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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于是赵朝阳决定逃婚 豪门?狗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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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大褂白他一眼:“你还认识别的严总?”
赵朝阳:那确实。
所以他摇摇头。
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平白无故提这位“大人物”定然有别的用意,赵朝阳心道。但从那位至今不知道姓甚名谁的白大褂的神情来看,结果不会太差。
赵朝阳清清嗓,往前走几步:“严总怎么了?”
不被知道姓名的白大褂疑惑地瞟了他一眼,习惯了的赵朝阳报之以期待微笑。
“都到这一步了小伙子还不知道这是干啥的?”白大褂回之一笑,“当然是精神体合适的对象啊,你小子有福了。”
赵朝阳百分之二百确定,有那么一瞬间,他僵了。这一刻宛如列缺霹雳丘峦崩摧,洞天石扉訇然中开,说大白话就是他人裂了。
他怎么记得这个叫严昭的是个男的?
赵朝阳再次报之以尴尬一笑:“严总……不是男的吗?”
白大褂已经懒得跟他掰扯,回他:“男的怎么了?”
赵朝阳这几番疯狂出底线的操作下来,白大褂很难不怀疑赵朝阳是否有精神方面的疾病。
赵朝阳拒绝:“我不喜欢他。”
白大褂:?
“好的呢,做什么选择全凭您自己的心意哈。”白大褂明显不想理这种脑子看起来有毛病的人。
随你的便。
“得嘞,医生我就先走了,谢谢。”赵朝阳礼貌微笑鞠躬,转身。
*
赵朝阳走出体检中心,阳光明媚,他伸出手,遮住额头。抬眼望天,碧空干净如洗,伸伸懒腰,赵朝阳嘿嘿一笑,没被抓走怎么不算一桩美事呢?
首先,谁的性取向如何轮不到他赵朝阳来评头论足,喜欢女的还是男的又有什么区别?
再说,谁家好人没权没势的还想着山鸡变凤凰,一夜赘入豪门,赵朝阳摆摆手,想屁。
豪门,他才不赘。
“找地方找人喝两杯去。”赵朝阳当即作出决定。
但是,他在这里没有朋友。一个都没有。
那股莫名的惆怅在此时才神不知鬼不觉的流出来,挤在人最兴奋最庆幸的时刻,给人猛地重击,击溃最后也最薄弱的防线。
赵朝阳咽咽梗在喉间的口水,叹口气,缓缓道:“找地方喝两杯。”
文记大排档。
“老板!”赵朝阳高喊一声。
“欸,”老板从屋里应了一声,趿拉着人字拖,三步两蹦,“小哥要点啥?”
赵朝阳想了想,摸摸下巴,道:“一打啤的。”
“行,”老板搓搓自己肉乎乎的手,又问,“别的还要点不?”
赵朝阳再次深思熟虑,点了点菜。
老板看看菜单,点点头,说了句:“得嘞!”说罢,扭身一转,回里屋去了。
赵朝阳习惯坐外面,挑了个暖和地儿就座,完了伸伸懒腰,蛮惬意的。
当然,一切抛开穿越这件事不谈。
他把双手垫在脑后,闭着眼细细感受暖融融的光烤着整个脑袋,实在讲,再次体会这种奇特感受,细数下来,竟已隔了二十多年。赵朝阳很喜欢暖暖的阳光,原本的计划是等若干年后,有了一定资产就和自己的爱妻一起找个慢悠悠的地方,每天都可以晒暖,散步,遛狗,看日落。
赵朝阳睁开眼,这一切都不会和他扯上关系了。
“34号桌的菜!”
不给赵朝阳留回忆的时间,老板一声令下就喊得他一个激灵从椅子上掀身而起。
“谢谢。”赵朝阳回。
等到热腾腾的菜上了桌,刚才的烦恼随即就被抛之脑后,赵朝阳搓搓手,拿起筷子开动。
盘子里的菜刚动几口,旁边就凑过来个脑袋,赵朝阳下意识给了那脑袋一巴掌:“哪儿远滚哪儿去,少抢你爸的饭。”
这一巴掌下去后,此人才意识到不对劲。只见赵朝阳僵硬转过头,一抹蓝光悠悠收回,出现在面前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
“不吃就不吃嘛,阳哥你人真小气。”小伙吃痛,揉了揉自己那头棕毛。
赵朝阳愣神,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尴尬一笑,随手捞瓶啤酒往小伙的方向递:“那啥,老弟,整一个?”
叫比自己年龄小的男的老弟准没错,赵朝阳自我肯定。
好在小伙没露出什么奇怪的表情,赵朝阳漏出八颗白牙,殷勤又一笑:“老弟啊,来,吃点菜。”说着从旁边抽出一双筷子,给他老弟夹了一筷子菜。
“阳哥,”老弟一脸鄙夷地盯着他,看得赵朝阳心里发毛,“我跟你讲过多少遍了,我不吃辣菜你怎么就记不住呢?”
赵某:感谢原主记性不好。救我一条狗命。
赵朝阳本着伸手不打笑脸人赶紧说笑就大概率不会被打死的原则,赶紧接话:“老弟说的是啊。”说着又从旁边抽出一张纸,开始表演。
“老弟啊,实不相瞒,我病的有一阵子了,”赵朝阳泫然欲泣,“你哥我啊,一直记性就不大好,前几天公司体检,说我得健忘症了,这可把我难受的,几天吃不下饭,你看我都瘦成啥样了。”他捏捏自己的肱二头肌,还挺瓷实。
“这事儿大姑知道吗?”旁边的老弟问。
大姑?赵朝阳眼轱辘一转,合着面前这人是我小表弟啊。
说来这便宜表弟也不大聪明,一段话一堆漏洞愣是一个都听不出来,赵朝阳暗自窃喜,俗话说得好,有便宜不占小王八蛋,不借机探出点消息就算他赵朝阳白当一次傻子。
“表弟啊,”赵朝阳说,“你叫个什么名字啊?”
“阳哥你真不记得我了?”便宜表弟看起来要哭了。
“没事儿,你说了哥以后肯定记得住。”
便宜表弟抹抹泪,说:“我叫袁旭。”
“哦,行,我记住了。”
便宜表弟点点头。赵朝阳往袁旭的方向移了移,超绝不经意接着问道:“欸,袁旭你刚开始那坨蓝色东西是什么啊。”
袁旭歪歪棕毛脑袋,疑惑道:“那是我精神体啊,你怎么什么都忘了?”
赵朝阳摆摆手随便一笑,从盘子里抓了把花生,在空中一抛一抛,说:“我当是什么呢,原来是精神……”
精神体?!
那玩意儿是精神体?!
“哐当”一声,桌子被拍的巨响,赵朝阳一脸迫切,忙不停追问:“那你知道我的精神体是什么吗?”
袁旭闻言,摸摸赵朝阳额头:“阳哥你也不烧啊,怎么总说胡话。”
说了这句,徒留赵朝阳一脸懵逼。袁旭左顾右盼,确定旁边没人了才犹犹豫豫地开口:“你不是没有精神体吗?大姑跟你说多少回不叫你往外说。”
突然一道晴天霹雳直崩脑门,炸得赵朝阳一时半会儿迷不过来劲。
意思是说,原主,本来就,没有,精神体!
“阳哥,阳哥?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要死不活的。”袁旭耸耸肩。
“你知道严昭吗?”赵朝阳抬头,冷不丁这么一问。
袁旭没觉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一股脑自问自答:“当然知道啊。严昭可算是年轻有为,现在好像已经把他爸家里一窝端,自己当老总了。说起来他爸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打住,”赵朝阳截了袁旭的话,“他今年多大?”
小表弟皱皱眉,对赵朝阳的行为十分不满意,但仍旧一一解答:“二十三啊,怎么,你想赘?”
“他结婚了没?”赵朝阳吃了口花生。
袁旭刚喝了一口的啤酒差点没喷出来:“你真想赘?”
“不是,”赵朝阳摆摆手,“也不看我一把年纪了,怎么可能老牛吃嫩草?”
袁旭一脸无语:“你多大?”
“我二十七啊。”
袁旭堆着脸微笑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老哥我二十五。”
这回轮到赵朝阳喷酒,他抹抹嘴,一脸不可思议:“这么大?”
小表弟一脸怨气,但迫于求问,所以不好发作:“对了,你刚问严昭干嘛,绝对有事儿。”
被一眼看穿的赵朝阳默默低头,手里的花生豆低低飞,高不过桌沿。
“算了,我实话说了吧,”赵朝阳心一横,死马当活马医,哀哀道,“刚才公司精神体检测结果出来了,对象是严昭。”
小表弟一副痴傻样,嘴巴张得老大,赵朝阳给他了一个脑瓜崩,说:“这咋整。”
袁旭回过神,开口一句:“我靠。”
“哥你享福了。”
赵朝阳:“滚。”
“可是哥,”袁旭突然问,“你不是没有精神体吗?”
*
瀚海集团。
“严总,刚才数据库发来消息,说找到跟您精神体匹配的人了。”
“是吗?”严昭从一堆档案中缓缓抬头。剑眉深目,肃然若寒星。
“数据库的人说,今天下午您该去做检查了。”助理站在旁边,不多说一句话。
严昭点头,看着关于精神体匹配的人的信息,剑眉轻挑:“赵朝阳?”
“行我知道了,你先把这里收拾利索,看我下午时间安排,有时间了再去,我还有事务要处理。”严昭起身,出门去接咖啡。
助理:“好的严总。”
下午。
“呦,是严总大驾光临啊。”骆彬双手插到白大褂里,二五八万的走过来。
严昭一脸鄙夷,把人从身上摘下来,道:“你能不能有点规矩?”
“你确定就你这幅死样子能揽到客?人家能放心你吗?”严昭说教味很重。
姓骆的摆摆手:“小爷我技术好着呢,不劳您老费心。”说完转身,坐到椅子上,冲严昭招招:“来吧客官。”
严昭选择闭嘴,不同神经病交流。
检查用不了多长时间,完毕,骆彬说:“出结果很快的啊,好了我就发你,别到最后给我当废纸扔了。”
“行我走了。”
“欸,等等。”骆彬叫住他。
“有事儿?”严昭眉头轻蹙。
“没啥大事儿,就是你那个精神体匹配的人不是找到了吗,不去见见?”骆彬扬眉。
严昭打断:“我有我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