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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高考“默写”与“闺”字之遗 在完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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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完成对科举制度与女性命运的宏观探讨后,苏清晏的目光,落到了教育领域一个看似与“古闺”相距甚远、却在当代有着广泛影响的现象——新高考语文必背篇目中,对《老子》等经典文本的纳入。根据搜索结果,2026年新高考语文必背古诗文72篇中,文言文32篇包括了“《老子》”等经典。这一信息,看似平常,却让苏清晏产生了深层的联想:我们团队多年来在“古闺正名录”中反复引用的《道德经》智慧(如“信言不美”、“治大国若烹小鲜”、“天下之牝”等),如今已成为千千万万中国高中生需要背诵默写的标准内容。这提示着一个深刻的文化传承问题:当这些古老的智慧被纳入应试教育的考核框架时,它们是否还能保持其鲜活的生命力?而“闺”字所代表的那个被遗忘的女性世界,是否也能以某种方式,进入更多人的认知视野?
首先,团队反思了《道德经》等经典在当代教育中的处境。正如搜索结果所展示,新高考篇目包括了《老子》的选段,但从目录来看,《老子》仅作为“选修(12篇)”中的第一篇出现,与《论语》《孟子》《礼记》等并列。苏清晏指出,这种“选修”定位,实际上反映了传统文化在当代教育体系中的地位——虽受重视,却仍属“可选”。而我们在“古闺正名录”中反复运用的“信言不美,美言不信”、“治大国若烹小鲜”、“慎终如始”、“天下之牝”等《道德经》章句,若能通过高考默写的方式被更多年轻人所记诵,或许能在他们心中埋下思考与感悟的种子。
其次,团队思考“闺”字在当代教育中的缺席。程砚指出,在新高考必背篇目中,从《论语》到《登泰山记》,从《静女》到《朝天子·咏喇叭》,几乎没有一篇直接探讨女性内心世界或女性独特经验的经典文本。唯一的例外是李清照的《声声慢》,但她更多是被作为“宋代女词人”的标签而非女性视角的代言人。林晓晓补充道,李白、杜甫、苏轼、辛弃疾等男性大家的作品占据了绝对主导,女性书写者仅有李清照一人,且其所选篇目(《声声慢》)更侧重于技艺层面(音律、意象),而非性别视角的呈现。这意味着,当代中学生通过教材所接触到的“传统女性形象”,是极其有限的、被男性视角所过滤的。
然而,转机或许存在于“闺”字被重新发现的可能性之中。周默提出一个观点:在“《老子》”被纳入必背篇目这一决定中,我们或许可以看到一个信号——教育体系正在尝试恢复对经典思想(包括其中蕴含的性别哲学)的重视。而“古闺正名录”团队所做的工作,正是对《道德经》中“牝”、“柔”、“静”、“下”等女性智慧进行重新阐释,并将其与历史中女性的具体实践相结合。如果有一天,“闺”字背后的丰富世界——从“女红”劳作到“闺塾”教育,从“绣娘”技艺到“闺秀”诗画——能够以某种方式进入公共教育的视野,那将是“正名”工作最大的成功。
最后,团队将目光投向更长远的文化传承问题。苏清晏总结道:“新高考默写篇目的扩充,本质上是一种文化‘经典化’的过程——什么东西值得被记住、被传诵,由教育制度做出了筛选。我们的‘古闺正名录’,虽然无法影响高考篇目的制定,但我们可以通过自己的方式——视频、文章、讲座——让那些被遗忘的‘闺’中智慧与女性故事,重新进入公共话语的空间。也许有一天,当人们谈起‘信言不美’时,会联想到那些被历史淹没的、沉默的、却无比真实的女性声音;当人们背诵‘治大国若烹小鲜’时,会想起那些在深闺中精心谋划家计的无名主妇。这就是我们‘正名’工作的终极意义:让‘闺’字中的世界,不再是被遗忘的角落,而是被看见、被理解、被尊重的文化遗产。”
因此,本期收官之章将定名为《默写与记忆:“闺”字在当代教育中的缺席与传承的可能》。团队将以新高考篇目中的《老子》选段为切入点,探讨传统文化经典在当代教育中的命运,反思“闺”字所代表的女性世界为何在主流教育中几乎缺席,并畅想“正名”工作如何为更广泛的文化传承与公众教育贡献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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