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兮》礻

36、Campus.36 解，控分

　　下一节是语文调数学，梁黥手里拿着张试卷和些白色纸条。
　　他吩咐黎泠把这些纸条分发下去。

　　同学们已经猜到是成绩单了，当这烫手山芋发到自己手上了，想看又忐忑，怕考不好，达不到心理预期，但也有些毫不在意。
　　发了好几个，瑜忱才收到自己的，他一眼就看到了数学下面的成绩——149。
　　以及他的年级排名——1。

　　荇沣他们看完排名回来时跟他说过，以及自己猜到过这个排名倒没多大惊喜。

　　只是扣一分的话，很难不引起他的疑惑了，这一分扣在哪呢？
　　虽然扣了一分，但起码年级排名是他要的，也就没想太久。
　　他斜眼看沐熙手里刚拿到的成绩单。

　　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生物，班级排名，年级排名。
　　139，139，139，99，99，99，4，4。
　　？
　　这比他扣一分更惹人疑惑。

　　“你还控分？”瑜忱笑笑，调侃道，“这么多9，和谁九九呢？”
　　沐熙拿着成绩单轻飘飘地甩了甩，“怕某人又怪我。”
　　回想起自己那会儿说的玩笑话，他怔了一瞬，接上自己说的话：“原来是和我九九啊，爱你熙熙子。”

　　对方没回他话，只是轻笑了声。

　　台上的梁黥见成绩单发完了，咳嗽一声，笑眯眯道：“这次的年级前四都在咱班，很不错，鼓掌鼓掌。”
　　话落，班上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往常最多只有前三是他们班，这次多了一个，很难不为自己班感到自豪。

　　“想不想知道都是谁？”梁黥问。
　　而这自然会勾起他们的好奇心，但他们已经看过排名，不过看梁黥不知道这事的样子，便默契地装作什么也不清楚，一个个抢着问都是哪四个人。
　　梁黥抵不住他们的好奇心，却还是卖了几个关子才说：“这次的第一是瑜忱，第二黎泠，第三景辞，第四沐熙。”
　　他念一个名字，就起一阵掌声，因此他还特地等掌声停下来才接着读下一个名。

　　听到‘沐熙’这个半陌生的名字，他们不由地看向这个名字的人，感受到一堆视线的注视，沐熙仍然嘴角上扬，在笑。
　　笑的是瑜忱刚说的那句‘原来是和我九九’，他也有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觉得好笑，但就是忍不住。

　　莫由来的被情绪控制，他倒不觉烦。

　　“但是，”梁黥话锋一转，虽然表情与语气都没有改变，可他们就是有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梁黥道，“年级倒数前六都在咱班。”
　　从正数到倒数，差距还是很大的。

　　上次期末考是倒数前五在三班，这次还‘进步’了，多了一名。

　　“至于是哪些小可爱，我就不一一点名了，离高考还有段时间，再加把劲。”梁黥无奈地为那几人着想，学，他们又学不会，难办。

　　怕影响一些成绩不如意的同学的心情，梁黥赶忙唠上句：“咱看看学习委员的成绩。”
　　梁黥朝荇沣伸出手，荇沣很尴尬地笑了下，不知该给还是不给，这次他的成绩比他人还尴尬。

　　看出荇沣的迟疑，梁黥直接拿过他攥在手里的成绩单。

　　89，34，7，63，52，44。
　　瞅见这无法言论的成绩，梁黥两眼一黑，后面的排名他甚至都不想看，用手挡着。
　　平复了下心情，他问：“咱们敬爱的学习委员，你是怎么做到英语7分的？随便踩一脚都比你这高吧。”
　　这无异于公开处刑，好在班上的人都知道这个学习委员很垃圾，英语更是垃圾得配不上垃圾这个词。

　　阴阳完荇沣，梁黥还是夸了句：“不过语文还差一分及格，可喜可贺，进步了。”
　　听见‘7’分的英语，比梁黥更炸的是瑜忱和景辞，两人下午轮着教荇沣英语，结果是这成绩，他们也明白成绩不是那么快提高的，却还是有点裂。

　　班上的人跟着梁黥夸了下荇沣，这个学习委员是他们投票出来的，班上没人想有职务，对于荇沣这成绩和他学习委员的身份，他们是不在意的。

　　梁黥没再多唠，叫他们拿出月考的试卷就开始评讲。

　　下课后，瑜忱到荇沣旁，拍了下他的肩膀。
　　“虽然成绩不咋地，但你的进步空间还有很多，完胜。”他安慰着。
　　荇沣弹了弹成绩单，没回复。

　　瑜忱接着安慰：“没事的，咱们从零开始。”
　　“我不是零，我有分。”荇沣反驳。

　　还想再安慰荇沣几句，门口来传信的人却不给他这机会。
　　“瑜忱，沐熙，老黥叫你们去他办公室。”

　　“好嘞。”瑜忱应下后，抬头看了下座位上的沐熙。
　　这会沐熙刚好抬眸看他，两人视线焦距，同步走向前门。

　　被抛弃的荇沣眼睁睁看着刚还在安慰他的人走了，没让他孤单太久，景辞和秦亦又陆续来找他，不同的是，两人是来笑话他的。

　　一路到梁黥办公室，他们站在梁黥办公椅侧后方。
　　梁黥简单地沏了下茶，随后抿了一口，才开口说话。
　　两人就这么看着他沏茶，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招惹他了。

　　“瑜忱啊，你糊涂啊。”梁黥这一番话说得不明不白。
　　被说的对象一脸懵，怕被骂，他提前比了个耶，起到缓解梁黥心情的作用。
　　“别比你的破剪刀手了。”
　　瑜忱：...？/伤心/

　　不等他追问，梁黥就自个解释了：“你忘写个解了啊，偏偏错在这个常见的小细节上。”
　　话到此处，他还做出个大拇指食指抓着个微小物品的动作。

　　“罚你写个一百五十遍。”
　　“？别啊，”瑜忱为了摆脱罚抄，开启胡编乱造模式，“你看，我要是写多了，就越写越糊涂，慢慢感觉解字不是那么写的，这样考试的时候我就不会写解字了，那不更完蛋了？”
　　瑜忱给自己刚那段话做了个总结：“所以，你不能让我罚抄。”

　　虽然他说的半有道理，半无道理，但梁黥本就是逗他玩的，也就免去了。
　　他摆摆手，“唉，看你知错的份上，罢了罢了。”

　　“再说说你的问题，沐熙。”这下火炮集中在沐熙身上了，瑜忱成了看戏那个，“你说说你成绩，控分想干啥啊？”
　　这要怎么回？
　　对于沐熙来说根本不是事，“老师，我天生对一百四及以为上的分过敏，满分也过敏，为了我身体着想，只得这样做。”

　　很假。
　　出乎意料的是，梁黥还真信了，“啊，原来如此。”
　　他前面的老师都快听不下去了，正准备回头点下梁黥时，梁黥来了个反转：“你当我傻呢？”

　　“哪敢。”沐熙微笑，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都不打了，那也干脆别骂了。
　　对于这两人，梁黥感到无力，他没法了，“唉，毕竟是你们的成绩，随你们便吧，走吧走吧。”

　　这话正说完，瑜忱就立马跟他告了个别，拉上沐熙溜走了。

　　回到教室，瑜忱一眼瞅见荇沣在做题，觉得新奇，他上前去围观，沐熙顺势跟上。
　　感受到两道阴影，正聚精会神做题的荇沣瞥了下四周，两件熟悉的衣服，他已知道是谁了，便不再理会他们。

　　当他落笔，收笔，瑜忱沉思片刻，问：“有另一个法更好用，你咋用这个这么复杂的？”
　　荇沣想骂句他装的，但还是忍住了。

　　“我没招了啊，我不会啊。”他情不自禁苦笑，“我要是会才不用这麻烦不溜啾的解法。”
　　意识到自己戳到荇沣的心了，瑜忱赶忙捂住嘴，后找补：“其实这法也挺好使的，不容易错，杏子你真是太聪明了。”

　　“好棒。”沐熙在一旁鼓励。

　　两人的鼓励到底是有用的，荇沣肉眼可见的重拾信心，斗志昂扬地写下一道。

　　原先瑜忱是打算辅导下荇沣的，但被黎泠叫走了，便只剩沐熙辅导了。
　　走廊转角处，黎泠和瑜忱并肩站着，看向护栏外。

　　他们都在等对方先开口，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等，或许是一个想对方问，她回答；一个好奇对方要干什么。
　　最终还是黎泠败下阵来，“瑜忱，你觉得逑烀怎么样？”
　　“还行吧，”瑜忱深思熟虑一会儿，还是决定说，“不过听说他有喜欢的人。”

　　“啊？”这句话使黎泠怔愣，她完全不知道的样子，“谁啊？抱歉，别回答这个。”
　　黎泠一向不喜欢深挖别人的私事，这次是她处于状态外才问出的话。

　　即使黎泠真问瑜忱，他也回答不了，他只知道高一的时候逑烀说有喜欢的人，其余的就一概不知了，更别说喜欢的对象是谁。

　　这次轮到瑜忱问了，“你真喜欢他啊？”
　　“应该吧。”黎泠给了个不确定答案。

　　……

　　眨眼来到下午最后一节，放学铃响起，班上咣里嘭当的。
　　荇沣，景辞与秦亦三人悠然自得，他们这周末在学校待着，不回家了。

　　而沐熙在中午收到朴怡的消息，具体就是桔渡要去哪集训两天，桔旭陪他去，而她本人要去医院复查，又出现点毛病，需住院一阵，让他自己如果回家就怎么怎么样。
　　瑜忱得知，邀请他去他家住上两天，沐熙鬼使神差的答应了，但是在确定不会麻烦到他家人后才答应的。

　　两人坐上网约车，瑜忱打开车窗，人炸了——这车也太难闻了吧！晕！
　　尤其是那劣质香水味，更是让他奔溃。

　　然而——
　　“开车窗的话，空调白开了啊，我关了小伙。”司机关上车窗。
　　瑜忱只得说：“司机，我晕车。”

　　司机劝勉：“我这车还好吧，忍下啊，马上到，马上到。”
　　许是见瑜忱过于难受和在沐熙的几次要求下，司机还是摇下了车窗。

　　瑜忱靠着沐熙肩膀，想死。
　　但他又不得不坐网约车，公交什么的，他同样晕，况且这会儿挤得不行，他极讨厌挤的地方；至于摩托，学校附近根本没有，走回家就是无稽之谈。
　　“熙熙子，我有点死。”司机放着摇滚音乐，特大声，瑜忱这么说话，也不用担心司机听见。
　　“……”

　　在还有一小段距离时，司机带着歉意开口：“抱歉啊小伙，刚我有点愣神。”
　　不过是沐熙回复他，瑜忱食指在沐熙的手心上画了个勾，他明白意思后回复，后面又和司机唠了几句关于学校的。

　　等下车走远两三米，瑜忱才恢复过来。

　　家的大门敞开着，瑜忱和沐熙走进，一眼看见在掰豆角的诩桉，诩桉听见动静，还没招呼两人喝杯水，瑜忱就抢先说话。
　　“妈，我朋友在咱家住两天。”
　　“阿姨好，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小沐喝杯水吗？”瑜璐和她聊过沐熙，她也就知道沐熙的名了。

　　瑜忱打断两人的对话：“妈，爸呢？”
　　“他有点累，在楼上睡觉。”
　　“哦，好，我先和我朋友上去，待会帮你做饭。”

　　“不用了，你们等着吃就行。”
　　“要的要的，熙熙子，你说是吧？”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