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好戏开始了》凌棠洱

11、第十一章

　　医院的消毒水味总是让我想起那些噩梦般的日子。

　　周予辞躺在病床上，肋骨断了两根，因为重力拉扯，他的双臂脱臼，包扎得像个木乃伊。我坐在病床边，手里剥着一个橘子。

　　“孩子……周弃，他真的是领养的？”周予辞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

　　我动作一顿，掰下一瓣橘子塞进嘴里。酸涩的汁液在口腔爆开。

　　“是。当年的沈织死在那个雨夜，孩子也没保住。苏织活着回来，总得给自己找个念想。”我看着他，眼神里终于没了两年前的凌厉，“领养他，是因为他长得确实像你，我想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当初我是怎么像条狗一样死在你脚下的。”

　　周予辞闭上眼，眼角湿了一大片。

　　在他的床头柜上，放着一封厚厚的遗书。那不是给我的，而是他这些年疯狂搜集的证据。林蔓是如何买通医生、如何制造车祸、甚至连三年前地震中她冒名顶替的完整录音都在里面。还有，他这些年偷偷资助我父母产业的所有明细。

　　他把一切都算清了，连他自己的命也算进去了。

　　病房门被推开，保姆送来了一壶粥。我倒出一碗，热气腾腾的，散发着一股浓郁的皮蛋瘦肉香。

　　周予辞闻到味道，身体僵住了。他记得，以前在周家，他最厌恶我熬这种廉价的粥，甚至有一次亲手掀翻了碗，热粥烫红了我的手背。

　　我盛了一勺，递到他唇边。

　　“喝吧。”我的声音很轻，“这是你欠沈织的那碗粥。”

　　他张开嘴，哭着把它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