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沦陷》秋江南月

2、Chapter 2 “因为上周

　　“因为上周我看到苏漪学姐他们一行人去露营，我叔叔刚好在那边开了店，我过去玩就刚好撞见。他们不认识我，但我立马就认出来他们了。你猜猜后来我看到了什么？”

　　还不用江青亦接话，她就自顾自地拍着桌子说：“我看到袁慈学长跟苏漪学姐表白，那阵仗，老浪漫了。我看苏漪学姐那个羞涩啊。”

　　陈默每说一句，江青亦的脸色就越沉一分。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苏漪学姐没有立刻答应。我叔叔店里的客人点了单，我去送东西的时候路过了一下，漏了个脸。他们估计是看到我这个外人有些不好意思吧，谁都没说话。但我记得苏漪学姐看着我笑了下，和另外一个女孩子说了句什么，就答应袁慈学长的追求了。”

　　江青亦不想错过任何一个信息，就问道：“哪个女孩子？是姓文吗？”

　　“诶，对对对，就是文学姐。”陈默笃定道。

　　江青亦假装翻页，书本却不小心被她撕开了个口子，她盯着那破损的地方看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慢慢地将损坏的地方抚平。

　　陈默以为她是觉得教室闷，就问她要不要把窗户打开，但被江青亦摇头拒绝了。

　　此刻江青亦需要自己不那么清醒，她需要沉浸在这种冲动的情绪中，才有勇气做一些不敢做事情。

　　而后她又问陈默道：“那你了解袁慈这个人吗？他和苏漪般配吗？”

　　袁慈的样貌，江青亦倒是见过，只是没有任何交集，她完全不了解。

　　陈默越说越来劲，恨不得八卦到天荒地老，当即把袁慈在学校里的优秀历程都讲给了江青亦听，期待江青亦漏出崇拜的模样。

　　怎料江青亦却沉着脸，一副咬碎了银牙的模样。

　　陈默好奇地问道：“怎么了，你觉得他俩不般配吗？怎么这幅模样？还是你知道点别的？老实交代，不然大刑伺候。”

　　江青亦摇了摇头，只说：“不知道，但是哪里般配了？苏漪学姐那么好。”

　　陈默不由得笑道：“嘿，没想到你居然是苏漪学姐的毒唯，看见真‘嫂子’就破防了，那你拒不拒同担啊？”

　　“我……锯……”

　　“咦~”陈默登时搞怪道，“好好好，那我不要跟你同担了，我要换个人崇拜，崇拜文学姐怎么样？她也很优秀的，你怎么看？”

　　江青亦倒沉默了一瞬，回道：“好，她很好。”

　　“嘿嘿嘿，果然，我的眼光还是不错滴，文学姐又高又瘦，身材又好，家境优渥，待人亲和……”陈默喋喋不休地夸起了人，甚至夸的词都不带重样的。

　　江青亦倒没反驳，她厌恶自己，也厌恶别人，她完全没办法控制这种感觉。除了苏漪之外，她全都讨厌。

　　但是她也承认，文月灵非常优秀，并不是一个值得讨厌的人，那样风光霁月的人，就该得到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在学校一整天，江青亦都如同往常一般，完成自己的学习和作业，然后整理错题，复盘失误，又做新的试题。

　　除了下课后偶尔会问起苏漪和袁慈的事，别的倒没什么两样。

　　陈默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向来心思细腻，不然也不会知道那么多八卦。

　　今天江青亦多次谈起了苏漪和袁慈两个人，往常她从来不关心任何人的，事出反常，她难得斟酌了一天，在江青亦放学离开前还是问出了那句话：“江青亦，你是不是喜欢……？”

　　江青亦的心被她的话牵起又落下，然后又有点无措。

　　陈默贴心道：“没事，你不想说就不说吧，我也不会告诉别人。走了哈~”

　　陈默以为江青亦不会有什么反应，为了避免尴尬，她决定自己先跑，刚背起书包时却听见江青亦说是。

　　陈默一下子愣住了，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江青亦，却见对方一副纠结痛苦又自我厌恶的模样，她也哑了声。

　　两个人就在教室里沉默地站着，好在其他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还剩的一两个离得远，没听见她们在说什么。

　　一个同学还提醒道：“你俩离开的时候记得锁门啊。”然后才匆匆离去。

　　陈默讷讷地回了声“好”，然后又回头看向江青亦。

　　江青亦低着头背起书包，表情都掩盖在她的刘海下，她默不作声地准备离开，却被陈默拉住了手腕。

　　陈默劝说：“青亦，你放心，我不告诉别人。但你能，你能别喜欢他了吗？我觉得你们俩应该没可能吧，对方有对象了，而且比我们还高一届，你不要为不可能的人浪费时间和真心。”

　　听完这番话，江青亦的腰才慢慢躬下去，她慢慢蹲在地上，捂住了脸，哽咽道：“倘若我偏要呢？”

　　陈默也沉默了。

　　两人最后一起离开了教室，临别时，陈默回家搭乘的公交先到，她也没上车，硬等到江青亦搭乘的公交到了，她目送江青亦上车后才放心，而后等下一趟。

　　江青亦坐在公交车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在日暮昏黄下转瞬即逝。

　　她想，她才不要放弃，她偏要苏漪，她只要苏漪。她一定会站到苏漪的身边，让苏漪的眼里只有她。

　　回到家后，天已经彻底黑了。江怜雪没问她为什么今天这么晚才回来，只招呼她过去吃饭。

　　江青亦有些诧异，这还是江怜雪第一次这么早叫她去吃饭。

　　似是想起什么，江青亦突然看向楼上，问道：“妈，她已经回来了吗？”

　　江怜雪点点头，是：“是呀，不过你姐姐已经吃过了，她跟苏漪回房间了，咱俩可以先吃饭了。”

　　闻言，江青亦的眼睛都亮了，有些开心，今天又能见到苏漪了。

　　吃饭的时候，她刻意不去想起苏漪和袁慈的事，连饭量都较平时稍微多了些。

　　吃完饭，她跟江怜雪说了一声，便匆匆往楼上跑。

　　在走廊转角处，她刻意放慢脚步，保持正常的步伐走过，想再听听苏漪的声音，猜测她今天有没有什么开心的事要分享。

　　她就这么目不斜视地走到门口，却没有听见任何声响。

　　只好径直往前走，却突然听见开门的声音响起，她侧目看了一眼，竟是苏漪。

　　苏漪也没料到江青亦刚好路过，不过立刻笑了笑，温和道：“是青亦啊，吃饭了吗？”

　　江青亦一喜，脸上的笑意止都止不住，不过她立刻反应过来，扯平了嘴角，闷声道：“已经吃了。”

　　“好的，那回房把作业写完，早点休息呀。”

　　江青亦重重地点头，整天的疲惫感一扫而空，甚至心里的愉悦都有些膨胀，她难得鼓起勇气接了了一句：“学姐，那你也早点休息。”

　　“嗯嗯，好。不过，叫我漪漪就可以了。”苏漪依旧眉眼弯弯地笑着注视她。

　　于是江青亦立刻开心地喊道：“好，漪漪姐。”

　　说完，江青亦才高兴地离去，几步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进去后捂住自己的心口位置。

　　心跳有点快，比秒针的频率要快得多。

　　江青亦不由得看向时钟，再一次深呼吸，跟随着秒针的声响，试图调整自己的心率，但毫无作用。

　　她写作业的时候，手都有些轻微的颤抖，这种兴奋的感觉，她太久没有体验过，难免有些贪恋。

　　写完作业后，日记本上也留下一句话：今天叫了漪漪姐，我很开心，不止见到她了，还跟她说了话，跟昨天一样，但比昨天更开心！

　　熄灯后，江青亦就躺在床上，带着笑意沉沉入睡。

　　日子还是照常过，唯一不同的是，这几天苏漪都会来找文月灵玩，有时候会在这里住一晚，文家也有常备的客房，有时候她又会有事先走。

　　但江青亦很幸运，每次都能见到苏漪，而且每次都能跟苏漪讲上一到两句话。

　　江青亦也逐渐感受到，原来愉悦是能叠加的，她现在每天都很快乐，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有些不同，连江怜雪都察觉到了，不过她什么都没问。

　　每天晚上，江青亦都会在日记本上写下几句话，要么是记录她跟苏漪说了什么，要么是描述自己的当时的心境，但怎样描述，她都感觉词不达意。

　　与此同时，她也明白，自己愈加迷恋苏漪，甚至开始不满足于只跟苏漪简单地搭话。

　　周五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解散后，江青亦她们坐在阴凉处闲聊，等待下课铃声响起。

　　忽地看见远处许多人直奔球场而来，陈默眼尖，立刻就认出那是高三的班级。

　　江青亦也看出来了，因为她看见了苏漪，她的视线只能聚焦在苏漪身上。

　　不过此刻苏漪的身边，却有另一个人的身影，是袁慈。

　　苏漪穿着运动装，头发扎了马尾，看起来活力满满，眉眼间洋溢着青春活泼的气息。

　　江青亦的牙齿轻轻磨动，发出轻微的声响。

　　陈默也注意到了，赶紧拉住江青亦，打算带她去别的地方，又提醒道：“青亦，他有对象。”

　　江青亦闭了下眼，闷声道：“我知道，她有对象，放心吧，我不会冲动的。”

　　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