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醉意 好像有什么 ...

  •   再后来,梁肴对高中第一学期的印象慢慢变淡,印象深刻的只剩下寥寥几件事。

      其一便是新冠疫情在年底官宣了“乙类乙管”。

      看到这条新闻时,梁肴心头涌上一股不真实的恍惚感:从初中起他们的生活便被疫情包围,没想到会在这个节点迎来全面开放的转机。

      三年多的时光,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流走了。

      而他和沈景迎,也即将步入彼此相识的第七个年头。

      年末的最后一天,陈蕊邀请沈景迎三人来家中吃饭。

      一大早梁文博便起来去买菜了,陈蕊则在厨房里忙活。

      沈景迎跟着凌梵和岑听越来到梁家时,梁肴还在睡觉。

      凌梵主动提出帮陈蕊打下手,她们刚走进去,陈蕊笑着打了声招呼,又对站在门口的沈景迎温声道:“梁肴昨晚肯定又熬夜打游戏了,现在还没起,小景,你去叫叫他。”

      前一晚被梁肴软磨硬泡拉着一起打游戏,美其名曰“在游戏里培养感情”的沈景迎,耳尖微微发烫,颇为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头。

      “好。”

      记不清是多久之前的承诺,梁肴信誓旦旦地跟他说,只要两人还是好朋友,他的房间随时随地随便进。

      不确定房间里的人醒没醒,他的动作放得极轻。

      沈景迎刚走进卧室,床上的梁肴恰巧翻了个身,正对着门口的方向。

      他本以为是梁肴听着动静醒了,哪知只是换了个方向继续睡。

      望向梁肴安然恬静的睡颜,沈景迎终究不忍心开口叫醒他,安静坐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沈景迎随手放下手机,目光不自觉地打量起屋内的陈设。

      梁肴向来是个念旧的人,卧室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旧物,胡乱堆放在角落和书架上,也不知是从哪个犄角旮旯搜罗来的。

      多亏陈女士还有时常帮他收拾打理,不然这个卧室怕是早就乱得没法住人了。

      房间里,沈景迎的视线缓缓流转,最终又落回了床上的人身上。

      在他准备收回视线的前一秒,床上鼓起的被子动了动。

      居然是梁肴醒了。

      他先是茫然地睁眼看了眼头顶的天花板,又快速合上眼皮。过了十几秒,才试探着伸手把身后的小狗玩偶捞进了怀里,贴着柔软的玩偶眷恋地蹭了蹭,发出几声满意的轻哼。

      目睹某人全程赖床小动作的沈景迎忍不住轻咳一声。

      梁肴这才意识到室内还有其他人,但凭着知觉猜到大概率是沈景迎,心中毫不慌张,只拉长了语调,懒洋洋地开口:“你怎么来了——”

      沈景迎言简意赅:“干妈让我来叫你。”

      捕捉到关键词,梁肴瞬间睁开双眼,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可没过两秒,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直直地仰面躺了回去,瘫在床上一动不动:“不对啊,这不是放假吗?那我怕什么啊?都怪这破学,上得我都分不清东南西北、今夕何夕了。”

      沈景迎:“……”

      梁肴索性闭着眼装睡,实则悄悄把眼睛眯开一条缝,偷偷打量着沈景迎。在看清他脸上那抹熟悉的无奈神情时,梁肴在心中偷笑,这才慢吞吞坐起身来,故作大方说:“既然你诚心诚意地来叫我,那我只好大发慈悲地起床了。”

      沈景迎又气又笑:“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的体贴?”

      梁肴谦虚摆了摆手:“爱卿平身,不必多礼。”

      沈景迎懒得搭理他的搞怪,梁肴却自顾自地掀开被子爬起来:“哼哼,起床!”

      说着,也没管沈景迎是什么反应,踩着拖鞋就往门外走。

      刚一把房门打开,恰好与客厅里抬头看过来的凌梵对上视线。

      在场的所有人:“……”

      “砰——”

      梁肴瞬间清醒了,猛地退回去关上门。

      大脑飞速运转几秒之后,梁肴开始扒身上的睡衣。

      两分钟后,梁肴终于勉强收拾好了自己。

      不慎目睹全过程的沈景迎脸上飘过哭笑不得的神色,很快别开了视线。

      “差点忘了今天要一起吃饭的事,”梁肴嘴里小声嘟囔着,又转头“好心提醒”沈景迎,“你今天什么也没看见,知豆不?不对,你笑什么?”

      沈景迎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了两个像素点,闻言立马收敛了笑意,脸上满是藏不住的无奈与纵容。

      “走吧,出去帮忙。”沈景迎主动转移话题,免得他再钻牛角尖把自己尬死。

      在心里做好心理建设,梁肴跟着沈景迎走出房间。客厅里,凌梵和岑听越正坐在沙发上剥蒜。

      “呀,小肴,终于舍得醒了?”看着他俩从房间里走出来,凌梵笑着打趣。

      梁肴胡乱揉了把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干笑着接话:“哈哈哈哈是啊,好像一不小心睡过头了……”

      陈蕊从厨房端着菜出来,正好听到这一句,冷哼:“哟,居然这么早就醒了?我还以为要睡到中午开饭呢。”

      梁肴立马低下头,老实装鹌鹑。与此同时,又偷偷向身旁的沈景迎递去求救的目光。

      他心里清楚,他妈最喜欢沈景迎这个干儿子,眼下只能寄望于沈景迎能帮他解围,哪怕是说句好话、转移话题也好。

      “干妈,别怪他,是我游戏新地区地图探索有些解密不会,让他陪着我一起研究,才睡得有些晚了。”

      沈景迎说的这款游戏,陈蕊也知道,还是梁肴在她面前让沈景迎下载下来陪他玩的。

      “你呀,就惯实他吧,”陈蕊开玩笑,“以后他找不到对象赖着你,看你怎么办!”

      平心而论,梁肴的脾气一半是父母惯的,另一半就全靠沈景迎多年来的纵容。

      “没事。”听到陈蕊的话,沈景迎非但没有丝毫尴尬,反倒发自内心地弯了弯嘴角,眼神温柔。

      “妈,你说什么呢!”梁肴瞬间炸毛,不服气地反驳,“你儿子长得这么帅,怎么会没有人稀罕?!说不定过两天我就找到你儿媳妇,带到你面前来呢!”

      陈蕊淡淡扫了他一眼,轻嗤一声,毫不留情拆台:“得了吧,我虽然不反对你现在谈恋爱,但也别忘了,你现在的主业是学习。”

      梁肴梗着脖子答道:“我知道!”

      紧接着,陈女士不慌不忙补了一句:“除非你能带个像小景这样的对象回来,不然就先别考虑领回来给我看了哈。”

      “妈!”梁肴一脸不可置信,企图唤起老妈的“良知”,急声道,“我和沈景迎,异父异母的干兄弟,好朋友!你怎么能说这种话破坏我们的感情呢!”

      陈蕊依旧淡定从容,慢悠悠地解释:“我说的是像小景那样的,又没说就是小景。”

      梁肴:“……”他真是脑袋抽了,才会想着和他妈辩论吧。

      “当然,”陈蕊看着他,又添了一句,“你要是真把小景拐到手了,也不是不行。起码是真的有人能管住你这泼猴。”

      两位当事人:“……”

      梁肴这下真的气得不想说话了,当即拽住沈景迎的手腕,不由分说拉着他,光速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这一幕逗得凌梵和陈蕊忍俊不禁,坐在一旁的岑听越目光落在两人相牵的手上停留片刻,一脸若有所思。

      直到再次回到卧室,沈景迎被他拉住的手还是没有松开。

      沈景迎垂下眼皮,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神情平静。

      梁肴有男女大防观的观念,可对同性之间的距离,却从来没有明确的边界感。

      或者说,在他的潜意识里,本就觉得和沈景迎这样亲密是理所当然的,他们本就该如此毫无顾忌地亲近。

      无数次在心里“痛恨”梁肴的不开窍以后又及时悬崖勒马,庆幸还好他什么都不知道。沈景迎早已习惯了梁肴这般随性的亲近,心底本该再无波澜。

      直到掌心微微沁出薄汗,梁肴才像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慢慢松开了手,对他说:“就待在里面吧,外面人多,应该没什么需要我们的地方。”

      沈景迎轻轻“嗯”了一声,又问他:“那还要一起玩会儿游戏吗?”

      和刚刚与陈蕊解释的情况恰恰相反,昨晚其实是梁肴跑图解密不会,又懒得跟着攻略跑,这才叫来沈景迎帮忙。

      闻言,梁肴瞬间来了兴致,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好呀,正好我给将军补一把专武。”

      说干就干,梁肴立刻掏出手机,登录游戏账号。

      沈景迎的图其实也没跑完,跟着攻略跑了不到一半,就被梁肴一通电话,用可怜兮兮的语气叫过去帮忙。

      梁肴当时的原话是:沈景迎你也不希望你亲爱的好兄弟一直在沙漠里迷路吧。

      再配上他刻意扮委屈的小表情,沈景迎简直没法拒绝。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沈景迎下意识抬起手放在胸前,清晰感受到胸腔越来越沉重的心跳声,根本不受控制。

      拼尽全力,无法抵抗。

      注意到视频那头他的动作,梁肴一脸关切:“沈景迎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要不算了吧今天。”

      沈景迎咬咬牙,沉声道:“没事,上号。”

      刚开始这个小没良心的还知道关心几句,可后面上游戏玩得不亦乐乎了,就什么都抛之脑后了。

      挂断视频电话,两人又连着打了四五个小时语音,眼看着时间不早了,梁肴才意犹未尽地提了结束。

      互相道过晚安,梁肴这边倒是倒头就睡,睡得香甜,而沈景迎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夜难眠。

      沈景迎瞟了眼身旁神情专注地盯着屏幕的梁肴,心里有些怅然地想。

      闹得他彻夜难眠、心绪不宁,梁肴倒好,什么事都没有。

      呵。

      真是不公平。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游戏,不知不觉到了中午快开饭的时间。

      除了凌梵她们三人,陈蕊还叫了几个关系亲密的朋友一起吃饭。

      一大桌子的人围在一起吃饭,席间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饶是平日里少有喝酒的陈蕊都喝了几杯酒。

      梁肴眼巴巴地看着桌上的酒杯,馋得不行,又满脸纠结地收回视线。

      他左边坐着梁文博的一位朋友,这位叔叔注意到梁肴馋酒的小神情,调侃他:“小肴,要来尝点不?”

      “我……”梁肴悄悄打量了右边的沈景迎一眼,见他神色没什么异样,瞬间壮着胆子,乖乖点头,“谢谢叔叔!”

      端着满满一杯啤酒,梁肴像是得到了梦寐以求糖果的小孩子,满心欢喜。他先是浅啜一口,没尝出什么味道,又抱着酒杯猛灌了一口。

      “咳咳咳——”

      又苦又涩的酒味在嘴里蔓延开来,还有一股气直冲鼻腔,梁肴被呛得连连咳嗽,脸都憋红了。

      搞不懂为什么有人喜欢这么难喝的东西。梁肴恨恨想。

      沈景迎直接把他手里的酒杯拿了过去,又递来一张纸巾:“不能喝就别喝。”

      梁肴用纸擦了擦嘴,不服气想把杯子抢回来:“哪里不能喝?我刚刚只是呛到了。”

      说着,他赌气般把剩下的酒全部灌了下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嘴硬道:“味道也就那样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沈景迎只是静静看着他。

      梁肴被他盯得心里发毛,端起酒杯又喝了几口,转移话题招呼沈景迎:“吃饭吧,别光看着,多吃点菜。”

      饭桌上大家东拉西扯地聊着天,气氛热闹,梁肴已经记不清,旁边的叔叔几次实诚地给他把酒杯重新满上。

      喝到最后,他只觉得后脑勺阵阵发麻,思绪像是泡在温水里的海绵,昏昏沉沉的,反应也慢了好几拍。

      不能再喝了。梁肴后知后觉地在心里告诉自己。

      他撑着身子慢慢站起来,对席间众人含糊说了一句“我吃饱了,你们慢吃”,便脚步虚浮地准备回房间。

      旁人不知有没有留意到他的异样,可坐在他旁边的沈景迎却看得一清二楚:梁肴站起身时,脚步不轻不重地趔趄了一下,反应也比平时迟钝太多,显然是喝醉了。

      他当即放下碗筷,紧跟着起身离席,跟了上去。

      走到餐厅的视线盲区,没人留意的角落,沈景迎快步上前,伸手稳稳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梁肴。

      “我,我没事,你抓着我,干什么?”梁肴挣扎了一下,口齿不清地问。

      沈景迎耐着性子,告诉他这是扶住他,不是抓。

      酒精的麻醉劲儿彻底涌了上来,脑袋晕晕乎乎,天旋地转,梁肴皱着眉,固执反驳:“我,我没醉!”

      沈景迎选择不和一个小酒鬼计较,一言不发,依旧稳稳扶着他。

      “你,你背我——”梁肴还知道眼前站着的是谁,习惯性发号施令。

      沈景迎没有丝毫迟疑,微微弯腰,一手托背,一手托膝,直接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腾空的瞬间,失重感袭来,梁肴下意识伸出双臂,紧紧搂住沈景迎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怀里。

      似乎觉得这个姿势不够舒服,梁肴在他怀里又蹭了蹭,找了个更安稳的位置,不住傻笑:“嘿嘿……”

      梁肴的卧室离餐厅没几步路,沈景迎抱着梁肴进了房间,将他轻轻放在床上。松手的那一刻,两人竟都生出一丝莫名的不舍,贪恋着彼此贴近的温度。

      沈景迎看着床上眼神迷离的梁肴,轻轻帮他脱掉外套,又找来睡衣打算帮他换上。

      所幸醉酒后的梁肴格外听话,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随着年岁的增长,沈景迎已经很多年没帮梁肴穿过衣服,这会儿动作竟还有些生疏,指尖偶尔碰到梁肴滚烫的皮肤,都会下意识顿住。

      换好衣服后,沈景迎小心翼翼地托着梁肴的脑袋,慢慢让他躺好。

      他看着这样的梁肴,心中思绪疯狂翻涌,藏了多年的非分之想在这一刻几乎要喷涌而出。

      这份从来不敢轻言道出的心事实在藏了太久。

      沈景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打算起身离开,让梁肴好好休息。

      可准备离开,就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小小的阻力。

      沈景迎转过身,只见梁肴伸出手,再次抓住了他的手腕。这是今天第二次,梁肴牢牢攥住他,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又怎么了?”沈景迎心生无奈,放软了语气,“你醉了,睡会儿吧。”

      “我没有醉!”梁肴愤愤皱眉,当即挣扎着拿出手机,手指胡乱在屏幕上敲了几下,“看,我都说了我没醉,你还不信!”

      沈景迎的手机一直调的静音,但他下意识就猜到,梁肴是在给自己发消息。

      果不其然,他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躺着梁肴发来的两条消息,一条是“wohrjeje73@fe”,剩下一条是“睡觉呀我笨小孩看看你呗”。

      盯着这两条消息看了好一阵,沈景迎感觉自己快要不认识字了,举着手机问他:“你这是发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梁肴眯起眼睛,盯着屏幕看了好久,大着舌头,一字一顿地说:“我让你过来,我看看你。”

      沈景迎不肯轻易放过他,冷静追问:“我是谁?”

      梁肴没有立刻回答,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了好久,两人僵持着。

      沈景迎忽然感受到手腕上力道慢慢加重,也不知道梁肴醉酒的脑袋是怎么过滤信息和思考的,半晌,他字正腔圆又无比认真地吐出两个字:“我的。”

      ——我是谁的?

      ——我的。

      “滴滴——滴滴——”

      沈景迎手腕上的心率手环突然发出急促的声音,提醒他此刻心率远超正常值。

      声音还在响,沈景迎不满“啧”了一声,取下手环扔到一旁。

      像是魔怔了一般,理智轰然倒塌。接下来的一切,都彻底脱离了他的控制。

      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梁肴的脸,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他随即忽然收紧力度,将梁肴的脸稳稳固定在自己掌心,不留一丝容他闪躲的余地。

      梁肴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惊得神智清醒了几分,下意识挣扎着想躲,可浑身发软,根本使不上力气。

      沈景迎的左手食指抵在梁肴的唇间,目光沉沉盯着他红润的唇瓣,慢慢俯下身来。

      属于沈景迎的清冽气息一点点逼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身上,很快将他全身点燃,梁肴眸子里蒙着一层浅浅的水雾,满是茫然与无措。

      两人距离近在咫尺,鼻尖几乎相抵,远远看去,倒像是一对耳鬓厮磨的爱侣。

      梁肴心里的小脾气上来了,伸手想把横在他唇间的那根手指拨开,可下一刻,他的眼睛骤然瞪圆,浑身一僵。

      柔软的触碰转瞬即逝,却带着滚烫的温度,让二人都慌了神。

      主动靠近后,沈景迎像是恢复了一丝理智,缓缓起身退了回去。

      他抬手理了理微乱的衣领,神色复杂地看了床上的人一眼,意味深长道:“你好好休息吧。”

      梁肴在他起身离去后背过身去,久久没有回话。

      直到听到房门轻轻合上的声音,梁肴才慢慢探出头,看了眼紧闭的大门,随后又猛地缩进了被子里。

      溃不成军,丢盔弃甲。

      好像有什么藏了多年的东西,在这一天的醉意里悄然破土,又在被迫戛然而止的那一刻心火燎原,愈演愈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醉意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