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狐狸戏水 你要联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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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包厢许言就挣扎着要下来，祁舟谨拗不过他把人放了下来。
“祁舟谨……”许言食指指腹点在祁舟谨眉心，被酒水浸润过的嗓子黏糊、沙哑。呢喃着一字一顿研磨着他的名字，认真的看着他，甜腻的尾音带着钩子。
“你打算跟谁订婚？林悦？结婚之后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祁舟谨～”
这会儿的许言与刚才的乖巧可爱不同，磨人的劲儿上来了，唤他名字都带上了责怪的意味，别扭又倔强。
一副“等着，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不然你就完了”的意味，那双澄澈、带着水汽的眼睛凝视着祁舟谨。
刚刚在包厢里灯光忽明忽暗，光色变换着，祁舟谨都没看到许言眼圈红了，细看好像还有点肿，此时许言眼中含着泪要掉不掉的，说不清是埋怨还是撒娇。
祁舟谨轻微抬头吻了吻他的眼睛，许言就想起祁舟谨之前说过，言言这么好看的眼睛不是用来哭的，受了什么委屈尽管跟舟瑾哥哥说。
“嗯，商业联姻。不会不要你，我这辈子都会养着你”他好像都没有发现刚才的行为有多不合适，只是继续哄着：“言言哭得这么伤心我还以为有人欺负你了呢？”祁舟谨刚刚吻上来的时候许言下意识闭了眼，晶莹的泪珠也顺着脸颊划下，留下一条银丝。
“祁舟谨，别跟她订婚，为什么要丢下我？那你又为什么把我接到你身边，我把你当发小、朋友，甚至我唯一可以相信、依靠的人。你呢？你拿我当什么？”
“你还要丢下我一次吗？还是说我真的像他们一样是你的玩具，不要了就可以随时丢弃。”许言无法想象被祁舟谨丢弃的感觉，就好像他是一个皮球，不要了就可以踢给下一个人，好不容易有一个人愿意珍藏起来，现在又要换掉，换一个更好的。
许言9岁时被送到老宅那个古板且规矩繁多的地方，这件事随着时间并没有被淡忘，反而像是刺进肉里的钢针，腐肉愈合增生，长出新肉。
不去碰就不会痛，但是每当试图拔出那颗钢针，就会流血，会痛。久而久之也就成为两人心照不宣不能提起的禁忌，成为刺进两人心中的一颗刺。
许言平时从他这里达到目的的方式是哭闹、冷战，可这次祁舟谨没有妥协，而是淡淡说了句不行。
还没有订婚，那点心疼就不再对他管用。
谎言和欺骗，真心与情愫谁又能说得清呢，许言从小就知道，想要的东西就要自己去争、去抢，若是抢不到那就毁了，就当得到过了。
两人走出KTV远远的就看到自家的保时捷，是被许言送去改装过的那辆，改的非常骚气不仅加了蓝黑混色的尾翼，前置灯换了，还安排了星空顶，就连车内空间也被加大了，还被晓倘吐槽过色调乱，但祁舟谨只说随他开心。
“我总是要结婚的，跟谁都一样。”祁舟谨语气软了下来，“无论我跟谁结婚都会对你好，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祁舟谨话语一顿，整理措词般的吐出那两个字：“兄弟。”
“跟谁都无所谓吗？不喜欢也没有关系吗？”
“许言，你长大了会明白的，有时候利益大于自身，况且我无所谓。”
许言一把攥住他的的领带，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胸腔剧烈起伏，像头被激怒的困兽。
“我成年了！”低吼从喉咙深处滚出，混着一时激动的喘息，“我不小了，我成年了！那你以后也要把我像个商品一样把我卖给别人吗？”
“不是的……”祁舟谨把他箍到怀里，急切的解释：“许言，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只希望你能开心。”
“以后无论你看上了谁喜欢谁要跟谁结婚都不用委屈自己，利益什么的不是你该考虑的，你也不是商品。”
是月亮隐去，行星跟随渐渐藏匿，留下的最后一颗星星。从枝头掉落，坠入我的糖果盒。
“你跟谁都可以吗？”许言又问了一遍。
语气突地一软，软软的尾音里带着诱哄“我成年了，我是真把你当最好的兄弟，你不是要钱吗？不就是担忧那点儿利益？”
“别跟她结婚了，我私底下也有些产业，我是全资控股，商业联姻不就是利益互换吗？我可以跟你签合同，各种互利互惠的捆绑合同我都可以和你签”许言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或者不风险共担也行，我可以跟你签单方面合同啊，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祁舟谨瞳孔猛然放大，不可置信的看着许言。仅一瞬间，如同错觉。
祁舟谨冷静陈述事实：“许言我不要你的。”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怎么在我眼皮子底下开的公司，我可以不计较你做这些事情都瞒着我，但是联姻这事儿没得……”
祁舟谨包含怒意的话未尽就两眼一黑晕了过去，始作俑者轻松的把他抱起来走向法拉利，祁舟谨被轻轻放到座椅上，许言绕到另一侧打开车门坐进去，把他抱到怀里才吩咐司机：“别回家了，开车去落辉别墅。”
落辉别墅是许言私下自己的财产，很早很早之前许言就想把他带来这里了，许言替他换了套舒适的睡衣，又去找了药膏细心又轻柔的对着他脖颈那抹红上药。
然后光明正大的爬上床八爪鱼似的把他缠在怀里。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把屋里照得发亮，祁舟谨醒来脖颈厚重的痛感让他脑袋发懵，忍不住嘶了一声。
“哗啦啦——”祁舟谨脚腕一重，那是锁链碰撞的声音祁舟谨醒的时候许言已经不在身边了。
不多时，房间的门开了，许言手里端着一碗排骨汤，食指手上还贴着一个创口贴。
“祁舟谨你饿了吧？来喝点粥，这可是我亲自做的哦！”
祁舟谨别过头，无声的抗议，许言也不恼，两人都太了解彼此了，有时候也没必要多说。许言坐在床边，汤勺搅了搅粥，舀起一勺汤吹了吹，打算喂他，祁舟谨维持着那个姿势没回头。
空气静默着，显然是暴风雨前得平静，两人僵持了一会儿，祁舟谨倏地动手打翻了粥，他闭了闭眼又睁开，太阳穴突突直跳，怒气汹涌：“许言，你他妈拿我当雀儿锁呢？”
因为祁舟谨看准了角度，所以即使粥洒落一地也没被烫到半点，就连裤角都没碰到。
祁舟谨真的太久没对他发过火了，面对这种情况他好像有点不知所措，脸上慌乱尽显，眼泪忍了忍还是落了下来。
许言低着头不想让他看到他此时的狼狈，虽然之前每次哭都会让他看见，不过那也只不过是在撒娇示弱。
许言一直觉得眼泪没什么用，也只有祁舟谨特别傻会吃这一套，只不过现在好像失效了，祁舟谨不会再心疼他了。
意识到这一点许言心中十分慌乱，像是什么属于自己的东西在脱离掌控，像风一样飘走了就抓不住，这种感觉令他不爽。
他张了张口，哽咽着说：“这是我自己熬的，”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我太久没有下厨了，可能确实不太好吃，我让佣人做。”
又是一个小时，许言再次端了一碗粥进来，他面上带笑，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直亲昵又温和的感觉。仿佛刚刚落泪的人不是他。
“许言，现在放开我，我可以不跟你计较”祁舟谨这话说得很冷静，看着他的眼神像是看一个闹脾气的小孩。
“我不。”
“那你想回老宅吗？”
祁舟谨语气中带了些凌厉，面上出奇的平静，让人看不出他到底生气了没有。
这话一出许眼圈又红了，咽了咽口水，缓解干涩的喉咙，越是了解对方，真生气起来越是知道往哪儿刺最痛。
许言畏惧那个庄严、充满规矩的地方，倒是不老爷子苛刻他，只是一个屋子连着一个屋子的庄园，很多人照顾他、尊敬他，却没有一个人能跟他坐下来好好说说话。
在与祁老爷子一同生活那段时间，规矩、气度、礼仪、课业都必须无限接近满分，否则得到的就是各种先生的再次教学，一次又一次，直到达到及格线。
他始终怨恨许家在他九岁时将他寄养到祁家。
祁舟谨没有问他想不想回许家，而是老宅，没有驱赶的意思，可许言就是无端听出来那种意思。
许言不可置信瞪着他好一会儿才接茬：“你敢威胁我？所以你真的打算丢弃我？你确定好了吗？”
他极力控制声线，却还是止不住声音的颤抖，许言声音忽然就小了下来，刚刚那股委屈、不讲理又不管不顾的气势消失得一干二净，小心翼翼又带着恳求的问：“舟瑾哥哥，你别订婚好不好？”
舟瑾哥哥……
一个许言过了9岁就没再喊过的称呼。
让祁舟谨心头一软，下意识伸手摸他的头安抚他，意识到现在什么情况后，顿在半空的手悻悻然收回。
祁舟谨7岁的时候在大伯手底下坚难求生，好在祁父祁母有远见，早早就立了遗嘱，死后的财产到祁舟谨18岁时都归属祁舟谨，还早早找了律师为他设立信托，祁舟谨每个月都能收到一笔钱，直到成年。
遗产能转的都转到了他手里，十八岁的祁舟谨在公司股权、招标中赢得胜利，成功夺回祁氏集团的掌控权，二十三岁的他让祁氏回到鼎盛时期还有更上一层楼的势头，祁舟谨做出的成就有目共睹。
其中艰辛却不足为外人道也。
祁舟谨：“许言，我没有要跟你疏远的意思。也不是在威胁你，我只是觉得你可能需要冷静冷静。”
许言：“我不需要，我很冷静。”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狐狸戏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