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柠檬水不加水

42、第 42 章 “到了

　　“到了。”
　　余震骤然回神。
　　秦淮目光扫过四周，很快锁定路边几根电线杆上的监控，正是下午他们排查过的位置。
　　余震正要上前推门，却被秦淮伸手拦住。
　　“再等等。”
　　余震稍稍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安分站在一旁等候。
　　两人在店门口静静站了十余分钟，一辆漆黑轿车缓缓驶来。
　　徐绥琛推门下车，神色平和：“秦队，余警官。”
　　秦淮与余震微微点头，没有多言。
　　店门口挂着一串风铃，推门而入时，清脆的铃响应声响起。
　　天色渐渐暗沉，这片地段本就偏僻，方才等候时走了一对行人，此刻店内空荡荡的，再无其他客人。
　　秦淮走到吧台前出声询问：“店里有人吗？”
　　“请稍等。”
　　没过多久，一名眉目清秀的男人掀开布帘走了出来，语气温和有礼：“三位您好，请问需要点什么？”
　　眼见店内无人，秦淮直接拿出证件，开门见山：“市公安局刑侦队办案，需要调取店内监控。”
　　男人微微一怔，随即含笑应允：“原来是警察同志，自然没问题，您想要哪天的监控，我帮您调取。”
　　他声线温润，还带着几分磁性，听着十分舒服。
　　余震上前一步：“不必麻烦，我们自己操作就好。”
　　男人依旧笑意浅浅，侧身引路：“查看监控的电脑在储物间，请随我来。”
　　秦淮叮嘱余震：“锁定指定时间段，把监控全部拷贝好。”
　　余震应声点头，跟着店主走进里间。
　　前厅里，顿时只剩下秦淮与徐绥琛两人。
　　秦淮随意打量店内环境，目光无意间与徐绥琛相撞。对方安静立在一旁，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
　　“下午去哪了？”秦淮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
　　徐绥琛微微一顿，确认店内只有他们二人，问的是自己，才低声回道：“处理了些私事，已经跟王副队报备过。”
　　秦淮暗自腹诽，这人除了有事，从来没有别的说辞。
　　他没再搭话，徐绥琛站在他身后，几番欲言又止，终究没能开口。
　　这家咖啡店大小适中，屋内错落摆放着十张桌椅，加上门外遮阳伞下的位置，一共十五张座位。
　　两人缓步走动间，身后传来轻微动静。
　　徐绥琛率先回头，与走出里间的店主男人对视一眼。
　　男人轻轻颔首打招呼，轻声问道：“二位要不要喝点东西？”
　　“不用了。”秦淮没有回头，淡淡应道。
　　男人并未强求，自顾取来两只玻璃杯倒上温水，放到两人身旁的桌前。
　　“里面那位警官还在调取监控，二位先喝点水歇息片刻，但凡需要我配合调查，我一定尽力配合。”
　　“请问你怎么称呼？”徐绥琛开口询问。
　　男人眼睫轻颤，温和笑道：“我姓裴，名裴煜。二位警官怎么称呼？”
　　“我姓秦，他姓徐。”秦淮抢先作答，示意对方落座，“裴先生请坐。”
　　桌前摆着两把椅子，秦淮示意徐绥琛坐下，自己又搬来一把椅子，三人呈三角姿态坐下。
　　秦淮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四天前，你见过照片上这个人吗？”
　　裴煜微微俯身细看，眉头轻皱思索片刻：“看着有些眼熟。”
　　“你再仔细想想，大概是四天前下午一两点左右。”
　　裴煜凝神回想，片刻后恍然大悟：“我记起来了，当时他身边还跟着一位女士，就坐在这个位置，点了两杯生椰拿铁。”
　　“那你还记得他们在此停留了多久？”
　　“那天店里客人较多，实在记不太清了。”
　　徐绥琛坐在一旁沉默不语，这时门口风铃再次响起清脆声响。
　　他抬眸看向裴煜：“店里还有其他出入口吗？”
　　听见这话，裴煜眼底神色微动，笑意更深了几分：“确实还有一处后门。”
　　他抬手指向身后，秦淮与徐绥琛一同转头望去，只见一面缀着米白色蕾丝花边的窗帘。
　　裴煜走上前拉开窗帘，一扇略显陈旧的木门显露出来。
　　“这原本是店铺最初的正门，后来隔壁餐馆扩建门面，挤占了大半过道，我们才重新开了现在这扇门。”
　　“这般格局倒是有些不便。”徐绥琛走上前说道。
　　裴煜抬眼看向他：“唯独这里采光最好。”
　　“地处偏僻，店里生意想必不算红火。”
　　“需求不大，够自己日常开销就行。”
　　二人距离渐渐拉近，裴煜身形偏高，一双桃花眼格外惹眼，身着白衬衫，腰间系着咖色围裙，身形利落，露出的小臂紧实有力，稍稍用力便能看出清晰线条。
　　秦淮连忙回过神，上前拉过徐绥琛，语气略显不自然：“好了徐顾问，你先去车上等着吧。”
　　“为什么？”徐绥琛下意识反问。
　　裴煜安静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秦淮耳尖微微泛红，随口找了个借口：“我进去看看余震进度。”
　　徐绥琛满心疑惑，看着秦淮走进布帘后，正要转身离开，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呼唤。
　　“徐顾问。”
　　裴煜刻意放缓语调，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徐绥琛停下脚步回头：“还有事？”
　　“冒昧一问，不知徐顾问全名是什么？”
　　徐绥琛迟疑一瞬，缓缓道出名字：“徐绥琛。”
　　“平安顺遂的绥，美玉珍宝的琛？”
　　徐绥琛身形微顿，轻轻点了点头，再次转身准备离开。
　　身后的呼唤再度响起，这一次，是清晰完整的名字。
　　“徐绥琛。”
　　语调带着几分戏谑，徐绥琛不由得蹙起眉头。
　　裴煜笑意不改，两人本就相距不远，他又上前两步，距离瞬间拉近。
　　徐绥琛下意识往后退让，裴煜却侧身避开，目光落在他手背上，轻声说道：“我见你手背上有处伤痕，已经有些发炎溃烂，店里备有急救用品，我拿来给你处理一下，免得后续感染。”
　　徐绥琛本想拒绝，话到嘴边，看着对方温和的模样，终究没能说出口。
　　裴煜将药品放在桌上，始终保持着合适距离，任由他自行擦拭处理伤口。
　　连日紧绷的情绪在此刻悄然放松，这份安稳，就连方才和秦淮相处时都未曾有过。
　　他手背上的伤，是被陈胤用烟头烫伤的，起初刺痛难忍，后来又阵阵发痒，赶路时忍不住抓挠，才变得溃烂发炎。
　　他从未刻意遮掩，方才三人同坐时，甚至下意识将有伤的手背露在外面。
　　另一边储物间内，余震顺利拷贝监控，原本只需要四天前的录像，秦淮进来后，又让他一并调取了一周之内店内前厅与门口的所有监控。
　　余震将U盘收好，二人准备走出储物间，余震忽然停下脚步，拿起一旁的创口贴。
　　秦淮立刻出声制止：“你拿这个做什么？”
　　“我看见徐顾问手上有伤，拿个创口贴给他贴上。”
　　“放回去。”秦淮语气冷了几分，“不要随意拿店里的东西，守好办案规矩。”
　　“我事后跟老板说一声，给钱就是，不过一个小小的创口贴而已。”余震小声辩解。
　　秦淮上前将东西放回原处，态度坚决：“一点小伤对于他来说无伤大雅，放好。”
　　说完，秦淮率先走出储物间。
　　余震心里闷闷的，越发笃定自己之前在车上看到的备注就是错觉。朝夕相处这么久，他只觉得自家队长处处对着徐绥琛，敌意十足，实在无法将两人联想到一处亲密称呼上。
　　满心郁闷的余震走出前厅，早已不见秦淮身影，他匆匆和裴煜道别，快步走出咖啡店上车。
　　车内，秦淮忽然开口：“你不是一直想追嘉佳吗？”
　　余震一愣，连忙点头：“是啊。”
　　“等下你开车过去，把车还给嘉佳，让她发定位给你，这个时间，她应该已经在吃饭了。”
　　余震一时没反应过来，连忙问道：“那队长你怎么回？”
　　“我坐徐顾问的车走。”
　　话音落下，秦淮直接把车钥匙丢给余震，利落下车挥手示意。
　　余震一头雾水，实在猜不透自家队长的心思。
　　秦淮脚步轻快，径直坐上徐绥琛车子的副驾。
　　徐绥琛早已等候多时，当即发动车子驶离此地，原地只留下茫然的余震和一辆空车。
　　——
　　六分钟前
　　秦淮走出咖啡店，抬手轻敲车窗：“等我一下。”
　　没等徐绥琛回应，他便径直坐上嘉佳的车，低头在车内翻找东西，匆匆将几样物件揣进衣兜，等到余震出来，才故作镇定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