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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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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浪滚滚,火舌贪婪地舔舐着灵堂内的白绸,黑烟像无数只扭曲的手,在空气中疯狂抓挠。
我躲在暗处,隔着一层单向玻璃,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周予辞疯了。他撕心裂肺地吼着我的名字,不顾保镖的阻拦,一头撞进那片足以融化骨血的火海。他身上的西装被烧焦,皮肉发出的滋滋声即便隔着火场也能让人头皮发麻,可他浑然不觉,那双曾经只会盛满厌恶的眼睛,此刻却因为惊恐和绝望变得通红。
“沈织!沈织你出来!”
他在浓烟中跪爬,终于在那口被火光包围的棺材旁,看到了那个坐着的“我”。
那个“我”穿着坠楼那天最爱的白裙子,怀里紧紧抱着一只破碎的拨浪鼓,安静得像是在等待归家的丈夫。周予辞爆发出一声近似野兽的哀鸣,他扑过去,颤抖的手指刚触碰到“我”的脸颊,那原本温热的皮肤却在他的指尖下迅速变形、融化。
那只是一个等比例的蜡像。
蜡液顺着他的指尖滴落,滚烫的触感却让他如坠冰窖。火海中,只有那只破碎的拨浪鼓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那是三年前我们在废墟里相依为命时,他亲手为未来孩子削的玩具。
烟雾呛入他的肺部,周予辞跪在灰烬中,呕出了一口黑红的血。他的视线变得模糊,却在最后时刻,摸到了灰烬中一个坚硬的东西。
他颤巍巍地把它捡起来。那是一枚婚戒,三年前他亲手把它扔进臭水沟,说这廉价的金属配不上他的身份。此时,那枚戒指被火烧得滚烫,像烙铁一样,深深地烫进了他的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