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激情出柜 因为我是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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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嘉淮觉得贺昭远的语气稍微有点奇怪，不像是难过，但是自己才戳到别人的伤心处，他轻咳一声，熟练地卖乖。
“当然可以，我现在对你的误会已经全面解开了。”阮嘉淮狠狠心，伸着爪子一挥，“你要是喜欢的话，也可以一直住在这里。”反正阮颂川那个家伙结婚以后已经很久没有回过这里了。
贺昭远手臂放在桌子上，他侧头枕在胳膊上，眼睛弯起：“真的？”
阮嘉淮看着他呆了一下。贺昭远是很有气势的英俊，他脸形轮廓分明，鼻子高挺，长眉薄唇，看起来应该是克制疏离的，但一双微翘的桃花眼硬生生地让他看起来好接近许多。
但也只是仅仅“看起来”而已，阮嘉淮回神，冷哼一声，当时他高考完了之后找过一次贺昭远，这人就像是没看见自己一样，或者说看见了满不在意，只微微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当然是真的了。”可惜说过的话收不回来，阮嘉淮嘴硬道，“你就算是想住我的房间都可以。”
贺昭远眉头抬高：“真的？”
阮嘉淮憋着一口气，顶着贺昭远的视线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破罐子破摔地说道：“啊啊啊，好吧，不行不行不行！”
贺昭远装作一脸委屈：“为什么，刚才不是还说我们已经全面和解了吗？身为你曾经的……老师，我不能住进去吗？”
他一番话让阮嘉淮忘了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要给这个家伙让步了，他支支吾吾地啊了两声，一串压低自己捧高对方的拒绝词在脑子转，但阮嘉淮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毕竟他也没有比贺昭远差！但也不能直接说不想吧？阮嘉淮眼睛一亮，抬头看着贺昭远，斩钉截铁地说道：“因为我是gay！”
贺昭远没有丝毫破绽的表情突然裂开了一点，阮嘉淮乘胜追击，挺起胸膛：“因为我是gay啊！贺老师您长得花容月貌的，和我在一起很危险啊。”他咬咬牙，“要是我那天对您图谋不轨该怎么办啊？”
对面的人一声不吭，阮嘉淮突然感到一阵危机感，他到底是哪根线不对劲啊？怎么就把这个说出去了，万一贺昭远恐同，岂不是会把自己扔出去。
阮嘉淮倒吸一口凉气，往后撤了几步，尾巴绕到前面，把整只猫圈起来。阮嘉淮轻咳一声，试图转移话题：“总之，我不太方便。”
但一只大手压在他的脑袋上，压得他脖子往下一沉，阮嘉淮满头问号地顶起这只手，脾气渐渐找了回来。
“？”阮嘉淮伸出爪子想要挥开那双手，但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沉得和秤砣一样，他瞪起眼睛，“你有毛病呀？”
贺昭远确实有点毛病，他动动手，揉了揉柔软的脑袋，把手抬开，问道：“你就这样和我说了？不怕我和阿姨告状？”
“这有什么，我早就和家里出柜了，连我弟知道我喜欢男的。”阮嘉淮随口道。
对面的人沉默了一下，然后声音带着点探究：“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这些阮嘉淮倒是完全没考虑过，他虽然早就和家里出柜了，但一次恋爱都没谈过，对于喜欢类型的一点影子都没有，但是也不知道是为了避免贺昭远笑话自己还是没其他什么，他梗着脖子瞎说。
“当时是要长得帅，性格好的，最好什么都能顺着我，把我当祖宗供着。”阮嘉淮瞎咧咧。
贺昭远抬起一侧眉头，虚心请教：“这种条件，是真的在找孙子吧？”
阮嘉淮幽怨地看看他一眼，贺昭远立马微笑一下，靠了回去，又像是忍不住一样问道：“真能找到——”
“怎么就找不到了！你不就是——”阮嘉淮猛地顿住话头，迟钝地看向贺昭远。
那人眉毛一挑，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那你想……”
阮嘉淮抓狂地回复：“不想我不想！我也没有那个意思！”他气呼呼地说了一顿，然后眼神恳求地看着贺昭远，“我们还是回到最初的话题吧。”
贺昭远欣然答应，把手机推到他面前，示意他过目，但阮嘉淮现在哪还有心思看，只草草地瞟了一眼就胡乱地点了点头。
消息发出去，不过一秒钟就接到了元映棠女士打来的视频电话，贺昭远很上道地请示阮嘉淮：“要接吗？”
阮嘉淮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咬着牙说道：“你接，你要是能想出为什么打我的手机但实际上是你接的理由，你就接通。”
贺昭远手握成拳，抵在唇边闷闷地笑了几声，然后转头看着阮嘉淮，两人静静地对视着，直到铃声结束，元女士又发来一条消息。
贺昭远伸手够手机，阮嘉淮一爪子把他的手按下去了：“你要装信号不好就得装好嘛，这么快回复干什么？”
贺老师听劝地点点头，配合得等了三分钟，才拿起手机，在里面打了一串字。这回阮嘉淮主动要看，一看完他剧狠狠皱起眉头。
“你不能这样说，我哪里这样的？”阮嘉淮看着聊天框里童趣味十足的“怎么啦妈妈”五个字，苦恼地想着自己为什么眼睛没瞎。
但亲自操手的贺昭远显然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在自己眼里，阮嘉淮确实是这样一个撒娇精。
阮嘉淮被这三个字吓得一个趔趄，下巴着桌子地摔倒，贺昭远笑了一声，很没有同情心地说了一句：
“好笨。”
两个字把阮嘉淮的火气直接点燃，他扑到贺昭远伸手，还没长结实的米粒一样的猫牙堪堪停在手臂上。贺昭远捉住他的身体，把软乎乎地一团放在自己胳膊的包围圈里，头朝着手机。
“你看着我打吧。”
阮嘉淮哼了一声，对着他输入的每一个字指指点点，等到最后编辑好发出去之后，阮嘉淮觉得自己脑细胞好像死了不少。他按在手机上，仰头看着贺昭远：“关机，快关机！”
“为什么？阿姨又发消息过来了。”
索性这次的消息不是什么复杂的新闻，只是简单的关怀身体。贺昭远看着短短几行字，不由得皱起眉头，觉得心情突然不太好。
他随手在聊天框里打下几个字，囫囵发出去之后就按照阮嘉淮说的那样关了机，然后把自己的下巴放在猫咪的背上，闭上眼睛。
不过很快就被阮嘉淮一爪子拍精神了，贺昭远垂眸俯视着阮嘉淮，他心情不太好的时候，看起来确实很阴沉，就连带着笑的眼睛和嘴巴都救不了，反倒是让他看起来更不好惹。
但阮嘉淮早就识清了他，满不在乎地蹬了蹬腿，一脚踢到贺昭远脸上。
他皱着眉：“你这个人，心情阴晴不定的，还能去当老师？小心家长举报！”说完，他又好奇地问，“你当初为什么要当老师啊？总不能真的是教完我后燃起一颗想要燃烧的蜡烛心吧？”
倒不是有多了解贺昭远，而是了解自己，现在都被训都一副马上要起义的样子，更别说青春期的时候了。
贺昭远看着他，愣了几秒钟，忽然笑了：“为什么做老师？”他仰起头，看向窗外，眼神变得有些不聚焦，像是看见别的什么东西，“大概是因为，做老师可以解除很多人吧。”
阮嘉淮不解：“哈？那你为什么不干脆去做导游呢？每天遇见的人都不一样。”
他当然只是开玩笑，但贺昭远好像真的考虑了一下，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要不然我辞职做导游好了。”他手撑着下巴，居然已经开始规划这份根本不存在工作了。
“我记得做导游是要有证的，我现在去考应该还来得及吧？”贺昭远摸着下巴，
“但是我的专业好像不太对口，要不要自学点什么？”
阮嘉淮头疼地倒下，把自己摊成一团猫饼，缓缓闭上眼睛。
他真是脑子出问题了才会给贺昭远提建议，他自己可能没什么毛病，但贺昭远就不一定了。
肚皮被人很没有分寸感地戳了一下，阮嘉淮抬爪抽回去，却被人没礼貌地抓住爪子。他费力地昂起上半身，看过去，语气不善：“说事！”
“不是你出的主意吗？怎么不和我一起探讨探讨？”
阮嘉淮小猫脸皱成一团，恨不得现在就变成人把贺昭远打一顿，但现实跟不上想象，他只能不情愿地坐回去。
但把人薅回去的贺昭远却没有再继续之前的话题，阮嘉淮懒得管他为什么突然变性了，干脆趴在一边假装自己睡着了。
耳边是唰唰的翻页声，偶尔贺昭远会拿起笔在上面写点什么。阮嘉淮一开始只是做做样子，没想到到了后面真的感到了一阵疲倦，他脑袋搁在爪子上，胡须随着头一抖一抖。
直到贺昭远发出一声疑惑的“嗯”时，他才骤然惊醒，然后眼神迷茫地看向贺昭远。
贺昭远逗完猫后想起自己现在的主线任务，于是继续翻看那本笔记，里面的内容是他当初写下的，确实不太适合完全白痴的元希野，况且……
他摩挲笔记上的小涂鸦，没忍住轻声笑了笑，看来小阮同学三年的学习也没有那么枯燥。贺昭远又往后翻了几页，都在角落看见了可爱的Q版涂鸦，小猫小狗齐聚一团，哭唧唧的，笑呵呵的都有，甚至还有一个戴着眼镜的Q版小人在上吊。
贺昭远不觉得阮嘉淮会学到想上吊，相反，他应该是那种越战越勇的，不然怎么可能到了现在都还眼神澄澈，眼里有光。
所以这个画得也只能是他了。
贺昭远指着涂鸦：“唔，所以这是你给我安排的结局，好残忍。”
阮嘉淮看着这个涂鸦，飞快扑上去挡住，猫耳朵压平，慌张解释：“你听我解释，这个这个……”
怪不得那天走神了还能画出一个上吊的贺昭远，原来是早就有过一次了。阮嘉淮啊阮嘉淮你到底为什么那么手贱呢。
“这个……”阮嘉淮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一个借口都没想出来，干脆一屁股坐在上面，理直气壮，“对！我当时就是特别恨你怎么啦！”
那也没什么，贺昭远轻轻把它推开：“没什么，就是惊讶，还以为你会给我安排更惨烈的死亡。”
听见他这样说，阮嘉淮反倒是心里不太舒服，皱起眉头，按住他的手：“你瞎说什么呢！年纪轻轻说什么死亡。有句话你没听说过吗？‘祸害遗千年’，像你这样的家伙，哪会那么容易就……”
贺昭远蓦地一愣，抬眼看着阮嘉淮，觉得自己或许是疯了，居然能一只猫身上看见一道人影，他陡然失笑，指着涂鸦：“那这个是？”
阮嘉淮：“我年少无知嘛！”
贺昭远憋笑憋得肩膀发抖，阮嘉淮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你想笑就笑吧。”
于是贺昭远真的哈哈笑了几声，然后在阮嘉淮的瞪视喜爱停下来。
阮嘉淮心情比自己的眼神还要复杂，他匪夷所思地问道：“你知道自己很奇怪吗？除了刚见面的时候，我根本看不出你和以前的性格有什么相似的。”
贺昭远转着笔，漫不经心地说道：“或许是那个时候我的社会化还不太成熟吧。”
哪有人这样说自己的？阮嘉淮瞪大眼睛，一金一蓝的眼睛像两颗昂贵的宝石，一眨不眨地看着贺昭远。男人却没了要解释的意思，拿着笔在粉嫩的鼻子上轻轻点了一下。
“好了，我不和你闹了，一会儿元希野就要来质问我为什么笔记还没有写好。”他拎着小猫的后颈皮，不顾他挣扎地把猫放在床上，大手一挥，“醒了，你睡会吧，我要工作了。”
阮嘉淮麻木地在床上倒成一团，一边想着要是人形的自己应该不会拥有这种逆天的柔韧度，猫真是神奇的物种，一边想着怎么会有这么喜欢工作的家伙，简直有病。
他给自己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窝在被自己勉强睡出一个小坑的枕头上，眯着眼打盹。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洒在枕头上，烘得阮嘉淮的毛毛暖洋洋的。
贺昭远翻书和写字的声音是天然的催眠音，阮嘉淮被哄得昏昏欲睡，耳边又响起贺昭远念单词的声音，更是把他推进了旧梦里，推进了那个燥热的六月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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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啊！你慢点，哥真跑不动了！”少年喘着粗气扶着墙壁，猝不及防地被晒热石壁烫了一下，急忙撒开手，看着空荡荡的前方露出一个迷茫的表情。
下一秒，从小巷口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十六岁的阮嘉淮嫩得能掐出水，瞪着一双圆溜溜的杏眼，臭着脸道：“你是谁哥？”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激情出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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