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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武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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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灵霄，顾临渊。”
盯着清清楚楚的五个大字，徐泠雨又陷入了沉思，她记得今年自己的对手好像不是顾临渊吧。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说起来有点复杂，但简单来说就是宿主你并没有回到过去读档重来，而是进入了另一条时间线。所以现在发生的事并不一定和原来一模一样。如今你恰好和顾临渊对上，简直就是天意，我们正好一开始就浇灭他的气焰！”系统摩拳擦掌。
怎么回事，这个系统好像比她还自信。
听到系统的答复后，徐泠雨反而安定下来，倘若发生过的事一成不变，她才要担心。既然一切不是无法改变的，那么就有破局的机会。
“看得这么入神，不会又第一个抽到萧静逐吧，哈哈！”
秋潇洒头凑过来，去瞧徐泠雨抽到的对手。
“顾临渊？这不是那个新入门的弟子吗？倒是没怎么听过此人，不知实力几何，想来应当不会太强。”秋潇洒显然没将他当回事，不以为意道。
对于自己，他很有自知之明；对于师妹，虽然嘴上不饶人，但他还是很有自信的。
徐泠雨没接话，只是低头把纸团收好，目光却越过人群，落在了不远处的昆仑席位上。
顾临渊正坐在那里，正与身旁之人低声交谈着什么。
不得不说，顾临渊相当会包装自己，他一袭白衣，眉目端正，姿态挺拔，一眼望去，使人最能注意到他。周围已有好几人正将目光若有似无地投向他，这就是所谓的“主角光环”么？
“哼。”徐泠雨又不自觉地冷笑一声。
秋潇洒再侧目，今天的小师妹似乎格外邪恶。
“宿主，”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检测到顾临渊当前平均魅力值为72，好感度正在缓慢上升。”
“还能看数值？”徐泠雨在心里问。
“当然可以，我可是升级版。”系统颇为自豪，它继续补充：“还得提醒你一点，魅力值是和他的战斗力紧密相关的，你最好不要让它一直提升下去。”
“也就是说，”徐泠雨推测道：“我不单单得打赢他，最好还打得他屁滚尿流。”
系统沉默了一瞬：“……是的。”
钟声再响。
比试台中央的阵法缓缓亮起，白玉地面浮现出淡金色纹路，将整座擂台笼罩其中。负责裁决的长老抬手示意：“本轮武斗，清极宗徐泠雨，对昆仑顾临渊。”
话音落下，两人飞身上台。
顾临渊先行一步，站定后朝她拱手，语气温和得体：“久闻徐道友剑法清奇，是少见的水属性剑道高手，今日能一观道友风采，实乃顾某之幸，还望道友不吝赐教。”
来了来了，先是摆出一副谦逊的架势博好感，顺便将她抬高，反过来为自己取胜造势。
徐泠雨倒没打算和他装，她掀起眼皮，微微睨他一眼：“赐教倒不必，比试而已，各凭本事。不然倘若我胜了你，岂不又要说我欺负人了？”
四下坐的大都是修士，耳力极佳。
听见徐泠雨这近乎挑衅的言论，俱有些震惊。这二人，似乎没什么矛盾吧，徐道友语气怎么阴阳怪气的？
灵霄那边更是一片哗然。不少原本对顾临渊“谦谦君子”形象颇有好感的修者更是皱起了眉，低声议论起来。
望着那边射来的不善目光，秋潇洒悄悄扭动了一下屁股，师妹今日这么装，哈哈！千万要把对面打成筛子啊，不然成筛子的可能就是我们了。
而顾临渊眼中也闪过一丝不快，不过很快便压了下去，面上笑容依然不减：“徐道友爽快。”
“宿主！警告！虽然场面尴尬，但他表现出的隐忍让他的魅力值反倒涨了两点！”系统在脑海中尖叫。
“别急。”徐泠雨心中冷笑，脚尖轻点，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残影：“既然爱装，也要有装到底的本事。”
顾临渊亦不甘人后，他右手执剑，身形飘忽，左手并指，直往徐泠雨肩井穴而去，动作行云流水，姿态潇洒，显然是想以此先声夺人，展现其从容不迫的风范。
徐泠雨看得分明，她足下未动，只是上身微侧，堪堪避开了这一招，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扣顾临渊脉门。
顾临渊心下一惊，变指为掌，格挡开来，两人手臂一触即分。纵然有些惊险，他还是坚持朗声道：“徐道友好快的反应。”语罢，右手注入灵力，持剑施出一招天罡剑式。
灵霄剑法常以剑势凶猛凌厉取胜，但需要以体悟剑道为根基。顾临渊招式看似华美，剑势却不足，灵力再强也无法于一招一式中连贯流转，反倒显得有些滞涩，拖累了剑招流转，这当然是由于他其实并未真刀真枪地修习，而是过于依赖系统升级所致。
思及此，徐泠雨腕骨微沉，剑锋微偏，卸去了那一剑足有七成的力气，然后，剑锋流转，灵力如水般铺陈开来，剑招连绵不绝，看似柔和，却暗藏不容拒绝的牵引之力。
“这便是‘流云’剑么？！”台下已有人低低赞叹。
“是啊，好美的剑势，好强的剑意，好像还是罕见的水属性剑修，不愧是十四岁便能参加宗门大比的天才！”
“什么，十四岁便行了么？我十四岁还不知在哪儿捉泥鳅呢。”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这位徐道友当年对上的还是萧静逐！”
“什么什么，快给我们讲讲！”
台下议论纷纷，这些议论虽轻，却如针般刺入顾临渊耳中。他心中恼火，更有一丝慌乱。
徐泠雨的剑看似连绵柔和，实则每一剑都恨不得藏有千钧之力，她出招极快，完全将他限于她的剑势范围内缠斗，每接一剑，他的手腕都微微一震，后来，剑竟有隐隐脱手之态。
不行！他暗暗咬紧牙关，不能就这么输了！否则他此次来参加大比就失去了意义。
何况不知什么原因。徐泠雨从一开始便对他好感度极低，以至于他根本没办法将之作为攻略对象，本来不必如此棘手的！
听着耳畔接连传来的系统警告声，他的脚步愈发错乱起来。
此时，徐泠雨陡然变换剑招，脚步轻踩，直往他的心门刺去。
顾临渊睁大了眼睛。
“刺啦！”
那是剑没入衣料的声音。
趁着他不可置信地低头确认的那一瞬间，徐泠雨剑已如行云流水般自胸口划过衣袖，而后左手伸出，一掌拍上他的肩头，直接将他震出了界外。
胜负已分。
裁决长老沉声道：“胜者——清极宗，剑道徐泠雨。”
台下响起不少掌声来，但也有些人神色不虞，坐着未动，主要是灵霄弟子。
更有眼尖者发现一向神出鬼没的奚寻不知何时出现了灵霄观战席，他并未身着灵霄标志性的月白色长袍，反而一袭黑衫，衣摆上缀着泛着冷光的冰绡丝，看起来格外显眼。
“啧，这顾临渊，真给灵霄丢人。”萧之仪在一旁咬牙切齿，但鉴于众多人在场，将那句“没有的东西”咽了回去。看见身旁的奚寻似乎并不打算理会自己，又忍不住想翻个白眼。
奚寻本人看起来并不在乎本门输赢，随意地将目光从刚刚落败的顾临渊身上挪开，反而投向了场上的另一处，准确地说，是徐泠雨所在的位置。
她尚未收剑，衣袖因方才的剑势微微颤动，但气息平稳，神色清明，束得很高的头发在打斗中散乱几缕，她极其随意地伸手拨开，露出圆圆的脑门和黑亮的眼睛。
似有所感般，徐泠雨抬眼，望向了灵霄席位，看到了一张堪称陌生的俊美面孔。
四目相对，又蜻蜓点水般分开。
萧寻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可似乎有某种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东西，在他的眼瞳中融化，指尖在袖中微不可察地收紧，又迅速松开，神色依旧冷淡，令人不辨喜悲。
仿佛那一错不错的视线，是某种错觉。
*
顾临渊久久没有回神，剑没入胸口时，他看到了徐泠雨的眼神，那不仅仅是想胜过他的眼神。她那一剑，是想告诉他，她本可以杀了他的。
他面色沉沉，抬眼看向对面的人。
徐泠雨剑尖斜指地面，语气平淡地开口：“灵霄剑法，重势轻意。”
“可你———”
“心不在剑上。”
这句话不大，却清晰地落入了结界内外每一个人的耳中。
台下安静了一瞬。
徐泠雨不再看顾临渊一眼，转身下台。身后，是顾临渊僵立在台上，承受着各种目光的洗礼，以及系统不断传来的、魅力值继续缓慢下跌的提示音。
系统：啊啊啊啊啊宿主帅呆了！酷毙了！！！恭喜宿主！经检测，顾临渊魅力值暴跌至58！其“初出茅庐便一鸣惊人”剧情被逆转，气运受到明显削弱！部分原定对其产生好感的角色，命运线已出现轻微偏转！
徐泠雨此时才微微勾了勾嘴角。不过，还远远不够……
秋潇洒和一众清极弟子都迎了上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行啊师妹，今天这么厉害，真是把师兄我从前给清极丢的脸都找回来了。”
身后弟子默然无语：原来秋师兄你竟知道自己每次在宗门大比都格外丢人么？
坐定后，秋潇洒终于萌生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不由得长吁短叹起来。
“师妹，早知道平日我就好好练剑了！”
“没事的师兄，”徐泠雨拍了拍他的肩：“总之很快就结束了。不过，我怎么总觉得有人在看我们…… ”
“现在场上可能一大半的人都在看你吧。”
“话说，那人是谁？”徐泠雨冲看台某个方向抬了抬下巴。
刚才那盯着自己瞧的人，此刻靠在椅背上，偏头听人讲话。渐斜的阳光打在他身上，光影交错，也衬得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俊美面孔，愈发像一尊精心雕琢却欠缺温度的玉像。
徐泠雨见过的修士和普通人加起来不知凡几，但有一说一，却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剑修。也不一定是剑修，他好像根本没带武器出门，不像修士做派。
秋潇洒眯着眼睛确认了片刻，而后不解：“奚寻怎么也来了？”
奚寻的名字徐泠雨倒听过，他是现任灵霄掌门萧长平的侄子，母亲是萧长平的姐姐萧霜影，也是曾经惊才艳绝、名动一时的剑修，可惜因故早早便逝去了，而他的父亲姓什名谁，更是大都三缄其口，鲜少有人提起。
有不少传闻说他是个“天缺”之人，所谓“天缺”，便是生来没有灵根，体质特殊，无论如何也不能引起入体、修习道法者，所以才神出鬼没鲜少露面，也不参与宗门大比。
“不过也有人说他是在极北之地随隐世的大师修习功法，不轻易出世，要我说，这倒是更符合灵霄中人的做派，哈哈！”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们的视线，奚寻微微转过头来，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视线落在了她身上。
徐泠雨一边礼貌微笑，一边接着蛐蛐：“那师兄你猜他会不会参加武斗，抑或进入秘境呢？”
“赌十块灵石。”
秋潇洒往旁边挪了挪，离她远了些：“不赌，别把你的穷酸之气传给我。”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