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麻将 那场打 ...
-
那场打斗在两人默默不提中悄然无声的结束了，仿佛昨夜之事，从世界抹过。
木葛生坐在椅上虽说他恢复力惊人，但重伤之地——腰，还是要好好保护的。于是他的腰抵在软垫，脚趿拉着红人字拖，有一塔没一搭往踢桌角上踢。
没过多久，桌角印上几个深浅不一的脚印。
他看向，拆下放的都快把灰堆得挤下来的店牌，牌边唯一值钱的铁也锈完了。
可上面刻着的字，像被人千锤百炼，而经年不灭。让木葛生能清晰的看请“文安店铺”这四个字眼。
他有那么久没来了？之前这牌子不还挂在上面，怎么转眼间就锈到，拆下来。
木葛生儿时，在这附近上小学，他的妈妈有时接完他，把木葛生放在这麻将室的外面，小吃铺，让他搁那玩。逗蝉，那碰碰，这戳戳，碰的最多的便是这不太正径，有点可爱，竖立在门口的店牌。
阳光很暧或者玩捉迷藏时，他就爱藏在店牌的后头。
要说他待在这里的，怎么说也要3年(1年级至6年级)，后来他初中时出市读，高中也在那个城市读。
后来出国读大学，却因为一次回国路上出了车祸。待在山上无所事事，下山寻了一家店，碰巧遇到熟人，聊了会天。
兜兜转转回到了这。
时光之逝，悄无声息，回神过，早抓不住了。
“胡了！”女子叼着根烟，含糊不清的说道。她看着几笔红钞，一一递在她手中，不由露出赢财之笑。
“哎哎，小赵没打这几把，就走啦？”旁边桌友劝道：“再玩几局嘛！”
“不了不了。”她应服的熟门熟路，“我再不回去，我家小娃就要哇哇大哭啦。”
看其他人还在说。
她直起身，脚步声从远到木葛生耳旁。她拉起他的胳膊，“小木啊，看你搁着坐那么久了，也么(没)搓上两把麻将。”
“赵阿姨，正合我意。”木葛生很配合道：“我现在很想搓嘛搓麻(搓搓)麻将。”
赵姨姨笑起来，“瞧嘛。”木葛生听她又小声说：“中午打打完，来我家吃饭，地址晓得不晓得吧(知道不知道)吧。”
“晓得晓得。”木葛生一听喜笑颜开，他记忆中王阿姨做的饭，绝世美味，香的垂涎三尺。”
“唉嘛。”一个老头叼根烟，烟雾滤嘴，也糊墙上，黏腻腻的发黄。
暖空调配合着地暖吹在木葛生的纱布发痒，跟有骚子在里面钻似的，麻将打下堆动与屋内几人聊八卦、嗑瓜子搅和一起。甜香、汗臭、口臭，薰的蒸出眼泪。
“胡了。”木葛生收了递来的钱，“时候不早了，我现在走了。”
“行行行。”其余三人摆出驱赶的手势，恨不得赶走他这个全局下来没输过几局的瘟神。
麻将声消逝，木葛生的敲门声响起，王阿姨一开门，他就露出个笑。
“来啦。”王阿姨笑，“本来老糊涂没告诉你时间，你却来的凑巧。”她的手往餐桌上指，“瞧，刚做好饭暖气也恰好，正准备说要不要去叫你。”
“哪能那么凑巧，我可是在方圆十里就闻到了阿姨炒菜的香味，馋的飞奔过来。 ”木葛生手撑在门边上，很着急吃饭的模样。
“瞧你这嘴甜样，小时候就这样。”赵姨一听嘴角快咧到眉眼上 ，“换鞋进来吃饭。”
“好嘞。”木葛生弯腰换下自己的人字拖，换上一双深色拖鞋，整个人从那种路边抖烟，拖鞋搭腿的黑毛小子轻微挽回成了居家小子。
赵姨姨顺着他的视线，看那格外惹人注目的人字拖：“小木，最近是回来住了么？”
“是啊，最近回来这边玩，住我师兄安排的地。”木葛生边把自己被车撞的事瞒了下来，继续说：“好久没回来看了，心心念念。”说谎话的间隙，顺手把筷子拿了。
“去那住好回来也好，多待几天更好。”她拉开凳子，看着木葛生坐下，才不紧不慢的拉开椅子坐下。
“哎，赵姨。”木葛生夹了一筷子放在碗里，用信誓坦坦的眼神胡编乱造的问：“最近几年这边有什么历害的中医吗，我有个朋友与共同到这，结果不知怎的烧了几日，我想着治根不治本，要治本就找中医，所以想问问。 ”
“这里问对人了，街坊邻居看病吃饭选衣服他都是要问我，哪一家好呢。”赵姨摸着下巴，思索了好一会。
“前几年来银杏书斋的柴束薪，柴大夫。”她补充道：“有一双回春之妙手。”
“柴大夫？”木葛生问完，夹了一块鱼肉塞进嘴里，细嚼慢咽着。
鱼肉可谓沾料足，汁水裹着外边皮，闻着香，吃时，鱼皮滑溜溜的顺进口腔中既能尝到鱼皮的嚼性又能品到汁水的酸辣。
内里的鱼肉更不用多说，汁水不仅裹进了鱼皮里，也渗进了肉里，吃时除了要把刺挑出来，其他无需多说。
“小木，我告诉你啊，那柴大夫的医术可不是这小区里边吹出来的，你知道他在那什么国考了个硕士还是什么的，反正就是各大医院抢着要他。”
“那你小木不也出国读书，怎么没见这百里有人说我学识渊博，竟说我‘武功高强’野得很。”木葛生又加了一块鱼肉到碗里头说：“还说我上能生吃毒蛇，下能吃福寿螺，我要不去试试。”
“你可别信他们，他们说的都不可信。”赵姨向窗外睥睨，见着人狠狠瞪了一眼。
“那这柴大夫到底做了什么。”木葛生吃了口青菜，声音含糊不清。
“柴大夫……”木葛生知晓赵姨姨也答不上来，转移话题道：“他最近在那银杏书斋干啥事。”
“最近啊，祭奠几位重要之人。”她一听可来了重大兴致，“从他来着的近几年的都会有个固定日子来祭奠这几个人，那时银杏书斋会很静，说是不扰魂。”
木葛生听也算是明了了柴束薪昨夜为何那般气怒，除了与他简短的几句对话，打起架来都不肯发出几断音。
原来是自己扰魂，触努了他，那确实该道下歉。哎——这三九天大概是个闷葫芦，啥都不吐露。
木葛生想完，瞅了一眼快要吃完的饭，端起碗来，头低下去，快速扒拉几筷子饭，一团操作下来，碗见了低。
“吃这么……”
“赵阿姨，我还有事，先走了。”木葛生撑着桌子，直起身，走那未开的阳台门，休——一声，他站在阳台口，临跳前对赵姨说：“下次来你这搓麻将，唱戏曲呵。”
说完纵身一跃，身影穿过二楼的枝丫，稳稳的落地在1楼的松软泥土上，泥浆被木葛生渐起，泼洒在他的鞋袜上，却未沾到半分他那流露笑的脸。
很帅……很痛。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麻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