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之愿》慕容红莲

5、回宫

　　众人把叶祺围在中心坐下了，为了给彼此鼓劲牵住了彼此的手。叶祺也没有多说什么，脚底蔓延开黑色的雾气，逐渐形成了一个法阵，将所有人包裹在了其中。阵阵闷哼之后，黑雾散去，众人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蹦起来拥抱彼此喜极而泣。
　　除了白桦愣愣地看着一个方向。
　　叶祺感觉到了她的不同。
　　“是不是觉得自己可能要去一个地方？”
　　被叶祺的问题拉了回来，白桦木木地点了点头。
　　“去吧，那里也会是你的家。”
　　“但是……我想……我可以跟着您吗？”
　　白桦的声音刚落，其余的人也噤了声。叶祺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跟着我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叶祺径直走向洞口，“有缘我们会再相见的。”
　　“前……前辈……”
　　“白桦，去听风的声音吧。”叶祺没有停下脚步，“风会告诉你要去的地方。”
　　叶祺回到镇子上的时候，镇子上哭闹一片。
　　“他们怎么能这样跑了！我的货啊，我的钱啊！”
　　“这下我的生意还怎么做？”
　　“造孽啊，人模狗样的东西啊。”
　　陶芳远远地就看到了叶祺，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了上来。
　　“这是怎么了？”叶祺问道，“怎么突然就变天了？”
　　“刚才有个年轻人满身是血连滚带爬地跑了，然后陆陆续续有很多人也跟着走了。等到大家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情了以后就这样了。”
　　叶祺知道陶芳说的是林杰。
　　“这里对他们来说已经没有用了。”叶祺余光看到了不远处的陶隐，“你侄子和你还是有几分相似的。”
　　陶芳撇了撇嘴：“我倒是不希望如此。要是我能更像我的娘亲就好了……祺姐姐，师母和师娘很担心你……”
　　叶祺沉默了。
　　“她们老是去看你的镜子，担心你出事……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回去，要是我的娘亲还在，我一定会守着娘亲不让娘亲担心。”
　　叶祺看着有些生气的陶芳，叹了口气。
　　“你真的想知道为什么吗？”
　　陶芳点了点头。
　　“那跟我来吧。”
　　陶芳跟着叶祺进入深山，被要求离叶祺远一点，最好是在高一点的地方。陶芳看着叶祺的周围逐渐生出黑色的火焰，墨色长发仿佛有了生命一样和火焰缠绕在一起，以极快的速度蔓延着，吞噬了周围的石块、树木。叶祺站着的中心涌出了黑色的雾气，在陶芳看来就像是从叶祺的身上渗出来的。
　　“这已经是我控制的结果了，如果我不控制，这里会完全被毁掉。”
　　叶祺的声音听起来很遥远。
　　“对于你娘亲的遭遇，我也很痛心。如果当初我机灵一点，我们大家都会有一个更好的结果。你为什么选择离开秘境呢，小芳，你完全可以在里面过一辈子，那里没有纷争，有你爱的师母和师娘，你为什么走呢？可别说是为了带我回去。”
　　陶芳张着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你也想复仇，不是吗？你最终也还是选择了复仇这条路。”
　　被说中的陶芳觉得耳边的烧灼声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复仇看起来很容易的，尤其是对我来说，杀了陶习就是了，我现在可以轻易做到。但是那不是我的终点。我被迫停住了时间，就算是我们神女，活得会比普通人久一点，但我们也还是会老会死，可我好像不会了。我死时的怨气把我变成了一个不老不死的恶鬼……小芳，我甚至觉得陶隐的体质虚弱和我的怨气有关，我未曾想过伤及无辜。”
　　陶芳试着伸手去触碰离她最近的火焰，触及的瞬间被烫了回来，灼热得仿佛传说中的地狱。
　　“我还有一些黑骨的散会要处理，你要跟我一起吗？还是你选择现在就回去面对你的哥哥。”
　　“我……我是想杀他，但是……”陶芳握紧了拳头，“我觉得我做不到。”
　　叶祺收起了这铺天盖地的神力，回到陶芳身边。
　　“那我来吧，对于这件事我从未怀疑过，我是一定要去做的。”叶祺牵起陶芳的手，“我们走吧，这里已经没有我想要的东西了。”
　　暗处观察的陶隐和刘光离得很远，没有听见那边说了什么。但看到的东西也已经足够震撼了。
　　“这……我之前觉得吴庸的法术就已经很厉害了，但是她好像更厉害。”陶隐的眼中满是对叶祺的崇拜。
　　刘光脑子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那吴大人做不到的事情，她是不是有可能做得到？”
　　陶隐这时还没有反过过来。
　　“治你的病啊。”
　　陶隐的眼睛更亮了：“对……也许我的顽疾有救了……但是现在怎么去搭话……”
　　“还灵芝的人情！”
　　说及此，陶隐和刘光立即起身跑到了叶祺和陶芳面前。
　　“有事吗？”叶祺早就察觉到了，“我们可要准备走了。”
　　“我求医问药很久了，姑娘，吴大人也试了一些法子，说是我的命格有损，他的能力调理不好，我想知道，就是有调好的机会吗？”
　　陶隐看着叶祺的热切目光，在陶芳看来都觉得太过炽热了。
　　“我不会，但是应该有人会。”叶祺想的是柳汐，“她可以，但是你们应该是没有机会见到她的。”
　　陶隐和刘文面面相觑，还想再问什么，一阵混乱的马蹄声从远处而来。
　　“该走了，小芳。”叶祺拉着陶芳，“说不准这是陶习派来抓你的呢。”
　　陶隐愣了一下看向身边的刘光，刘光别过脸去没有正视他。
　　“你们……算了，都有些我不知道的事情。”陶隐叹了口气，看向陶芳，“姑姑，这真的不是我的本意。”
　　陶芳伸手摸了摸陶隐的头，笑了笑。
　　“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该回家了。”
　　陶隐一开始不明白为什么陶芳说他该回家了，直到众人如临大敌一般将他秘密带回皇城。皇后文倩在东宫里等着他，在看到他的瞬间也还是全身紧绷着，从头到脚检查了好几遍才些许放松下来。
　　“出什么事情了，母后？”
　　“我就不该同意你出去历练……如果不出去就不会遇到了……”
　　文倩答非所问。
　　陶隐也知道这个时候问不出什么自己想要的东西，也就闭上了嘴。
　　夜深人静的时候，陶隐睡不着，本来想忍到白天再说，但是越想越忍不住，让人找来了刘光。
　　“是你传信回来告诉父皇我们遇到了姑姑，是吗？”
　　刘光沉默不语。
　　“你！”陶隐想发作，但是一时忍住了。
　　“你们都在瞒着我一些事情。”陶隐又想到白天文倩的状态，“什么都不跟我说，只会说为了我好，为了我好，你们真的是为了我好吗？！”
　　陶隐突然抓起手边的茶杯摔了出去。
　　“我本以为我遇到了个可以治病的机缘，这样看来应该不是什么好的机缘。姑姑到底是为什么离开皇宫的……那个姑娘为什么和姑姑走得那么近……”
　　“殿下，信是我传回来的，但是别的事情我真的也不知道的。”刘光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殿下，你不要生气，我去查，你不要生气……”
　　陶隐的眼角隐隐有一丝血渗出，刘光急忙起身去找丝帕。
　　“光姐姐……我……”陶隐有些脱力地坐下了，“我真的好难受。你知道吗？我其实是有一些想法的，很可怕的想法，我很担心我猜的是事实。”
　　“不要想那么多了……”刘光捡起地上的碎瓷片，“我保证，我查到什么都不会瞒着你，我以后再也不会瞒着你做什么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