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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臆尘 ...

  •   第一章:臆尘
      (一)林清夏
      我叫林清夏。
      嗯……我或许不是“他”,那个懦弱的家伙早就死了。
      我或许是一个倒霉蛋,在我们两个都濒死的时候,我接替了他的身体,至于我的……他这么久了,也该放弃回来的想法了。
      我们身处两个不同的世界,年龄也不一样,在那个世界,我因为被兄弟陷害被推下高楼,在我即将落地时,生平所有记忆接踵而来,我的灵魂被逐渐抽离,彻底晕了过去。
      和所有穿越文基本一样,我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
      啧,不得不说,这小子是真有钱,我在他的房间里醒来,旁边散落着几个瓶子,定睛一看,是“右佐匹克隆”,还是处方类安眠药,这才十几岁吧!就吃上这种药了?!
      一股记忆涌进脑子里。
      啧,这小子那么小就有抑郁症,还带失眠。
      不过,这小子就因为父母没回家陪自己过十三岁生日而已,竟然吞安眠药自杀,真是无能!
      虽然是这样想的,但我的眼里却流露出一丝软弱。麻烦!我怎么会有这种情绪?
      我甩甩头,把脑子里的念想甩出去了后,我才继续回忆起来。
      为什么说他有钱呢?看!这偌大的别墅,起码有1000平吧!数不清的名表,父母常年在外陪他的妹妹。虽独自一个人在家,但每月的生活费却不少于一千万!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我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这两个世界的贫富差距都在羞辱我。
      傻小子!竟为了毫无价值的爱去抛弃财富,愚蠢至极!
      我实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又继续回忆起这家伙生平所做,毕竟接下来应该都要在这里生活,不能出现纰漏,不然会被抓去做研究。嘶,太恐怖了,说不定还会被解剖。
      想到这,我打了个寒颤。
      嗯……
      这孩子的生平经历也是真惨,在学校,为了追小白花学委,硬是把自己每天的零花钱都拿去给她,还被对方嫌弃穷鬼,最后甚至装可怜说是这小子骚扰她,导致这家伙成为众矢之的。加上这群同学平时见不到他有钱的那一面,以为他是个穷小子,没权没势,就这样成为被霸凌的对象。
      这个带头的男生叫张见,真就挺贱的。
      他首先带动全班孤立小傻子(暂且先叫他小傻子吧!毕竟他是真傻),见这招对小傻子没用,老师也不管不问,便肆无忌惮起来。
      起初还是索要钱财,这小傻子还真给!后面直接把人拖进厕所,逼小傻子喝马桶水,在他的头上倒满胶水,逼他下跪舔地上的“不明液体”,骑在他身上把他当牲口骑,在看不见的地方用烟头烫,一相比,扇耳光还是最轻的。
      可这个小傻子不抵抗,每次带着一身伤回家后,就会靠在墙上对着那皎洁的明月笑,直至最后,彻底崩溃,他向父母打去电话。
      “喂,干啥?别打扰你老子陪你妹拍照!”
      “爸……我受伤了,他们都欺负我!”
      对面传来一阵沉默,随后,传来一阵女声。
      “林清夏!你可别太娇贵了!怎么就欺负你不欺负别人,还不是因为你太自私!不知道你妹今天刚参加完比赛,我们给她开庆功宴吗?就是太惯着你了,你才会那么自私想来破坏气氛。我呸!当初就不该生下你这个拖油瓶,死远点,别再打电话了!”
      随后电话里传来一阵甜美的声音。
      “ Mummy ,hurry,!Help me take photos!”
      “嘟——”电话被挂断。
      他失去了最后的希望。
      他又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妹妹叫林觉夏,从小就有极高的舞蹈天赋,他爸妈为她能更好发展,搬去了美国,留下一个什么也不会的他。
      “也许他们只是想要一个能制造荣誉和脸面的‘机器’吧!如果我会的多一点,他们是不是就爱我了?”
      果然是小傻子,这样还在渴望亲情?
      他就一直坐到天亮,然后背上书包便去了学校。
      一进教室门,就遭到无数的谩骂和嫌弃的目光。
      他早就习惯了,毕竟从小就有人说他是无父无母的孩子,他也不是没告状过,得到的答案却如出一辙,他全忍了。兴是忍太多、太久了,渐渐地把“忍”刻进了骨子里。
      不会反抗,他们只会得寸进尺。
      无数个失眠的夜晚,无数次身心的摧毁,无数次的电话石沉大海。
      他被确诊为抑郁症(重度),即使这样,小傻子的父母也依然不管不顾,只是转了点钱让他开药。
      他就靠在医生办公室旁的桌子,怔怔的盯着那条转账信息,他现在……真的想去死!
      “你现在这个情况,建议是让你把家长叫过来,办理住院,确保你的安全。”
      他摆摆手拒绝,“不用,给我开点药就行。”
      看着他那副没事的样子,医生也妥协了,给他开了一堆治抑郁症的药,其中就有安眠药,治失眠的。
      他就那样攒了一个月,达到了致死量,他下定决心,打出最后一通电话,依旧是同样的回答:“滚远点!去死都行,别老打电话!”
      他终于释怀,吞下全部安眠药,静静等待死亡。
      “啊呸,简直是一群畜生,有娘生没爹养的小杂种!还有这个无能的小傻子!真是没用!”接收完他的全部记忆,我实在忍不住骂了出来。
      你看看,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简直比畜生还畜生!还有这个原主,完全懦夫!一心求爱,连反抗都不做,愚蠢!
      我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正是寒假期间,就先把身上的伤养好,这副身体也算得上是不错,不算脆弱。
      等养好了,我就替小傻子……不对,是去找那些人渣,教训他们一顿,做一个正义的“江湖使者”!
      我带着宏伟的计划入睡了。
      我做了一个梦:“嘶,乔倦,你什么时候会有这种凡人的想法和情感了?”对面的人,是我,他冷冷的盯着我,最后留下一句“蠢货,别被他同化了。”随后消失在我眼前,这觉睡得不是很安稳……

      (二)乔倦
      至于我身上的故事,你们想听就听吧!
      我——乔倦!
      说我命苦,也不算。说我幸福,也没有。
      我就卡在这两种极端中间,随时会掉进深渊。
      我彷徨过,怕过。渐渐地,我麻木了,在这条线上扎营。
      我出生时,就没了母亲,只留下一个脆弱、麻烦、颓废的家伙——我的父亲:乔千枫。
      这人在我母亲去世后,颓废了一阵,就把我丢在一旁,好几次差点被饿死。
      后来,此人终于醒悟,开始照顾我,一心一意,生怕我磕着碰着。
      这种光景持续了5年。然后,他变了!
      5岁生日那天,我坐在客厅,像往常一样等他回家。
      他回来了!带着一个压扁的蛋糕和一身酒气。
      不过,我不在意,起码是他对我的爱,我的两条小腿飞奔过去,抓着他的裤子,奶声奶气“爸爸!你回来了!还给我带了蛋糕!爱你!”
      他垂下头,一双眼睛盯着我。这是我第1次看到他流露出绝望、厌恶的眼神。
      突然间,他的眼神变得凶狠,伸出手把我推倒。
      我懵了,他却指着我,破口大骂。
      “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老子老婆都没了!你怎么不死在你娘肚子里!老子累死累活在外面赚钱,你倒好,吃我的、穿我的,你是衣食无忧了,老子呢!知不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我,说老子克女人!知不知道今天是你妈忌日,还好意思舔着个脸笑嘻嘻的。来,不是想吃蛋糕吗?吃!吃个够!吃不死你!老子当初就不该留下你这个饭桶!”
      那个蛋糕盒砸在我脚边,这是他第一次发那么大火,我害怕极了,放声大哭。
      他却连看都没看一眼,歪斜着身子进了房间,走过我的时候,还咒骂了一句。
      “老子当初就不该留下你,扫把星!”
      他明明不会这样的……
      我抓起旁边的蛋糕盒,上面还写着:祝小倦永远开心!
      多么讽刺啊!
      小小的我尝了一口那蛋糕,是苦的,那是我尝过最苦涩的蛋糕,也是最后一次吃蛋糕。从那次以后,我再也没过过生日。
      从5岁起,我和乔千枫逐渐疏远,我搬出了那个家,去了姑姑家生活。
      我,十岁了。姑父越来越不待见我,和姑姑大吵一架,我实在看不下去,又离开了,我知道,那是他们演的戏。
      一开始他们也的确对我很好,他们也变了。我也没有好过,吃的是剩饭,穿的是旧衣裳,家务活干不完,搞砸了还会被掐的青一块紫一块,可我无处可去,我只能忍耐,直到那个家也彻底容不下我。
      我走在街上,盘算着接下来的安排。
      不知不觉我又走回了那个“家”,不自觉地开了门。
      乔千枫不在,家里堆满了酒瓶,充斥着烟酒以及一股腐臭的味道,家具几乎没有,就连我的房间都只剩下一张床。
      大中午跑到这里,因为下午还要上课,饭也还没吃,此时昏昏欲睡。
      我看了看外面紧闭的大门,推了推卧室里那陈旧的木门。
      嗯……还算结实,应该能睡个安稳觉。
      我锁紧门,又把床费力移到门口,抵住门,这才敢入睡。
      “砰!砰!砰!”
      被砸门声吵醒了,外面的人边砸边骂。
      “乔倦,你个废物!老子告诉你,这栋房子是老子的财产,我数三秒,你再不开,等老子撞开,非打死你不可!”
      “3!2!1!”
      在他撞开的一瞬间,我顺手拿起了一块散落的床板。
      可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加上他还是个成年人,交战不过几个来回,他便占了上风,我逐渐被压制,最后被他绑在了房间。
      他朝我的腹部猛踹两脚,一口鲜血喷溅,溅到了他那崭新的球鞋上,嫌弃的开口:
      “啧,老子的新鞋,你老实点,晦气玩意!”他伸手擦了擦,拿起手机出去,将房门锁紧,在客厅打电话。
        我扭动身子尽可能靠近门口,然后就听到了……
       “放心,那小子好得很,没问题……”
      “不过说好了,把他给你们,你们得在原来基础上再加五千,不然免谈!”
      对面不知说了什么,乔千枫破口大骂。
      “老子好不容易逮到的人,你说二千就二千?我说了,加五千,不然免谈!”
      然后又败下阵来。
      “哎,张哥,哪能啊?绝对没有这意思,哪敢忤逆您啊,您说了算,我乔千枫一定说一不二,听您的……您说的把我引荐给龙哥那件事……”
      听完来龙去脉,我明白这畜生想干吗了,他竟然想把我卖了!
      我得赶快想出解决办法。
      我张望这个房间,到处都落满了灰尘,唯一能用的也就刚刚打斗留下来的比较尖锐的木质碎片,也不知道能不能用。
      总觉得用木头割绳子有点不太靠谱,再找一下吧!
      咦?床底是……
      我凑近看,是刚刚飞出去的手机,破是破了点,但也还能用,这是我攒了4年的钱买的手机,还偷偷配了个电话卡。
      既然逃脱的工具都有了,那接下来就是计划与实践了。

      (三)逃脱
      关于计划,我想的是先打110,再用木头割断绳子,这里是2楼,从窗户跳下去应该没有什么事。ok,接下来就是等待时机。
      我靠在门上,继续听外面的动静。
      “哎呀,放心,那小子肯定跑不了,走啊!上次给的‘那批货’没了,再去搞点啊!好好好,文花街酒吧001包厢,行,等会就到。”
      文花街就是隔壁那条街,一来一回至少有十分钟,加上他还要干些什么,我最少有三十分钟的逃脱时间,应该足够充足。
      听着门被关上,计划可以实施了。
      我趴在地上,用下巴去触碰手机,成功拨打了110,听筒对面传来了声音。
      “你好,这里是Q市公安局,请问有什么能帮助您的吗?”
      “你好,我被绑架了,绑架人是我的父亲,叫乔千枫,我被困在了千石街桂花苑1号楼2楼的201,现在对方已经外出,只有一人,绑架我时并未携带凶器。”
       “好的,我们马上来!你坚持住。”
      挂断电话后,我才松了一口气,呼!
      我随即用绑在身后的手拾起那块尖锐的木头,随即反手开始割中间的绳子。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焦味越来越浓,手腕也传来了阵阵刺痛,我面目狰狞跪在地上,一粒粒汗珠从额头上落下,我只能咬紧牙关,眉头拧成一块,眼泪在眼眶打转,几乎模糊了我的视线。
      差一点,就差一点……
      第一滴泪落下,绳子也应泪而断。
      这时,手机里传来一条信息。
      “你还在吗?我们在文花街遇到聚众斗殴,交通堵塞,我们正换路急赶过来,大概还有10分钟抵达,一定要坚持住!”
      急急扫了一眼信息后,我又急忙去解脚上的绳子,手腕两边已经起了水泡,动起来很痛,但我知道我不能放弃。
      “啪嗒!”不好,他回来了!
      我变得慌张,加快了手上的速度,但越快我就越解不开,比之前绕得更加繁琐。
       “嗒!嗒!嗒!”脚步声离房间越来越近……
      “砰!”房门被打开了,我也终于解开,我冲向窗户,没有丝毫犹豫,我跳了下去。
      说来也是运气比较好,下面刚好停了一辆货车,里面载着布料,所以我几乎没受伤。
      跳下货车,我也不管是哪个方向,我卯足了力气一直跑,也不管后面传来怎样的喊骂声。
      十分钟怎么那么长?
      不行,我不能停,在警察到来前不能停。
      又跑出八百米左右,我双腿失去了知觉,跑不动了,没办法,我只能拐进一旁的死胡同里。
      胡同里堆满了废弃的箱子,我藏进最角落的箱子里,箱子上有孔,可以让我观察外面的情况。我屏住呼吸,蜷缩着身子,一动不动。
      不过20秒左右,我的天!怎么来的这么快?!
      他怒目圆瞪,咬牙切齿地拐进胡同,“小崽子,被我逮住就等完吧!”
      他一个个箱子翻过,眼看就要翻到我所在的箱子,这时。
      “警察!不许动!抱头蹲下!”
      太好了,我的救星来了!
      “该死的……”他低头咒骂一声,从我旁边经过。
      我屏住呼吸。
      我开始幻想以后的生活,没有了他,我可以生活在自由里,自由自在的。
      哪想就在这一瞬间,厄运砸到了头上。神啊!你就这样泯灭了我的希望吗?
      他像拎宠物一样,把我从箱子里拎出来,单臂绞着我的脖子,另一只手从裤兜里掏出了刀抵住裸露出的脖子,“混蛋,老子就算下地狱也要带上你!”
      不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感到疑惑的同时,我也做好了必死的决心。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把他杀了!”
      即使是这样说,他的手臂却愈发用力,呼吸不过来了……
      对面却“先把刀放下,我们慢慢谈。”还谈个鬼呀,我都要死了!
      意识开始混沌,越来越模糊,外界的声音越来越小。
      要死了吗?
      “切!真是没用,要你们有何用?”奇怪,濒死的时候我竟然对对面的警察产生了这样的看法。
      终于眼前变得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听不见了。
      接下来的事就交给天意吧……

      (四)人格
      消毒水的味道充斥了整个鼻腔,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交谈声,越来越清晰,意识也逐渐回笼。
      这里是……医院?
      真好啊,命大,没死成,老天爷让我活下来一定有他的道理。
      呵呵……
      我望着白色的天花板发呆,不自觉抬了抬左手。
      “嘶”好疼,这是什么时候伤到的?!
      一道长约5厘米的伤口从手腕延伸到小臂,已经结痂了,成了一条深褐色的沟壑,看着……好想让人抠掉……
      右手缓慢伸向左手……
      “别动!伤口还没好!你想留疤吗?”一道斥责的声音从病房门口传进来,我疑惑地抬起了头。
      只见门口穿着警服的女警表情严肃地盯着我,长得赏心悦目,但我可没那雅致。
      “啧,碍事的来了!”我翻了个白眼,没理那名女警。
      但她却自说自话地走到床边。
       “我是Q市公安局第13小队队长顾泠,你可以叫我小顾姐,那么,你现在觉得怎么样?好点了吗?”
      “不怎么样,看到你们穿制服的就烦!”虽然心里这么想,但肯定不能这样说,不然找死吗。
      我挤出一个笑容“没什么大事,小顾姐!”呕!好恶心的语气!
      “没事就好!”一双手抚上我的头发,轻轻揉了揉,颇有一副大姐姐的风范。
      我去!平生最讨厌别人动我头发,真想把她那只手剁了!
      也不知道她和医生说了什么,然后我就出院了。
      我坐上了警车,看着路边热闹的景象,瞬间觉得惬意不少,竟忍不住开声“小顾姐,你说我的生活从今往后都会像这样平凡但幸福,平常但自由吗?”
      她伸出手,将我的手覆在她温暖的手掌下,眼中蓄满了泪水。
      “会的,你以后的生活都会的!”
      我这才露出笑容,是真心的。
      不知不觉,警车抵达了警局,小顾姐把我带下了车,我们跟着一个凶巴巴的男警来到了休息室,我不禁感到疑惑。
      干嘛带我来这儿?
      顾泠招呼我坐下,向刚刚的男警示意,才对我说:
      “别怕,叫你过来是来了解一下情况,你要如实回答,首先可以告诉小顾姐,你叫什么名字呀?”
      不是有档案吗?还问,我在心底默默吐槽。
      但似乎嘴脱离了控制“我叫乔焱。”
      。。。
      两个警察眼里闪过一抹诧异,“你不是叫乔倦吗?”
      我急忙改口“对,我叫乔倦,我刚刚说错了,太紧张了。”
      “没事没事,那你能告诉小顾姐,这件事是你做的吗?”她从男警手上接过平板,一段视频暴露在我眼前。
      画面里:乔千枫死死绞着我,但我却一动不动。突然,我像是打了兴奋剂似的,两条腿往后一踢,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喷出,他的手也卸了力,我趁机挣扎出来,还不忘给他的下裆来一记腿功,他瞬间痛苦地趴在地上,就在我以为得救时,也就是在警察冲上去的时候,他却发了狠,捡起地上的刀子,猛地朝我心脏刺去。生死攸关之际,顾泠猛地将我推开,但刀还是划到了左手,乔千枫很快被压制,我却在一旁直直的栽倒下去。
      所以。等于是我自己救了自己?可是我记得当时已经失去了意识啊!为什么我没有这段记忆?
      “你知道你的父亲乔千枫现在怎么样了吗?”顾泠看着我开口。
      我疑惑地摇摇头。
      她说:“患者乔千枫因外部原因造成两根肋骨断裂,□□以及□□造成严重破坏,永久失去生育能力。这是医院出的诊断书,你可以看一下。”说着,她切到了另一个界面。
      我一脸忧郁地看去,生怕他们因为我的行为把我抓走似的。
      她看了看我,又说:“你放心,你这属于正当防卫,给你看只是想让你了解一下,没有别的意思。”可她不知道,我却在心里默默给自己鼓掌、放烟花。
      我可太开心了,乔千枫那家伙可是因为我,现在还躺在医院,这种感觉可真是太爽了!
      好一会儿,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里浮现出一个人影,我看不清他的脸,只知道他和我说:“你这次可要好好谢谢我!”
      为什么?为什么要我谢他?
      可接下来顾泠姐的话却让我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问:“你一个十岁的孩子是如何在如此危急的时候使出趋近一个成年人的力?”
      这时,我想起网上的“潜力”论,想也不想,直接搬出来。
      “应该是潜力吧,毕竟我当时那么危险,不是吗?”
       “那个,我来给你科普一下,踢断成人的两根肋骨所需的力为300~500牛顿,而一个十岁孩子的力只有98~294牛顿,就算是潜力,也得看运气,你也远达不到数值,你明白吗?”站在一旁的男警出声了。
      顾泠姐拍拍我的肩膀“你不要担心,我们只是想搞清楚事情经过。”
      啧…好烦,是一种无厘头的烦。
      我用力拍掉她的手,一脸怨恨地盯着她,良久,又转过头去。
      她愣住了,像是没有想到我会这样做。
      “让我来,乔倦。”是之前脑子里出现的人影,依旧看不清脸。
      他说让他来,什么意思?占据身体主导权吗?
      怎么可能?这是我的身体,怎么会给他?
      我刚想出声拒绝,但他貌似并没给我机会,他一个响指,天上降下几块铁板,将我围在中间,我出不去了……
      那么接下来,由“我”掌控这副身体。
      在“我”看来过了很长时间,但在外界看来,只是一瞬。
      “我”冷冷地说:“据我所知,当时你们出警的时候,文花街出现了聚众斗殴,是不是挑事的人还没抓齐,我建议你们去查查他,他应该也参与了,并且受了伤。还有当时他是抱着我,我从后面发力,是可以达到你说的这个数值的,也是完全有可能踢断的,那在这两种情况下,我不是没有可能踢断吧?还有我怀疑乔千枫他,在吸毒。”
      信息量太大,她明显没反应过来,直到一旁的男警出声打断。
       “好,我们会去查,你先在这休息一下吧,我得先去跟上级汇报下工作先。”说着,他们走出了休息室。
      随即,“我”敏锐地“捕捉”到门外的声音。
      “你看到了吗?那个孩子他跟之前简直是判若两人,他刚刚的行为,还有他说出那话的时候连气场都变了!”
      “嗯,我怀疑他应该是心理上出现了问题,他刚刚那番话和之前的不在一个层面,还有他的行为,就很莫名其妙。”
      他们越走越远,直到“我”完全听不见。
       “我”坐在休息室里,眼睛盯着灯光发呆。
      突然,“我”觉得灯光开始变得刺眼,刺的我眼睛痛,“我”捂上眼睛,但那痛苦减轻不了一丝一毫。
       “次啦!”一声,门被推开,那痛也烟消云散,小顾姐牵着我的手。
      “走,姐姐带你去趟医院,检查一下,避免你出现什么问题。”
      我点点头。
      不是?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莫名其妙去医院?
      她一路领着我到了门诊挂号,当然那个男警一直跟在身后。
      不一会儿,我就被带到了诊室,这个诊室里的医生,我叫他胡医生,他把我领进去,又关紧门,让我坐下,我不明所以。
      他问了我一些问题,还跟我聊了会天,不得不说,跟他聊天很有意思。也不知道待了多久,胡医生才打开门,让顾泠姐进来。
      我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摇着腿,叼着个棒棒糖,这是胡医生给我的,他说要跟顾泠姐说事,让我不要打扰他们,但并不妨碍我听。
      “这孩子有解离性身份障碍,哦,也就是人格分裂,症状很明显,他跟我说他的脑子里一直有个人影,他看不清,并且他还出现了记忆断层,他连他刚刚做了什么事他都不记得就莫名其妙来了医院,并且他说话的时候明显注意力不集中。再结合你们跟我说的,八九不离十,就是人格分裂。”
      “那医生,现在怎么办?”
      “我要进一步确认,结合你们说的,他那个新人格并没有攻击意图,还算清醒,而现在是主人格占据,所以我想通过催眠唤醒一下另一个人格,把事情问清楚,但也有一定风险,你看这个方案可以吗?”
      “行,那您开始吧!”
      “来!小倦过来!给你看个好玩的。”
      我走过去,胡医生说的我根本没有听懂,什么人格分裂?是指我的身体里住了两个人吗?那可真是太有趣了,不知道他能不能成为我的朋友,毕竟我现在一个朋友都没有呢,但是那个人好像很冷漠呢,还把我困在我的脑子里,气死我了!但胡医生说有好玩的,那就必须去参与一下,我喜欢有趣的事物。
      他掏出块怀表,在我眼前晃啊晃,他说:“只要你盯着它,就会有惊喜哦!”
      我喜欢惊喜!
      顾泠姐牵着我的手,让我感到非常的安心。小顾姐算得上是我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吧。她问我“你想不想把你身体里的那个人召唤出来陪你玩呢?”
      “我当然想啦!”因为这样我又能多一个朋友了!
      “好,那你盯着叔叔的这块怀表,过一会儿就可以了。你呢,会先睡一觉,再睁开眼来,你就能拥有一个新朋友啦!”
      “嗯”,我点点头。
      眼皮越来越重,好困啊,意识开始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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