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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庶民落拓,京中风云 谢淮阡被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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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淮阡被贬为庶民的消息,像一阵风,吹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昔日车水马龙、宾客盈门的镇北将军府,不过一日,便门可罗雀。
树倒猢狲散,自古皆然。
那些曾经想方设法攀附权贵的官员、世家子弟,如今纷纷绕道而行,生怕与这位落魄将军扯上半点关系,引来帝王的不满。更有甚者,落井下石,在街头巷尾散播谣言,说他居功自傲,意图谋反。
人心凉薄,莫过于此。
苏泠回到府中,褪去官袍,换上一身素色襦裙,摘下束发玉冠,长发如瀑倾泻而下。
她走到镜前,取下伪装用的束胸布条,镜中立刻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横波,肤若凝脂,唇若点樱,一颦一笑皆是风情,一举一动尽是风华。
大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第一美人,第一才女。
只是她素来不喜抛头露面,但凡外出,必以一层轻薄白纱遮面,只露一双眼,便足以让京城子弟为之倾倒。
也正因如此,无人将这位神秘绝美的闺阁女子,与朝堂上清俊挺拔的许墨状元联系在一起。
侍女轻手轻脚奉上热茶,低声道:“小姐,外面都在说谢将军的事,百姓们都说他是冤枉的。”
苏泠端起茶杯,指尖微凉。
“他自然是冤枉的。”她轻声道,“只是这京城,这朝堂,冤枉的人,从来不止他一个。”
真许墨的死,城郊饿死的百姓,被贪官强占田地的农户,被苛捐杂税逼得家破人亡的平民……这世间疾苦,比比皆是。
她不能去查真许墨的案,那是她的死穴,一旦触碰,身份必曝。
但她可以查其他的案。
查贪官,查污吏,查苛政,查那些压在百姓身上的一座座大山。
这才是她以许墨之名活下去的意义
“备车。”苏泠站起身,取过面纱覆在脸上,“去大理寺。”
许墨虽被罚闭门思过,却并未被停职,眼下京中积压了数十起百姓鸣冤的旧案,皆是被林嵩一党压下,她必须尽快接手。
马车行驶在京城长街上,窗外人来人往,市井喧嚣。
行至街角一处破旧茶馆前,苏泠忽然掀帘望去。
茶馆角落,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身粗布青衣,头发随意束起,没有战甲,没有官印,没有随从,只有一把旧剑横放在桌旁。
是谢淮阡。
他没有离开京城。
或许是心有不甘,或许是放心不下北境,又或许,是在等一个东山再起的机会。
他独自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一碗最便宜的粗茶,身姿依旧挺拔,眉眼冷峻,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落拓与疲惫。
即便沦为庶民,他身上那股久经沙场的铁血气质,也依旧让人不敢直视。
苏泠的指尖,轻轻攥住了车帘。
她看着那个曾经护得一方百姓安宁的将军,如今落得这般境地,心头微微发涩。
就在这时,几名身着锦衣的世家公子从茶馆前经过,看到谢淮阡,立刻停下脚步,发出一阵哄笑。
“这不是谢将军吗?怎么沦落到这种地方喝茶?”
“听说你为了一群贱民丢了官职,真是愚蠢至极!”
“赶紧滚出京城吧,别在这里碍眼!”
嘲讽之声,刺耳至极。
谢淮阡抬眸,目光冷厉如刀,扫过那几人。
只是一眼,那几名纨绔便吓得浑身一僵,再也不敢多言,灰溜溜地跑了。
虎落平阳,余威仍在。
苏泠放下车帘,轻声吩咐车夫:“走吧。”
马车缓缓驶离,她却没有再回头。
现在的她,还不能以许墨的身份过多接近他,更不能以苏泠的身份与他产生交集。
时机未到。
她要做的,是先在朝堂站稳脚跟,是先拔掉林嵩身边的爪牙,是先为百姓做实事。
至于谢淮阡……
她信他。
信这位七岁从军、百战百胜的将军,绝不会就此沉沦。
信他终有一日,会重回沙场,重掌兵权。
而她,会在朝堂之上,为他铺好那条归来的路。
因为,他与她,有共同的信仰。
护苍生。
大理寺内,卷宗堆积如山。
苏泠以许墨的身份坐定,翻开第一卷案卷。
上面写着:城郊三十户村民田地被当地恶霸强占,告官无门,反被诬陷偷盗。
她指尖轻轻拂过案卷上“民不聊生”四个字,眼底寒意渐浓。
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