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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若有缘,你会知道我是谁 小戏子~需 ...

  •   青色影子拉着江宁安就往远处走去,身后的蒙面人死的死,残的残,淡淡的血腥味混着晚风的清冷拂过长街。

      “吱呀”老旧的院门被推开,江宁安抬脚就往里走,青色影子也慢悠悠晃进来。

      “这是你家吗?怎么这么简陋啊?”青色影子挑了挑眉,望着江宁安。

      “多谢救命之恩,不过这里是我家,若大人没什么事,还请慢走。”江宁安的身影被隐在黑暗之中。

      “小戏子,我好歹救了你的命啊,怎么这样对你的救命恩人呢?”青色影子不服气地拦住江宁安。

      “公子真要这般无理?”江宁安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他,“还有,我们并不相识,我又怎敢留你。”

      “在下谢墨之,虞国人。”谢墨之玩弄着竹笛上的穗子,挑了挑眉。

      江宁安一听他是虞国人,整个人都呆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嘴角扬起笑容。

      “那又如何?”他终于转头看向了谢墨之,眼中的神情很淡,眸中映着一点灯火,“你若是怜悯我,大可不必救我的。”

      “小戏子,你觉得我是怜悯你?”谢墨之浅浅一笑,“那你可想错了,我从不怜悯任何人的。”

      江宁安没有理会他,而是往里屋走去,谢墨之也没有再纠缠他,手中的竹笛轻轻放在木桌上,退身离开了这间屋子。

      “我们后会有期。”那句承诺也被吹散在风中。

      江宁安坐在那偌大的屋子里,花娘买的宅子很大,也很空,到最后这个屋里只留下他一个人,风过时,风铃响,却带不回那个不归人。

      他把头埋进棉被里,长发散在脑后,泪水一点点晕开痕迹,夜色更深了,月色照不到那个身影上,只能落在窗外那棵桃树上,守着江宁安入睡。
      等江宁安再睁眼时,晨光洒进窗内,悄悄落在自己身上,零星的碎光把那黯淡的房间一点点照亮。

      江宁安坐起身,愣愣地看着窗外的天光,轻轻揉了揉太阳穴,起身理了理衣服,转身向屋外走去。

      他刚打开小院的门,就看见倚在门框上的少年。

      “你赖在我这儿干什么?”江宁安抱着手看他,轻轻挑眉。

      “小戏子~这不是担心你嘛。”谢墨之笑着看向江宁安,竹笛上的穗子晃了晃,“你可太狠心了,一点情面都不给我留。”

      “那又怎样?所以你想挂在我这儿?”江宁安转身往院子里走,桃树的枝丫刚长出来,嫩叶在阳光中静静伸展。

      “也不是不行,我可以保护你啊,免得别人算计你啊。”谢墨之轻轻敲了敲江宁安的脑袋,“免费护卫,要不要?”

      “你少动手动脚的,我和你不熟。”江宁安进了屋里,谢墨之正要跟进去,就被关在门外了。

      “小爷我还不稀罕你呢!”谢墨之自言自语着,只好走出院门,蹲在门口。

      江宁安站在窗前,看着那个蹲在门口的身影,阳光静静倾泻在那个身影身上,似乎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忧伤。
      “喂,进来陪我下一局。”江宁安终于开口。

      那个身影转过头,望向窗里的少年,站起身拍了拍灰。

      “好嘞!”淡青色的衣衫落进江宁安屋内,“我下棋的技术可是很好的,不要输的很惨哦~”

      江宁安只是淡淡一笑,摆出棋盘,执黑子,谢墨之执白子。

      棋局开始,江宁安步步紧逼,把谢墨之的后路全断了,看着白子走投无路,他也只是捻着手中的黑子,撑着下巴看谢墨之。

      “刚才,你不是说,你技术很好吗?”江宁安笑着看着对面的谢墨之,轻轻一弹,把手中的黑子丢回棋盒里,“现在倒不如我了。”

      谢墨之看着眼前峞峞可及的棋局,手紧紧抓着木桌边缘,他怎么就轻易败在眼前这个戏子手下,他不清楚,但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少年做事从来不考虑后果。

      “好吧,我输了,心服口服好了吧?”谢墨之拨开挡住视线的碎发,身子微微前倾,“没想到小戏子这么厉害啊。”

      “你别凑这么近……”江宁安伸手去推他,那双眸子看的他很不自在,“我该去戏楼了,不然簪花姐姐该担心了。”

      江宁安从床榻上拿了件厚点的衣服,披上就往外面走。

      “小戏子!我等你回来啊!”
      “啰嗦。”

      他赶到戏楼时,有些客人已经在听戏了,簪花摇着扇子迎上来,拉住他的手。

      “昨晚回去时有没有遇上什么坏人啊,有就告诉姐姐,我替你收拾他们去,敢欺负我们琴海,活腻歪了。”簪花轻轻揉了揉江宁安的脸。

      “好姐姐,谁敢欺负我啊,我可厉害了。”
      “好啦,璃月他们起哄,买了坛桃花酿,你也去尝尝吧。”簪花指了指二楼,“去吧。”

      江宁安点点头,抬脚往楼上走,正巧撞上璃月。

      “小祖宗,走路看着点啊。”璃月无奈笑笑,“走走走,看你璃月哥哥买了什么好东西。”

      “璃月,你就只知道带坏琴海。”画屏拿着几个陶瓷杯子从后面走出来。

      璃月接过杯子就开始倒酒,醇香的桃花香弥漫在鼻尖,混着酒香围绕在屋内。

      “我才没有呢,都尝尝。”璃月拿起酒杯,一仰头,一杯酒就下肚了。

      江宁安拿着杯子,轻轻抿了一口,和之前沈殷海给他喝的桃花酿很像,依旧醇厚香甜,但好像,自己身边没有那个人了。

      他把杯子放到桌上,看着晕开波纹的酒,沈殷海会想他吗,或者说,也会这样,挂念着他。

      “琴海,你怎么不喝呢,不好喝吗?”画屏注意到江宁安的动作,轻轻把他往自己身边拉了拉,“不喝就不喝了,对身体好。”

      江宁安那纤细的手指玩弄着手中的陶瓷杯,把剩下的酒一口喝完,然后静静趴在桌上。

      沈殷海,这坛桃花酿和你之前给我喝的一样啊,可是我有点忘了,之前的我没有这么落魄,你也没有上阵杀敌,我们都平平安安的。

      “琴海醉了,我扶他去休息。”画屏扶起江宁安,轻轻拍着他的背,江宁安也任由她扶着往房间走。

      “沈殷海……你能不能等等我,等我回去找你。”江宁安伸出手,却只抓到一片虚无,“所以,你不要丢下我好吗?”

      画屏把他扶到床上,转身看着他,轻轻关上门。

      窗外的桃花悄悄飘落,落在水坑里,晕开波纹,花瓣被水一点点润湿,沉入水底。
      暮色渐渐沉下来,归巢的倦鸟盘旋在空中,径直落进城墙之中,隐去痕迹。

      虞国宫殿内载歌载舞,觥筹交错,虞翎帝摸索着手上的扳指,端坐在高台之上,静静看着台下那些舞女和臣子,目光最终落在沈殷海身上,饶有兴趣地笑了笑。

      “今日是庆功宴,本次战役,还得多亏沈将军,守住了虞国。”虞翎帝站起身,“还是沈将军带兵得当啊。”

      沈殷海望向虞翎帝,拱手行礼:“陛下过奖了,这场仗还是各位兄弟拼死拼活赢下的。”

      虞翎帝喝了口酒,只是笑笑,默默看着沈殷海,走下高台。
      “沈将军,想夺回兵权吗?”虞翎帝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眸中皆是不屑。

      “臣,不敢。”沈殷海低着头。

      “真不想吗?朕怎么觉得你不服朕呢?”虞翎帝微微弯下身子,“沈将军,朕能说你是欺君之罪吗?”

      “陛下!”沈殷海抬起头,心中一跳,“臣绝无二心,臣誓死忠于陛下。”

      “沈将军这样,倒像是一条落魄的狗了,如此没骨气啊。”虞翎帝捏着沈殷海的下巴,“沈将军可真无用啊~”

      虞翎帝狠狠把沈殷海的脑袋一转,松了手,从身旁的太监手中拿过虎符,放在沈殷海眼前。

      “如果,这个在你手上,兵权就归你了,它就在你眼前,凭实力来拿。”虞翎帝轻轻晃了晃虎符,“我苏君谁也不服,就服比我实力强的。”

      沈殷海静静站着,没有去拿眼前的虎符,而是垂着头以示臣服,周围的大臣都诧异地看着沈殷海,似乎没想到这个一身傲骨的人会轻易臣服。

      “沈将军之前不是很傲吗,怎么不反抗了?”一位臣子开始起哄。

      “是啊,现在倒是老实了很多。”

      虞翎帝笑着看着周围的臣子,满意地勾起嘴角:“各位也不要刁难沈将军,毕竟他可是大功臣啊,今日朕心情好,各位吃好喝好。”

      沈殷海狼狈地坐下,闷闷地把杯中的酒一口喝完了,只能把无尽的怒气和屈辱全部吞下,不反抗就可以在朝廷里寻到立足之地。

      酒宴散去,沈殷海扶着墙慢慢走出皇宫,长街上了无人烟,几个点着灯的红灯笼在风中摇曳,淡淡的月色洒在街上。

      “爹,我过的一点也不好,我好想你……”沈殷海狼狈地走在街上,自言自语着,“我不要兵权,我只要您回来。”

      可是死去的人怎会回来呢,人各有命,或许有人会早早离开,或许也有人独守回忆。

      活着的人,才是被痛苦掩埋的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若有缘,你会知道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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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OK,马上上学了,然后坠鸟升高二了,我又是住读,所以坠鸟尽可能找时间写。 《戏曲终》没写到一半,咳咳,放心,高二应该可以。 《穿书竟捡了个皇帝老公》 这是一本节奏较快的文,更新时间不定,欢迎臣子们的到来,小的先溜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