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请敲门》木木木矢

5、同学

　　“舟舟，和你室友相处的怎么样啊？”电话那头少年声音清亮，朝气蓬勃。

　　“我都走一个月了，你才打电话来，是不是有点太迟了。”余归舟不满地吐槽道。

　　宿洄在电话那头打哈哈：“我这不陪小回出去旅游了吗，别气别气。”

　　余归舟：“小回是你朋友，我就不是了？宿洄你不要太偏心。”

　　宿洄：“你们两个不一样。”

　　余归舟：“你性别歧视？”

　　宿洄：“……”

　　算了，不与傻瓜论长短。

　　挂断电话后，余归舟叹了口气，走进了谭华市实验中学的校长办公室。

　　作为谭华市唯二的重点高中，实验中学环境优美，师资雄厚，至于兰女士为什么选择这里而不是一中……

　　实验中学校长是余归舟外公的老同学。

　　“小舟是吧，还记得我吗？我以前还抱过你呢。”

　　别看余归舟表面在点头附和，其实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于是王杰希来接人时便受到了余归舟热情的眼神接待。

　　——

　　余归舟的新班级是高二一班，回班的路上王杰希简单地介绍了一下班里的基本情况。

　　高二一班是实验中学的师范班，实行走班制，年级前五十都在这个班。而余归舟即将成为这个班的第五十一个人，没什么好说的，感谢爸妈。

　　“班里同学都很友好，学习氛围很浓厚的。”王杰希对这个转学生的第一印象还不错，很安静。

　　“我一会儿安排你做班长旁边，有什么不懂的你问他就好了……”

　　和颜悦色的笑容被班里面吵闹的说话声打破，余归舟就这样看着王杰希从一位优雅的老师变成了怒发冲冠的母老虎。

　　“吵什么吵！一层楼里面就你们最吵！都开学了还这么浮躁！”

　　班里面瞬间安静，但也有头铁的开始与老师搭话。

　　“希姐，都这么久没见了，我们交流交流感情啊。”

　　余归舟从门外面偷偷往里看，头铁的那位做讲台旁边的左右护法位置，小麦色皮肤，很健康的长相，还有一头卷毛。

　　“我靠，帅哥！”卷毛和他对视上，瞬间大喊一声引起了全班人的注意。

　　“尤秦把嘴给我闭上，站后面去。”王杰希踹了卷毛一脚，然后招了招手示意余归舟进来。

　　“余归舟，新转来我们班的，以后就是同学了，大家都认识一下。”王杰希介绍道。

　　“然后……”她环顾全班，把视线定在了全班唯一一个趴着的人身上。

　　“杨康，把你后面那位叫起来。”

　　靳渡的生物钟还没有调过来，来了学校就趴在桌子上补觉。

　　杨康转过身使劲摇他，还不忘在他耳边念叨：“班长，别怪我，我也是奉命行事。”

　　靳渡被晃的眼冒金星，迷迷瞪瞪地看向讲台，第一眼就看见了站得笔直的余归舟，瞬间清醒。

　　“靳渡，昨天晚上抢银行去了啊？”

　　王杰希似笑非笑，班里面哄堂大笑，靳渡稳住心神，站起来乖巧挨训。

　　“余归舟你坐靳渡旁边，他是班长，也是我们班的第一名，有什么不会的就问他。”王杰希安排好余归舟的座位后，示意靳渡坐下，然后又说了一些开学的场面话就离开了教室。

　　人刚走不远就听见了杨康的大嗓门：“帅哥加个微信。”

　　她深吸一口气，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

　　再说这边。

　　余归舟刚坐下就被三个人头围住。

　　杨康、尤秦还有杨康的同桌，一位头发染成奶奶灰的漂亮女生。至于靳渡，他刚坐下就被周公拉着喝茶去了。

　　“不用在意，每次开学都有这么一会儿，过几天就好了，而且班长人挺好的。”女生解释道。

　　“我叫庄芝了，芝士的芝，了解的了。”

　　“叫她知了就行了，夏天那个知了。”杨康贱兮兮地补充了一句。

　　庄芝了勃然大怒：“杨康！”

　　两个人打成一团，余归舟伸手想要阻止，突然被身后的人握住手。

　　尤秦笑眯眯地看着他：“帅哥你好啊，我叫尤秦，尤物的尤，秦始皇的秦。”

　　“你好，她们两个……”

　　“不用管，经常这样，熟悉熟悉就好了。”

　　杨康一只手抵住庄芝了的脑袋，一只手挡住抓他头发的手，抽空转头对余归舟说话：“杨康，木字旁的杨，健康的康，你好你好……我靠！庄芝了你属狗的吗！”

　　余归舟手足无措：“你好。”

　　“一班班长出来一下！”门外有人喊道。

　　靳渡撑起脑袋，打了个哈欠，不理会前面吵架的两个人对着余归舟示意：“起来下，让我出去。”

　　余归舟看着靳渡走出去斜靠在门框上，与门外的人说话。

　　很漂亮的女生。

　　手被捅了捅，他转头看见尤秦不知道什么时候拉了个椅子坐在他身旁。

　　“般配不？”

　　“谁？”

　　尤秦努了努嘴：“门口那两位啊。女生是隔壁二班学习委员，叫卓漱玉，那可是历史类的学神。”

　　“靳哥是物理类第一，卓漱玉是历史类第一，一个帅，一个美。成绩般配，外貌般配，而且两个人脾气都好，真真是天生一对！”

　　尤秦越说越激动，恨不得当场拉来民政局，带门口两个人去结婚。

　　卷毛话好多……余归舟趴在桌子上想，不过，靳渡脾气好吗？

　　“别理他，他上学上魔障了。”庄芝了理了理乱糟糟头发。

　　尤秦瞬间炸毛：“庄芝了！不爱别伤害！”

　　庄芝了冲他翻了个白眼，对余归舟解释道：“没有人会喜欢自己的竞争对手的。高一没分科的时候，两个人抢第一那叫一个疯狂，路上遇见了都要给对方一个白眼的。”

　　“也就分科了才消停下来的，放以前氛围哪儿有这么和谐。”杨康幽幽地补充了一句。

　　庄芝了赞赏地看了他一眼。

　　尤秦不理她们两个，只一味地问余归舟：“帅哥，你觉得呢？”

　　余归舟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死对头文学懂不懂！你们三个没品的家伙。”尤秦愤怒地搬凳子回了自己的座位。

　　还没坐稳就听见外面靳渡叫人去搬书，为了近距离嗑糖，尤秦一咬牙一跺脚加入了搬书大队伍。

　　杨康鄙夷地看着他，转过头对余归舟说：“一起？不用搬书，我给你介绍介绍学校。”

　　余归舟点了点头，起身跟着杨康。

　　刚到门口就被靳渡伸脚拦下，余归舟看着靳渡的动作陷入了沉思。他记得，靳渡每次出门拦着小满也是这样的。

　　靳渡抬手示意杨康先走：“师傅你先走，我一会儿带他去领校服。”

　　“也行，那帅哥你跟着班长吧。”

　　女生数了数人，冲靳渡点了点头，然后带着一帮子人领书去了。

　　靳渡回班里维持纪律了，余归舟就靠着墙，看着他发呆。

　　刚刚近距离看了下，卓漱玉确实很漂亮，眼睛很大，皮肤很白，气质清冷出尘。但他觉得，两个人站在一起，靳渡要更好看一点。

　　靳渡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人……余归舟有些骄傲，这么好看的人是他的朋友，这不得羡慕死宿洄。

　　“发什么呆？走了。”靳渡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面前，困惑地看着他。

　　“哦。”

　　——

　　太安静了。

　　一路上除了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就是远处教学楼传来的吵闹声。

　　余归舟跟在靳渡的身后把学校转了一圈，大概认识了位置，但是靳渡不说话，他也看不清前面人的表情。

　　余归舟没忍住开口：“靳渡……”

　　靳渡停下了脚步，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看余归舟。

　　“你为什么会在实验中学，你不是一中的吗？”

　　余归舟不解：“我什么时候是一中的了？”

　　靳渡尴尬时会下意识揉自己的右边耳朵：“不好意思，我偷听了你打电话。”

　　余归舟不在意这些，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靳渡第一句话的烦躁：“我在实验中学，你不高兴吗？”

　　靳渡张了张嘴却没办法反驳。

　　他没有不高兴，只是有些恐慌。因为知道余归舟会去一中所以才能在家里放下伪装，早出晚归的兼职，巷子里约架亦或是无意识臭脸。

　　现在余归舟来了实验中学，成为了他的同班同学甚至是同桌。余归舟不像是会背后捅人刀子的人，但万一呢？毕竟他们只认识了一个月左右……

　　看着靳渡的沉默余归舟还有什么不懂呢？

　　他冷笑了一声：“你觉得我会在学校里拆穿你温柔班长的人设？”

　　他没在往前走，站在台阶上俯视靳渡：“原来在你心里，我是这样的人啊。”

　　“靳渡，你根本就没把我当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