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杂物间》用户不存在3点0版本

2、2 小可怜X你 你醒了

　　你醒了。
　　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眼皮上，微微发烫。
　　昨夜零碎的画面随着苏醒一并涌入脑海——酒精的作用、失控的言语、宋璟那双湿润又执着的眼睛，还有你亲口说出的那句“一个月”……
　　“啊——！”
　　你一把拽过枕头闷住脸，无声地尖叫，脚趾在被子里蜷紧。
　　完了。
　　为什么就是管不住这张嘴？为什么偏偏在他面前露出破绽？
　　“一个月”这种话，简直是把“我要跑路”写在脸上。
　　以他那多疑又偏执的性子，不起疑才怪。
　　你在床上翻滚了几圈，懊恼地捶了两下床垫，却不敢发出太大动静。
　　半晌，你认命地爬起身。
　　洗漱，换衣，对着镜子里眼下淡淡的青黑叹了口气，终于拧开了房门。
　　“姐姐，你醒了。”
　　宋璟系着那条浅灰色的围裙，手里还握着煎锅的铲子，闻声从厨房探出半边身子朝你笑。
　　晨光落在他发梢，显得柔软又干净。
　　“嗯。”你垂下眼，含糊地应了一声，拉开餐椅坐下。
　　“姐姐今天要出门上班吗？”他将煎得正好的太阳蛋摆在你面前的盘子里，顺势在你对面坐下，托着腮看你。
　　你这才想起来，对了，今天还有花店的兼职。
　　“对。”你切下一小块蛋白，送入口中。
　　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蛋黄是溏心的。
　　你不禁想起很久以前，他第一次下厨时差点烧了厨房的狼狈模样。
　　如今他的厨艺，倒是精进得令人意外。
　　“姐姐，”他声音放轻了些，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今天下午我们学校和体大有场篮球友谊赛……在体育馆。你能来吗？为我加个油。”
　　你叉着培根的手顿了一下，“可以。”
　　话出口，又立刻补上一句，“如果店里下班赶得上的话。”
　　他眼睛倏地亮起来，“好。我相信姐姐一定赶得上。”
　　你瞥了他一眼，垂下睫毛，“快吃吧。你今天不是还有早课？”
　　他笑起来，乖乖低头喝粥：“好。”
　　---
　　花店坐落在这条学生街的转角，门面不大，推门时风铃会叮叮当当响一阵。
　　最近生意清淡，店长索性给你派了个新活——给附近小区的客人送预订的花束，距离都不远，权当散步。
　　“地址和电话都写便签上了，客人订的是满天星，已经包好了。”店长把花束递给你，拍拍你的肩，“麻烦你啦，我这边实在走不开。”
　　“没关系。”
　　你按着地址找过去，是附近一处安保不错的中档小区。
　　叩响三楼的门时，你抱着花束，脸上已经准备好了职业化的微笑。
　　“你好，送花服务。”
　　门开了。
　　你抬起头，嘴角的笑意瞬间凝固。
　　门内的人穿着居家的浅灰色睡衣，身形挺拔。
　　苏炫。
　　你迅速调整表情，将花束递过去，声音平稳无波：“您好，您预订的满天星。”
　　他接过花。
　　你转身欲走，手腕却被轻轻拉住。
　　“怎么？”他声音在你身后响起，带着一点听不出情绪的轻笑，“装作不认识我？”
　　你回身，扯出一个标准的笑容，“怎么会？苏学长，我认得。”
　　“学长，店里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等一下。”他松开手，却叫住你，“有样东西，物归原主。”
　　他转身走进客厅，片刻后回来，掌心躺着一枚小巧的银色素圈耳钉。
　　你愣住了。
　　“你掉的东西。”他说。
　　你仔细看了看——确实是你丢了好久的那只。你甚至不记得丢在哪里。
　　“谢谢。”你伸出手，指尖触及他微温的掌心，迅速取回耳钉。
　　“不耽误你工作了。”他退后半步，靠在门框上，目光依旧落在你脸上，“再见。”
　　“再见。”
　　你快步走向电梯，金属门倒映出你微微蹙眉的脸。
　　掌心握着那枚耳钉，冰凉坚硬的触感却让你心里一阵发毛。
　　他怎么会捡到？
　　一个清晰的念头浮上来，带着寒意——他也在看着你。
　　用一种你不知道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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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班后，你径直赶往宋璟学校的体育馆。
　　还没走近，就听见里面传来的震天欢呼声、哨声和篮球撞击地板的闷响，混合着热烈的音乐，几乎要掀翻屋顶。
　　你正要进入观众通道，却被门口执勤的学生会干事拦下了。
　　“同学，里面比赛已经开始了，现在禁止随意进出。”
　　“我是里面参赛队员的家属，”你试图解释，“宋璟，金融系那个。”
　　对方摇了摇头，语气礼貌却不容商量：“不好意思，有规定，中途不能进场了，请您理解。”
　　你抿了抿唇，朝里面望了一眼，人声鼎沸，光影摇晃，根本看不清什么。
　　“好吧。”你转身准备离开。
　　“哎——请等一下！”
　　一个染着浅金色头发、个子高高的男生从旁边跑过来，脸上带着爽朗的笑，眼睛亮晶晶地打量你：“你是宋璟他姐姐吧？”
　　你停住脚步，有些迟疑：“我是。你是……”
　　“我是他队友！他刚才特意让我出来看看，说姐姐你可能来了，果然！”他笑得露出一口白牙，侧身让开通道，“快进来吧，我带你去找他，位置都留好了！”
　　这么巧？
　　你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这边走！”
　　馆内声浪扑面而来。
　　比赛似乎正到中场休息，双方队员正走向各自的休息区，啦啦队在场中跳跃表演，色彩鲜艳的彩球晃成一片炫目的光斑。
　　你被带到一处视野不错的看台座位。
　　左右都是激动的学生，你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宋璟的身影。
　　“姐，你先坐这儿。”黄发男生指了指空位，“宋璟估计在休息室，我去叫他！”
　　“好，谢谢。”
　　你刚坐下没几分钟，身旁的空位便有人坐下，带来一阵刚运动过的、蓬勃的热气和淡淡的汗味，并不难闻，反而混合着某种清爽的皂角气息。
　　“姐姐。”
　　你转过头。
　　宋璟就坐在你旁边。
　　他的头发全被汗水打湿了，向后梳成利落的大背头，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俊朗的眉骨。脸上还有未擦净的汗珠，沿着清晰的下颌线滚落，没入球衣的领口。
　　因为剧烈运动，他的脸颊泛着红，眼睛却比平时更亮，像淬了火的琉璃，直直地望进你眼里。
　　你不得不承认，这一刻的他，的确耀眼得让人有些挪不开眼。
　　“嗯。”你移开视线，从包里拿出纸巾递过去，“擦擦汗。”
　　他没接纸巾，反而就着你的手，微微低下头，让你能轻易擦到他的额角。
　　湿漉漉的睫毛扫过你的虎口，有些痒。
　　“姐姐能来。”他抬起眼，冲你笑了，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得意和满足，“我真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