千的荇沣笑得合不拢嘴，像是忘了昨夜的事。

　　高高兴兴地和秦亦陪四人去比赛。
　　黎泠见荇沣大笑，一头雾水。
　　怕不是疯了。

　　第三场，决赛。
　　时间要前两场长，一百八十分钟。
　　再加上讲话三十分钟，一共二百一十分钟。

　　不过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只是每队的人不得靠近，不得出现任何疑似作弊的行为。

　　现在，秦亦和荇沣是真的要等到发芽了。

　　极其漫长的决赛落幕，大多数人差点以泪洗面，屁股要疼死了，简直不是人能参加的比赛。
　　负责人这次拿的是平板念稿子，他阿里咕噜，咕里阿啦。

　　无聊至极，听得瑜忱和黎泠想睡觉。
　　景辞和沐熙倒是精神。

　　“让我们恭喜来自义国青沿省楚青市楚青三中的F4！”负责人用着激昂的声音，一口气念完。
　　排名是刚出的，一出他手里的平板就会有数据出现。

　　随后，两位监考老师拿来奖杯和奖牌。
　　沐熙与景辞各自把瑜忱和黎泠叫清醒些。

　　头顶的白色炽光灯亮起，其余的明亮度降低。
　　被这一照，迷迷糊糊的两人总算是清醒了。

　　景辞带队，黎泠在后，四人上台，站立在负责人旁边，监考老师给他们戴上奖牌，中间的队长景辞接过另一个监考老师递来的奖杯。
　　奖杯底座刻有四个头次在奖杯上见到的四个字——墨镜F4。

　　昨夜的短信——
　　奉煌奥数：【如若需要，请发出您们得冠后底座想要刻上的字。如不需要，请回复R】
　　吟：【墨镜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