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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再次登山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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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升起后降落,打开机舱后扑面而来的北风灌得两人一哆嗦,相视时眼里都写着:我就知道,这的冬天不怎么变。
风总是裹挟的尘埃落叶,在秋冬季时带着萧条肃杀的味道,以至于给人留下的是寒意渐峭的凛冬,也忘了风也可以承载着承载热烈和浪漫的基调。
除了一路上的堵堵停停,倒也开的顺畅,到了家门口,陈扩险些被过年的阵仗吓得回学校。
“这是……”陈扩捏起地上的碎片,皱眉问道。
“这是礼炮,少爷”管家鞠着躬毕恭毕敬道。
“那这是……”陈扩弯腰看着地上的物件。
“这是曲奇打碎的酒瓶。”管家跟在他身后,面带微笑的答。
曲奇,是兰女士养的橘猫。
陈扩看了一眼餐厅里收拾残局的女佣,“他们这是?……”
“哦是这样,夫人和老爷为你准备了接风洗尘宴,但由于您堵车的事件有些久,就先行开动了,女佣已经在收拾残局了。”
爸妈你听听,这是人话吗?准备和我共进的午餐自己吃了,顺便让家里的佣人把餐具都收了,那我吃什么?
此刻在美美睡觉的陈家夫妇俩并未猜到儿子心里的一万匹草泥马是如何奔过的,也有可能猜到了,但是无人care。
陈扩气急败坏的让AI生成了一篇两万字的控诉,发进了家族群(4)中。
部分内容如下:
我万万没有想到父母亲你们两居然能做出这样让儿子心寒的事,我风尘仆仆一路赶来,经历了风霜和残雪,却遭到了冷落和虐待。我不明白我做错了什么让你们能发自内心的这么不在乎我,家里的一切重要事务都交给大哥打理,而我只是一个日渐边缘化的人物,没关系的,我一切安好……
以上内容纯属瞎话。郑重声明。
当然在最后,尊为群主的陈扩@了所有人,仪表自己的不满。
很快群里有了新消息,陈扩在感慨爸妈多懂事时,满脸傲娇的点开了消息。
大哥陈羿: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大哥陈羿:我记得我九月初没有让你去读精神病院
大哥陈羿:为什么回来病情进化了
大王陈扩:不懂就不要问!
大王陈扩:你知道我回到家时有多寒心吗?
大王陈扩:管家尽职尽责的为我介绍这座屋子没有我时的热闹激情,给我展示我回来后的冷清和落寞
大王陈扩:我回来的时候连佣人都在收拾残局了
大王陈扩:我就是生气了怎么了?
大王陈扩:怎么了怎么了!
大哥陈羿:你没病吧?你没说你今天回来啊,是吴助定期去检查你体内芯片的波动时才知道你已经上了飞机准备回来过年了
大哥陈羿:今天是妈生日,你不会不记得了吧?
大哥陈羿:你准备礼物了吗?
陈扩盯着手机屏幕,半天才分析完他哥的长难句,今天!??妈生日?他定的闹钟日期没有想啊!!!
等等。闹钟是早上九点三十分的,这个时候他在……加温白瓷的联系方式,误以为烦人的赵槿一直打电话骚扰,所以极不耐烦的关了静音,只给温白瓷一个人开了特别提醒,so……不会这么巧吧,不会吧不会吧。
1月28日,晴。
天气是晴是阴已经不太重要了,陈扩现在根本没心情关注天气下冰雹还是下刀子了,更为惊悚的事情:他!竟!然!真!的!忘!记!了!
……
陈扩惨叫一声,抬脚就往大门跑,途径司机时还重重的拍了它的肩,“送我去商场!我想我过年的衣服还要再挑一挑!”
司机老霍“嘶”了一声,嘴里叹道:“二少还是年轻,下手没轻没重的。”手里接下管家抛来的钥匙,急忙跟上他家二少年轻矫健的步伐。
管家在大门口目送两个如同开了疾跑一般的身影,摇头暗笑,低头给大少爷发了条信息:“还是您顾虑周全。”
虽然不靠谱的夫妇俩没有给小儿子准备接风洗尘宴,但老实可靠的管家还是很在意这个小少爷的,曾和陈羿提过给二少留饭的建议,可惜被否决了。对话如下:
“小少爷今天回京,真的不用准备什么饭菜吗?”
“不用。”
“少爷……”
“何管家,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何管家:……老奴不敢
你赌输了还是陈家大少,我输了就是少了饭碗的老何,怎么算都是我亏。
但和蔼可亲的老何还是迫于陈大少的淫威点下了头。
陈大少充足的理由是:他肯定记不得妈生日。
何管家:原来是这样!(恍然大悟)急忙通知后厨不用备饭了。
胸有成竹的陈大少终于在公司等来了傻子弟弟的控诉,满意的点了点头,扭头冲一旁的秘书道:“记得在某某商场的某某餐厅给陈扩订菜。”
别问,问就是这个弟肯定会着急忙慌的去商场给亲妈选购礼物,然后饥肠辘辘的在这家餐馆用餐。
倘若不是霸道总裁的人设约束他不许在手机里收藏各式各样的沙雕表情包,他肯定会给所有现存联系人发送:拿捏。
具体拿捏什么你们不需要知道,我也无需多言。
陈羿/傲娇版。
但是很遗憾,陈羿的计划在今年失效了,因为倒霉弟弟太累了在车上不小心睡着了,陈羿只能在接到通知后默然两秒,接受人并不是屡战屡胜这个事实。
陈大少:那就把人送回家吧。(回他自己家)
老霍双节棍:收到!
也许是在车上颠的时间有些久了,就到陈扩都开始做无厘头的梦了。
记不清是什么天,也忘记了是白天还是晚上,他又绕回了那座山的半山腰,梦里背着包,一如备忘录里记的,尽管他的记忆也不可控的变模糊,但他确实在时隔了几个月,第一次回到那座山。
陈扩莫名有些欣喜,但半梦半醒间,他能很明显的感觉到梦里自己的情绪不高,像是心里压着很沉的心事,一道闪电划过,陈扩朦朦胧胧的想,是不是要下雨了?那一瞬间的闪光,让他看清竹林里卧着的人,瞳孔猛的一缩!温白瓷?
他一如初见,身着白衣,可身上血迹残留,露出的身体也满是伤痕,黑暗里,陈扩依稀朝着那人跑去,嘴里是混乱不堪的语调,甚至他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大抵是那人的名字吧。
他跪扑在他身边,努力倾身前去,想尽自己所能的感受这人的存在,但指尖冰凉的触感,让他感觉到了心惊,心在胸膛里坠痛,惊慌从血管里蔓延,只再一道白光晃动,像是别人手电筒寻人时的打光,好巧不巧的照在了这一块充斥着绝望的天地里。
陈扩看清了,地上的……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