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第一战利品》隔墙千秋

11、第十一章 小测试

　　文惊鸿第二天再去生物研究所的时候，没有遇到任何意料之外的事。
　　并非没有人想为难他，而是他身边站着联邦首相。
　　“我只是做一个常规的检查，应该用不着首相阁下陪同。”
　　“我也不只是来陪同的。”魏青铎刚刚跟中央科学院的院长打完招呼，轻松地笑道，“我也很久没来科学院了。”
　　“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做？”文惊鸿在只有他们两人的贵宾厅里坐着，抬头看向穿着一身深棕色西装的魏青铎。
　　“你还是这么敏锐。”魏青铎解开外套的扣子，也坐了下来，“生物研究所的一个研究员手里掌握着一个重要的研究项目，我想让他离开。”
　　“一个研究员而已，你想让他离开应该不困难。”
　　“他是老索托安排进来的人，想让他合理地离开，也没那么容易。”魏青铎说道。
　　文惊鸿轻笑了一声，似乎有些嘲讽，“你其实只是不希望别人觉得，你是一个为了党派斗争随意驱逐科研人员的人吧。”
　　魏青铎也笑了笑，没计较他的冒犯，“生物研究所很重要。”
　　“生物研究所现在百分之八十的成果，都是基于平等未来的技术，成果最终也会反哺平等未来，你其实不用太担心。”文惊鸿淡淡说道。
　　平等未来是魏青铎的母亲创立的企业，在他母亲过世之后交到了魏青铎手中。在进化发生之后，平等未来是第一批研制出信息素相关药剂的企业，到现在也几乎垄断了所有主流的信息素药剂生产。
　　不过，在魏青铎当选总统之后，他就已经将这家价值难以估量的企业捐赠给了海枭星系政府。
　　这是他竞选时的承诺，也是他能够赢得选举的重要筹码。
　　“你对我们的情况倒是很了解。”魏青铎说道，“我确实是看不惯索托家族的人，但我之所以想让埃迪离开，是因为他现在进行的项目太危险了。他研究的是短时间提升Alpha身体素质上限的药剂，这种药剂可能会对Alpha的身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文惊鸿心里一惊，战争期间，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明天，哪里还会在意什么可逆不可逆？
　　这种药剂如果真的投入使用，文华星系在战场上必然面临更加严峻的局面。
　　魏青铎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个？
　　为了试探他？
　　按照文惊鸿现在的猜测，无论是魏青铎还是兰瑟，都绝对不会相信他背叛了文华，根本不需要试探什么。
　　只要他能够完成魏青铎想做的事，他心里到底有没有背叛，根本不重要。
　　对于文惊鸿而言，更困难的是，他不得不在此时此刻证明自己的作用，以换取一定的活动空间，但在未来，他又必须合理地降低自己的价值和受关注度，来获得更多的行动自由。
　　“我给你三天的时间，我希望冷博士能受到他的辞职信。”
　　埃迪的早晨并不太好过，索托家族的当家人受了委屈，他们这些手下全都噤若寒蝉，他的项目遇到了一个小小的瓶颈，虽然不至于被揪出来当作反面典型，但也足够他害怕了。
　　毕竟有两个倒霉鬼，手里的活做的不怎么样，还在外面打着索托家族的旗号敛财，这次被抓个正着，能不能活着都不好说。
　　他在生物研究所晃了两圈，找准时机和前台那个漂亮Beta调了一会情，然后又去公共实验室，趁着没什么人的时候，摸了摸自己漂亮的Omega学生。毕竟当初之所以招她进来，就是看中她的长相，要不然谁会选择一个Omega来搞科研？
　　等他搞完这些，时间已经接近中午。
　　埃迪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却发现自己的位置上已经坐了一个人。
　　那人漫不经心地玩着桌上的一支笔，办公室冷白的灯打在他脸上，描摹出恰到好处的线条。
　　埃迪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你是？”他一边说话一边走过去，想要再看清一点这个人的长相。
　　他问出来的时候，来人已经抬眸看向他，黑色的眸子里毫无感情。
　　埃迪愣在原地，“文惊鸿？”
　　他怎么也想不到，让索托家族上上下下念叨了好几年的星首，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难道是走错路了？
　　文惊鸿扔下手中的笔，“辞职信我已经替你写完了，明天去交给冷不惑。”
　　埃迪开始怀疑自己的听力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什么东西？”
　　文惊鸿点了点桌面上已经很少见的纸质信函，“或者如果你愿意今天就交，也可以。”
　　埃迪总算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地笑出声，“你以为这是远华？莫名其妙跑来让我辞职，你有病？”
　　文惊鸿还是没什么表情，“想让你辞职的人并不是我。”
　　“魏青铎？你还真是他的一条好狗啊。”埃迪反应过来，作为索托家族的人，他对现任的首相显然没什么尊重，“就算是他本人来，想让我辞职也没这么容易，你又凭什么？”
　　文惊鸿站起身。
　　他虽然现在是一个Omega，但他的分化是发育之后才进行的，因此站在埃迪这种第二代Alpha面前也丝毫不落下风。
　　埃迪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小步。
　　“如果明天冷不惑没有收到你的辞职信，来找你的就是落日将军本人了。”文惊鸿说道，“我会告诉他，我今天在生物研究所受到了你的骚扰。”
　　“你发什么疯？我什么时候骚扰你了？”
　　“以你一贯的行事作风，恐怕任何人都不会质疑我。”文惊鸿并不愿意跟他多说话，已经向着门口走去，“一个性骚扰自己学生的人，你的解释，落日将军应该不会信。”
　　埃迪这才回过味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居然用这么贱的手段威胁我？文惊鸿，你也太不要脸了！”
　　“你自己想清楚，看看索托家族会不会愿意为了你和落日将军再起冲突。”
　　文惊鸿说完，毫不留恋地离开了他的办公室，只留下埃迪一个人愣在原地。
　　索托家族会愿意为了自己和兰瑟·温斯顿起冲突吗？
　　埃迪根本连想不用想。
　　他怨毒地盯着文惊鸿远去的背影，最终只能骂了一句，“欠x的贱种！”
　　魏青铎等在自己的舰型车里，看到文惊鸿出来，也有些惊讶，“这么快？”
　　他本意确实是要给文惊鸿留几天时间的，毕竟他才刚刚到海枭星系，埃迪又不是什么值得他特意关注的人，想要抓住一个陌生人的把柄，即便是文惊鸿，也需要一点时间。
　　但没想到，文惊鸿自己提出，让魏青铎等他一个小时。
　　魏青铎抬腕看了看时间，四十分钟。
　　文惊鸿的脸色依旧很淡漠，他坐进车里，“你留住我的命，不就是为了这个？”
　　“话说得也太难听了，”魏青铎笑道，“你的能力，我从来没怀疑过。不过，你不介意我问问你是怎么办到的吧？”
　　文惊鸿闭上眼睛，微微把头偏向远离魏青铎的方向，“我跟他说，如果他不辞职，我就会让落日将军去找他的麻烦。”
　　魏青铎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个答案，不免觉得有些荒唐，“就这样？”
　　“他是个会骚扰前台和学生的人渣，自己也很清楚自己的名声，守土将军刚刚受伤，索托家族不会为了这么一个小卒再去招惹兰瑟。”文惊鸿说道，“这就是最简单的方式，不是吗？”
　　魏青铎摇了摇头，“我只是没想到，你会用这么……”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这么Omega的方式。”
　　文惊鸿冷笑了一声，“我现在不就是一个Omega吗？”
　　魏青铎听出他的不悦，“你别多想，说实话，在蓝海联邦，我这样的Beta还不如Omega呢。”
　　魏青铎一边解释，一边在心里想，看来文惊鸿对于自己成为Omega这件事，并没有看上去那么不在意。不过也是，任谁突然变成一个需要庇护和安抚的弱者，都不会太好受，更何况是文惊鸿这么骄傲的一个人。
　　但是他虽然不愿意接受，却还是利用了自己的Omega身份。
　　审时度势、能屈能伸，这很符合魏青铎对文惊鸿的期待。
　　文惊鸿突然又扭过头来看向他，“我想见一见别的Omega。”
　　魏青铎思索了片刻，“比如谢思渊？”
　　文惊鸿微微瑟缩了一下，“不用，其他的Omega也可以。”
　　他看起来对之前被下毒的事还心有余悸，魏青铎很少见到他这么鲜活的反应，笑了笑说道，“许家的二公子也是个Omega，我会安排你们见面的，至于谢思渊，你们毕竟认识很多年了，她在这里也没什么朋友，见一见没什么不好。如果还有别的合适的人选，我也会替你留意。”
　　文惊鸿又把头扭了回去。
　　“你现在身体情况特殊，没有深结合的情况下，联合枢纽那边不会同意让你离开安全区域，”魏青铎说道，“我确实有很多事希望你能帮我，但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养好身体。”
　　魏青铎虽然是一个Beta，但也深受联邦社会氛围的影响，意识到文惊鸿的Omega身份之后，他说话的声音都柔和了几分。
　　Omega是脆弱敏感的，情绪波动比较大，容易受到外界影响，因此格外需要照拂。漂亮的Omega更是如此，人人都愿意自觉做他或者她的骑士，像呵护一朵柔嫩的花一样，保护这种矜贵柔弱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