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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和老板同居第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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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竞宇:【哎哟,原来我家张绒大帝还活着。】
刘竞宇:【什么叫把老板“那个”了?】
刘竞宇:【故事里有人死了吗?】
张绒:【不是海龟汤!】
张绒:【我昨天跟老板……唉,我真说不出口。】
随后对面一个电话直接打来。
刘竞宇嘴里还嚼着米饭:“我去,绒哥,你可以啊,几天不见悄悄努力惊艳所有人。”
张绒站在兰川江边吹风,吹得他心寒。
张绒:“都这样了你别挖苦我了行吗。”
“苟富贵勿相忘,你飞黄腾达了,届时记得提携一下兄弟啊。”刘竞宇咽下嘴里的食物,口齿清晰多了,“哪位富婆说来听听,看看是天海哪位菁英。”
张绒搓着额头:“不是富婆,是任天青。”
“任天青啊,那我知道是谁。”
张绒清晰地听到对面筷子掉落的声音。
“任天青那不是男的吗?”
“等下,你把全部事情从头到尾复述一次给我听。”
张绒:“你不是苟富贵勿相忘吗。”
“卧槽,我以为你是开玩笑的。慢着,上次你说浴室里有男变态,我还问你是不是gay来着,不会一语成谶了吧?”
张绒:“那个也是他。”
刘竞宇:……
张绒:……
“兄弟,男人再穷,也不能这样啊!”刘竞宇扼腕痛惜。
“我到底要怎么跟你说。”
“行了,兄弟。”刘竞宇绝望,“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兄弟都支持你。就算你变成一条狗,兄弟也会去厕所给你找口粮的!”
“挂了,跟你没话说。”张绒说。
返回聊天记录页面,他一一回复同事发的信息。途中还收到了任天青发的信息。
只有一条位置信息,除此以外什么也没有。
张绒回复了一条“张绒收到”的文字动图。便转头挤进地铁的人潮里,回检测所上班。
傍晚6点,张绒从兰川电视塔地铁站出站,远眺看见了兰江新苑的几栋楼。他还以为,任天青会住在郊区的大别墅之类比较安静的地方。兰江新苑是兰川市CBD内唯一一个、也是最豪华的一个小区。这里车来车往的,人也多,吵是难免的。
但,这和张绒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加快步伐,要是迟到,任天青该不高兴了。
来到楼下,站在电梯前的张绒对着电梯发呆。这是电梯吗,怎么旁边的屏幕老是说他人脸识别失败?
这时手机响起信息提示音。
任天青:【密码123456。】
张绒尝试输入,电梯门开了。等电梯门再次打开,见到的是室内玄关。
“把鞋换了,直接进来。”任天青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好的。”张绒脱鞋,抬头看见墙壁上的屏幕,正实时播放着监控录像,拍着的地方跟楼下进电梯的地方一模一样。
张绒心里涌起一股迟来的尴尬,刚才他对着电梯一通乱摸的蠢样岂不是被任天青看得一清二楚?
“任总,请问有什么吩咐?”张绒走到任天青身边问。
任天青正躺着闭目养神,只穿一件黑色丝质睡袍,双手抱臂,双腿交叠。
“你吃过饭了吗?”任天青问。
“没。”张绒答。
“那你做饭去吧。”任天青换了个侧躺的姿势,睡袍随着动作略微松散。
行啊,不就是当保姆吗。张绒撸起袖子,走到厨房。厨房也是不出所料的空荡荡一片。打开冰箱倒是有几块冰鲜肉,但以任天青现在的样子,腌制的油炸的诸如此类一概不能吃。
张绒掏来几个蘑菇,将鸡肉去骨切成丁。淘米加水放进电饭锅,随意煮个粥。
冰箱里还有几瓶牛奶,正好岛台上有个柠檬。
牛奶煮至微沸,挤入半个柠檬的汁液,搅拌至乳清分离。撇去乳清,留下乳酪。神奇的是,张绒在任天青家里的柜子里找到了吉利丁片。他取来温水,把吉利丁片泡软。三两下竟也做成了简易版乳酪甜品。
一小时后,张绒来到任天青身边,轻轻晃了下他的肩膀:“吃饭了。”
任天青睡着了,朦胧中嗓子里哼了声“嗯”。
“你怎么了?”张绒摸他额头,“你不舒服吗?”
照顾病人应该和照顾自己没什么两样,于是也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喃喃道:“好像没有发烧。”
任天青睁眼就看见张绒蹲在他身边,露着一颗脑袋,表情懵懵地在摸自己的额头。
他忍不住笑了,也伸手摸张绒的脸颊:“傻瓜。”顺手揉了把傻小狗的头。
张绒脸上的温度迅速升高。任天青站起来的时候,丝质睡袍掠过他的脸颊。充斥鼻腔的香气,不知道是洗涤剂的味道,还是沾染任天青身上的香水味。任天青走得很慢,双腿交替着展露在睡袍之外。张绒盯着看了不短时间,强迫着自己将将不好的想法驱逐到脑海之外。
“我来扶你吧。”
张绒的手心贴上任天青的手臂,睡袍的质感很柔顺、摸着很滑,让他分不清,滑的是睡袍、还是任天青的肌肤。
“现在连‘您’也懒得说了。”任天青说。
“不是的,如果您想听,我可以说。”
任天青嘴角微微翘起:“不用了,我没有那种癖好。”
张绒脑海乱糟糟,耳朵听着任天青的低语,鼻子嗅着任天青身上的气味,手掌触摸着任天青的体温。
“饭呢?”任天青看着空荡荡的餐桌问。
张绒清醒过来:“现在盛。”
绵白的米熬成花,蘑菇和鸡肉丁的鲜味在空中随着升腾的白雾弥漫。
张绒赶在任天青坐下之前给椅子加了个坐垫。
“……”任天青说,“没那么严重。”
“有备无患。”张绒说。
这是张绒第一次如此安静又平常地跟任天青吃完一顿饭,谁也没有提起几天以来发生的那些让人听着牙酸的事儿。
饭后,张绒从冰箱取出提前冻起来的乳酪。
“没想到你还会做甜品。”任天青没有马上吃,而是撑着下巴,向张绒投以欣赏的目光。
尽管在张绒眼里看来他的目光里,除了欣赏,还有其他别的乱七八糟的情绪夹杂在一起。
“嗯。”张绒不敢直视任天青的眼睛,低头巴拉自己碗里的甜品,乳酪吃得像猪脚饭。
任天青觉得好玩,养一条小狗不会为你做饭,养一个人不会像小狗一样不厌其烦地随你逗。如果养一个张绒的话,还会趴在你身边,问你是不是不舒服,你还好吗。
想想逗都觉得好玩极了。
“这个是怎么做的?”任天青舀起一勺,送进口中品尝。
“用牛奶、柠檬、白砂糖……”
“柠檬?”任天青问,“家里哪有柠檬?”
“厨房桌子上有一个。”
任天青撑着桌子站起来,走到岛台上,原先的一个柠檬变成了半个。
任天青想收回刚才对张绒的想法。
“那个柠檬,是我用从哥伦比亚带回兰川的柠檬,再用它的的种子种在阳台,长出的第一个柠檬果实。”
张绒:………………
“对不起……”张绒有点自暴自弃,旧债未结,又添新债,他在心中默念,债多不愁债多不愁……
任天青放着吃了一口的甜品,又跑到刚才躺着的地方一声不吭地侧躺着。
张绒跑到阳台,果然看到了那株柠檬树。矮矮的,又小又瘦,感觉明天就要一命呜呼。很难想象它竞曾经孕育出一颗如此饱满美丽的果实。
他又转头朝任天青的方向看去,幽怨的情绪好像要化成实体来。
“任总,我会救活它的。”张绒蹲在侧躺的任天青背后说。
任天青没说话,不知道是睡着还是醒着。
张绒自知理亏,从垃圾桶翻出刚才扔掉的柠檬核,埋进阳台的小花坛里。花坛里除了一株垂垂老矣的柠檬树,其他什么也没有。他上网搜索了抢救柠檬树的办法,但愿有用。
他挑出埋在土里的石块,按照大小从底部开始堆叠起来。
任天青听着背后没了动静,坐起身来。
“干嘛呢?”
张绒停下堆石块的动作,转头看向任天青。
“我在为柠檬树祈福。”
任天青看着摞成小塔的石块:“怎么说?”
“我妈妈说,它叫玛尼堆,虔诚推起它的人,有的是为了祈福,有的是为了表达思念,还有的是为了纪念往生的人。”
“我为柠檬树祈福,它听到我的祝愿,一定会长好的。”
任天青坐在他身边的吊椅,端详张绒:“你还信这些?”
“妈妈说,这叫信仰。”张绒搭上最后一块石头,心里默念着对柠檬树祝福的话,“世界上有很多人,都倚仗信念而活。”
张绒说着,任天青听着,晚风抚过两人的脸颊。
“当你思念一个人的时候,就往玛尼堆上添上一块石头。直到石头堆得比房子还高,堆得比雪山还高,堆得比天还高……”
“那样就能让所有人都能看到你的思念?”任天青说。
“不。”张绒说,“只需要让思念的人看到。即使什么都不说,对方也能明白。”
任天青眺望着远处的兰川电视台,那里的灯光总是彻夜地亮着。
他再看向张绒,对方已经站起来了。
“你为一棵树祈福,不为我祈福吗?”任天青玩味地说,“我的这里,可是被某人弄得伤痕累累呢。”他故意把“这里”两个字说得暧昧。
张绒:……
张绒翻遍整个小花坛,没有更多的石头了。
“你把那个拆了给我堆上。”任天青指着摞得好好的石堆。
“不行,要是破坏了是不好的寓意。”张绒摇头,“明天我再给你找新的,找大大的石头,摞得高高的。”
任天青满意地走回客厅。
唉,干这活比上班还累。张绒看了眼手腕的电子表,快9点半了。
“任总,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你要去哪?”
张绒疑惑:“回宿舍啊。”不然还能去哪。
“你回宿舍了,要是我三更半夜出了意外谁负责?”任天青指着卧室的方向,“接下来七天,你都住在这里,衣服都已经准备好了。没我的允许,你不准私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