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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和盘托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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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后。
星旋又来到了我们店里。
接待员热情地迎上去，问他需要什么样的服务。
星旋：我想洗个头。五号助理在吗？
接待员：在呀。不过她正在给别的客户洗头，可能要等十来分钟，您要不要先找其他人给您洗？
星旋：（淡笑）没事，我等她有空再洗。
接待员：好的。
……
我从二楼引导上一位顾客下来的时候，看到了星旋，工作的疲惫感仿佛瞬间消失了。
光是看见他的身影，看见他存在在共同的空间里，心底的那份眷恋感就感到充实和幸福。
可是我也不敢奢望太多。看他的年纪，应该三十来岁了，也许已经结婚、有了家庭吧？
只要还能看到他，就已经很幸福了。
……
我带着星旋来到洗头间，小心翼翼、按部就班地看着他躺下，放水，调水温，打湿头发，按摩……
星旋：小妹，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我叫小七。
星旋：小七…
他淡淡笑了笑。
星旋：你的声音很好听。跟我说话不用那么拘谨。
我：好的。请问您怎么称呼呢？
星旋：我姓星。
我：星总。
他笑了笑，没有纠正我的叫法。
我：水温这样合适吗？
星旋：可以的。
我：那我给您冲水了？
星旋：好。
……
星旋跟我解释说，他晚上有个应酬，不想回家一趟了，所以来店里洗个头再去。
我：（有点担心）那您会赶时间吗？
星旋：不赶时间，慢慢洗就好。
我：（放下心来）那好呀，我就按步骤洗了。接下来是打护发素了，可以吗？
星旋：好。
我细心地给他的头发揉上护发素。
我：您的工作好忙呀。
星旋：（笑）还好。这个行业都是这么忙的。你平时有休息日吗？
我：我周一周二休息。
星旋：嗯。
……
后来，星旋隔一段时间，都会到店里来。
我在忙的时候，他就坐在店里等着，等到我有空。
我在给他洗头的时候，他会主动跟我聊天。
渐渐地，我对他感觉熟悉了很多，跟他说话的时候，也没那么拘谨了。
2月的一天。
星旋又来店里洗头了。
正值春节期间，店里的顾客是平常的两倍。
我在前面还排了两个顾客。星旋一直等到我有空。
……
到了洗头间，我调好了水温，慢慢打湿他的头发。
能给他洗头发，我心底是欢喜的。脸上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我：不好意思，让您等了这么久。
星旋：没事。过节人多，可以理解。
我：您春节是在这儿过吗？
星旋：我都在这边过的。你呢？
我的情绪一沉，迟疑了片刻。
我：我…也在这边过。
星旋“嗯”了一声，没有追问。
……
我给他按摩过头皮，调好水温，开始冲水了。
他突然随意地问起。
星旋：你读过高中吗？
我：我初二就去打工了……初中没读完……
他听罢，神色凝重。
我：我是被收养的，父母后来有了弟弟，就不让我读书了。我不去打工的话，他们就会打我……
星旋：他们怎么能打你呢？
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把一切都向他倾诉出来。
我：他们会打的……三个月前，我满二十了，他们领了很多陌生男人到家里来，说是要给我相亲。
星旋见我情绪激动，但也没有打断我说话。
我：有一天，我还在卧室睡觉，醒来的时候……突然看到有个陌生男人站在我的床边，我还穿着睡衣。
我：我害怕极了，把他骗到了外面，然后反锁上门。我父母在门外喊叫。我吓得快晕过去了……
我：后来，我趁着凌晨他们睡着了，逃出来了……逃到了这里。
星旋：原来是这样啊……
我把事情的原委说完，才恢复了一点理智。
发觉自己说了太多，刚刚也没顾上给星旋洗头了，水都在哗哗淌着。
我：对不起，说了太久话，我现在给您冲干净。
星旋：没关系，不用道歉。
星旋的声音还是很温和，让人安心。
……
我帮星旋洗干净头发，拿毛巾轻轻帮他擦干水。
正要带着他到一楼去吹头发的时候，他却让我等一下。
只见他从裤子口袋里取出了钱包，拿出几百块钱，折起来，递给我。
星旋：（压低声音）这是小费，别跟别人讲。
我：（连连摇头）……我不能收。
星旋：收着吧，不收我要生气了。
他拉过我的手，把钱塞进我手里。
星旋：你有没有地方放？先藏在鞋底也行。
见他都这么说了，我怯怯地接下钱，还真的不敢放在衣服口袋里，慌忙弯下腰，暂时把钱藏在鞋底。
我：谢谢星总。
星旋温柔地看着我。
星旋：我下次再来看你。
我：（脸红）嗯。
听他说还会再来看我，比什么都让我开心。
我的脸颊滚烫，控制不了自己、目光一直黏在他脸上，看得他可能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偶尔会笑着目光侧向一旁。
我送他下到一楼，把他在镜子前安置好了。
我必须离开了，我恋恋不舍地看了他最后一眼，转身投入到自己的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