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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先放出来, ...

  •   还在上网课期间,他们便计划趁国庆节去天府绿道骑行,和看望老师。

      没曾想梁肴摔了一跤,骑行只好暂时搁置。

      本来约好的看望小学和初中班主任,但因为他们初中班主任临时有约,只能再约时间,最后只剩下去拜访江婉玉。

      他们和江婉玉约的是国庆假期的第三天。

      快到门口时,梁肴给江婉玉发了条消息,所以当他手刚准备放上去准备敲时,门就被推开了。

      “哎哟,好久不见啊,俩小伙子又长帅了。快进来吧,不用换鞋,随便坐。”

      梁肴回抱了她一下:“老江,我们也恩是想你得很啊!”

      江婉玉佯装生气瞪了他一眼:“想我你不来多看看我!”

      “这不来了吗。老江,弟弟妹妹们呢?”他问的是江婉玉的一对龙凤胎。

      江婉玉在他们四年级时结的婚,也是出于对班上同学负责的原因,直到他们小学毕业后才和丈夫要了孩子。

      “在儿童房里玩呢,你们师娘陪着他们。”江婉玉口中的“师娘”就是她先生瞿闻。

      那时他们新婚燕尔,瞿闻有次来学校找江婉玉,正巧包括沈梁二人在内的班上几个同学也在办公室里,几个孩子你看我我看你,眼里是藏不住的兴奋,反倒给夫妻二人整得不自在了。

      还是大几岁的向珊开口了:“看到你们师娘不问声好啊?”

      梁肴重复了一遍:“师娘?”

      向珊扫了他一眼,似是嫌他少见多怪,淡淡道:“蒋老师是你们师父,她的爱人不就是你们的‘师娘’吗?”

      想通了这一层,办公室里其他几个同学也都笑嘻嘻地跟着喊:“师娘好!”

      成功给新婚小夫妻闹了个脸红。

      瞿闻微笑着说:“你们好,这次来得匆忙没准备东西,下次来我给你们带喜糖。”

      “谢谢师娘!”

      没想到次日,江婉玉就带了喜糖到教室来发。

      同学们直呼吃到了狗粮。

      想起这件旧事,梁肴又笑了笑。

      碰巧这时,瞿闻牵着龙凤胎出来。

      江婉玉朝两个孩子招招手,道:“景淳景安,向哥哥们问好。”

      小团子们奶声奶气喊:“哥哥好。”

      梁肴听了感觉心都要化了,也夹着嗓子道:“你们好呀!”

      沈景迎颇为新奇地看了他一眼。

      “你们先聊,我去做饭。”说着,瞿闻套上围裙进了厨房。

      江婉玉和沈景迎分别坐在两侧,瞿景淳和瞿景安在梁肴和江婉玉的中间。

      梁肴长了一张极具欺骗性的脸,没一会儿便俘获了两位小朋友的“芳心”,围着他“哥哥长哥哥短”的叫。

      大朋友和两个小朋友玩得不亦乐乎,江婉玉和沈景迎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梁肴再时不时插上一嘴,氛围十分融洽。

      直到面前的瞿景淳和瞿景安不知为何突然吵起来。

      “淳淳,不可以推妹妹。”瞿景淳刚张嘴想要说话,江婉玉又说,“安安,你也不能欺负哥哥哦。”

      安抚好两个小的,似是突然想起什么,江婉玉问:“我记得你俩是独生子?”

      “对。”

      她摇了摇头:“一个挺好的,不像我们家,动不动就要过孽。”

      梁肴笑着安慰她:“弟弟妹妹挺可爱的,我妈说之前我五六岁的时候一直央着她给我生一个弟弟妹妹,被我吵得烦的不行,直到后面大些了算是达成心愿了,这才没闹了。”

      江婉玉没听出他话里有话,只无奈摇了摇头:“只能说各有各的好坏吧。”

      梁肴却在心里面回答了自己。

      后面不再追着陈女士要弟妹,不仅是因为长大些更懂事了,还是因为他的愿望在八九岁的时候已经实现。

      就在他们交谈之际,厨房里的瞿闻端着菜出来,喊了一声:“准备开饭咯!”

      “淳淳安安,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梁肴主动请缨:“我带着弟弟妹妹去洗吧,淳淳安安,我们走。”

      两小豆丁跟着他和沈景迎一起去厕所洗手。

      洗完手准备出去,瞿景安突然拽住梁肴的衣袖,示意他蹲下来。

      梁肴照做,温柔道:“怎么了,安安?”

      小姑娘“吧唧”一口亲在他脸上,有些不好意思:“安安最喜欢哥哥了!”

      隔着几步之遥的瞿景淳不乐意了,立马嚷嚷道:“瞿景安,我才是你哥哥!”

      安安不服气,梗着脖子道:“刚刚你还在欺负我!等我长大了,我要嫁给小肴哥哥,看你还敢不敢欺负我!”

      亲哥危机感大爆发,瞿景淳立马大喊:“我不允许!你不许嫁给他!”

      “你管不着我!”

      “你放心吧,小肴哥哥就算是和小景哥哥在一起,也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怎么好端端的火就烧到他和沈景迎身上了。

      方才还在看热闹的梁肴:“……咳咳咳,先吃饭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瞿景淳边走边朝亲妹放狠话:“等小景哥哥和小肴哥哥结婚的时候,我一定要让他们请你去当伴娘,让你好好看清楚,你们绝对不可能在一起!”

      “瞿景淳,我讨厌你!”

      兄妹俩越扯越远,连正主都不知道他们要结婚,怎么把这都给他们安排好了?

      注意到他们这边动静的江婉玉和瞿闻啼笑皆非,她假意教训孩子们:“哥哥们现在还在上学,成家的事还早呢,你们俩小不点还策划上,都替哥哥们安排好了?”

      话好像是这么说的,不过他怎么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梁肴小心打量了沈景迎一眼,觉得他的表情很奇怪,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如果非要说的话,那应该是稳若泰山中掺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也是,江婉玉这一对双生儿女长得粉雕玉琢的,哪怕是斗嘴,也是可爱的。

      难不怪沈景迎也会喜欢。

      入了席,江婉玉喊他们:“不要客气,喜欢什么菜就自己夹。你们也是有口福,往日都是安安他们爷爷奶奶做饭,国庆节爷爷奶奶临时有事回老家去了,这才赶上千年一遇的你们师娘下厨。”

      瞿闻又说:“因为家里有两个小朋友,做饭口味比较淡,凑合吃,不要介意。”

      梁肴刚想说话,就听江婉玉又问他:“梁肴,现在能吃辣些了吗?我记得好几年前有次我带你和沈景迎回来吃饭,你还特意叮嘱我不要放太辣。”

      “咳咳咳……”一阵惊天动地地咳嗽声吓了众人一跳。

      江婉玉起身去给梁肴拿水,沈景迎在一旁替他轻轻拍着背。

      在梁肴咳得意识混沌的大脑里浮现出一句话: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好不容易缓过来,梁肴接过江婉玉倒的水喝了一口,弱弱道:“没关系,我自己不小心呛到了……好多了,现在我也比以前更能吃辣了。”既是回答了现状,又回应了大家的关心。

      江婉玉开玩笑:“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我知道了,谢谢江老师。”

      吃过饭后不久,眼看着到了该午睡的时间,两个小豆丁开始犯困,沈景迎和梁肴起身与一家四口告别。

      “小肴哥哥,你……别走。”瞿景安想要挽留他们,可上下眼皮在打架,过了几秒钟,睡过去了。

      瞿景淳挣扎着凭借仅存的一丝意志反驳她:“瞿景安,你想都别想嫁给他……”

      梁肴:这个梗没完了是吧?

      走出了江婉玉家,梁肴突然感慨:“其实我挺理解瞿景淳那小子的,我要是有妹妹或者女儿,也会像他那样的。”

      只可惜他爸妈现在年纪大了,目前应该没有生二胎的打算了,就只能看以后他会不会有女儿吧。

      “等以后我有了孩子,我一定会在我女儿周围立一个‘黄毛禁止靠近’的警示牌。”梁肴补充道,“你女儿也是,我这个当叔叔的肯定义不容辞保护咱闺女。”

      等他发完一通肺腑之言,却见沈景迎冷冷瞥了眼他。

      梁肴被这莫名其妙一眼看得有些委屈,他真的越来越看不懂沈景迎了!

      如果说男人心海底针,那沈景迎的心思可谓是潜到了最深海底,任谁也猜不透。

      他在脑海里回想了下沈景迎这段时间的异常,一个念头突然在脑海中浮现,梁肴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不,不会吧?

      梁肴咽了口口水,迟疑道:“沈景迎?”

      沈景迎这人有个优点,哪怕梁肴再惹他生气,也不会选择冷暴力来对他,顶多晾他一会儿,梁肴再去顺顺毛,脾气也散得七七八八了。

      所以这些年,他和梁肴几乎没怎么吵过架。

      前方传来一声轻微的哼声,梁肴顿悟,这就是让他说的意思。

      “我想问你个事呗,你是不是……”

      梁肴说得吞吞吐吐,沈景迎转过身来,看着他:“有话就说。”

      “你是不是……喜欢,我?”那三个字吞口而出时,梁肴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但说完他又开始后悔了,因为在他从牙关里逼出那三个字后,时间仿佛静止了。

      梁肴心虚低头不敢与沈景迎对视,仿佛空气中有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他的脖颈,让他喘不过气来。

      良久,沈景迎终于仁慈地下达判决:“你觉得呢?”

      梁肴被他的反问问懵了,抬起头看他,说话都吞吞吐吐起来:“我,我怎么知道,你怎么想的?”

      沈景迎似乎没有饶过他的意思,直直追问:“你怎么会不知道?”

      你又凭什么不知道?

      被沈景迎的眼神慑住,梁肴后退了几步,他摇摇头:“别开玩笑了,我们可是兄弟。”

      沈景迎又睨了他一眼,神色寡淡:“不然呢,你还希望我们是什么关系?”

      算是给他台阶下了。

      梁肴:“嗐,我就知道,你什么时候那么喜欢开玩笑了,差点吓死我了。”

      沈景迎没有再回他。

      在路上时,二人皆各怀心事,没有攀谈。

      “拜拜,我回去了。”

      “好。”

      走廊告别后,各自回到家中。

      无聊划了一通,梁肴把手机丢在了一旁。

      后背被东西硌到,他扯过一看,是沈景迎送他的那只小狗玩偶。

      梁肴用食指戳了戳它的鼻子,恨恨道:“狗东西。”

      也不知道是在骂谁。

      梁肴烦躁地在床上滚了几圈,还是觉得心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爬过,痒痒的。

      随着年岁的增长,他鲜少有这样情绪不受控制的时候,可偏偏在这些时候,总有沈景迎在场见证,甚至或多或少与他有关。

      但到底是少年心性,拿不住挚友的心思,也不明白自己的心意。

      好在同样煎熬的不止他一人。

      另一边,沈景迎堪堪住笔,盯着眼前的本子看了好一会儿,直到意识到自己看入了神,才“啪”地一声喝上本子离开桌前。

      连本人都没有察觉到,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种做贼心虚地情感。

      躺在床上,无神地盯着天花板,他突然用小拇指勾住渡鸦的尖喙把它带了过来。

      六七年过去,大环境日新月异,这只渡鸦玩偶上也不可避免留下了时间的印记。

      “梁、肴。”嘴里反复咀嚼这两个字,沈景迎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他愈发觉得,梁肴是外表裹满蜜糖的砒霜。

      靠近或者远离,都是与痛苦画上等号。

      不能求之,求之不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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