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醒，死对头非要我负责》归期X

5、因为不想你疼

　　两人一路沉默地回到家，江宁舟去厨房倒了杯温水递给苏越，率先打破沉默，“喝一点吧。”
　　苏越接过杯子，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落在他掌心，原本白皙如玉的手被狰狞的烟疤硬生生破坏了美感，红色的嫩肉冒了点头，边缘有焦黑的痕迹。
　　苏越沉默半晌，“对不起。”
　　江宁舟扫了一眼，不甚在意地甩甩手，“没事，不疼的，你不用在意。”
　　他如果埋怨什么，或者像之前一样要他负责，苏越可能还好受一点，可他偏偏不以为意。
　　像是真的一点也不疼，没什么感觉一样，轻描淡写地揭过。
　　但是他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苏越，在这方面，没人比苏越知道有多疼，那是他自我调节情绪时亲身体验过无数次的。
　　苏越沉默半晌，从客厅抽屉里翻出一个还剩小半管的烫伤膏给江宁舟仔细涂上，盯着江宁舟的掌心，眼圈一点点红了。
　　他一直知道自己有病，但他犯病时从来只是伤害自己，因此觉得并没有付出什么代价，不是什么大事，可是这次，他伤害了江宁舟。
　　如果江宁舟对他不好，那他负罪感还能轻一点，可是江宁舟从来没伤害过他，甚至在这一周里对他很好，几乎是无微不至。
　　苏越指尖颤了颤，滔天的愧疚将他压的喘不过气。
　　“对不起”他又说了一遍。
　　江宁舟沉默片刻，忽然托着他的后颈迫使他抬头，与他对视。
　　男人冷淡的凤眼尚有几分残存的水光，用一种苏越看不懂的眼神静静地望着他。
　　“苏越”他轻声开口，“不要道歉。”
　　苏越眼眶酸涩，“可是我烫到你了，我……”
　　他的话说到一半，被江宁舟打断，“是我自己非要把手凑过去，你不要愧疚。”
　　苏越一愣。
　　江宁舟看着他的眼睛，又强调了一遍，“你没有错，不需要愧疚。”
　　苏越忍不住问，“为什么要挡那个烟头？”
　　他烫到就烫到了，是他自己犯病，他自己活该，为什么要挡？
　　江宁舟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而是低下头，温柔地掰开苏越不知何时攥得死紧的拳头，按了按他掌心的掐痕。
　　做完这些，江宁舟才告诉他，“因为不想你疼。”
　　……
　　第二天，苏越是顶着一脸黑眼圈下楼的。
　　他半宿没睡好，满脑子都是江宁舟。
　　他想起昨天在酒吧突然伸过来的那只手，想起江宁舟落在他手臂的吻，想起那句“因为不想你疼”
　　想起昨天那个几乎要把对方揉进骨血的，紧密的拥抱，还想起江宁舟昨天满脸的泪痕，泛红的双眼。
　　后半宿好不容易睡着了，做了个梦……梦里居然还是江宁舟。
　　在梦里，江宁舟扶着他的腿，缓缓低下头……
　　不能再想了，再想过不了审。
　　苏越揉揉通红的耳朵，咽下蛋羹悄悄抬眼看向江宁舟，青年眉目清冷，通身矜贵，因为今天不是工作日，他并没有穿正装，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透出几分平时没有的温和疏懒。
　　还挺帅的。
　　青年忽然抬头，正好对上他来不及收回的视线，苏越慌忙低下头，试图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好可爱。
　　江宁舟面无表情地喝了口咖啡，“这周末你有时间吗？要不要出去走走？”
　　出去玩？
　　苏越眼睛一亮，“去哪？”
　　他确实有阵子没出去玩了，现在刚开春，正适合出去露营……
　　江宁舟想了想，“你不是很喜欢露营？要不我们去宁山，离S市不远，今天去，明天就能回来，而且我看新闻说，今晚可能有流星，正好可以看。”
　　苏越没想到江宁舟跟他不谋而合，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给林枫打电话交代了两句后就开始收拾行李。
　　他确实很喜欢露营，因此家里的工具准备的很齐，帐篷睡袋野餐布一应俱全，只消买点吃的就能马上出发。
　　苏越下楼的时候，江宁舟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在等他，见他下来，十分自然地伸手接过他的背包。
　　苏越有些不自在，“我自己来就好。”
　　江宁舟却瞥了他一眼，语气很冷静，“为金主服务是我应该做的。”
　　苏越，“……”
　　你还真是很有觉悟啊。
　　不过听堂堂S市首富，鸣海CEO叫他金主，还真是有点受宠若惊。
　　莫名有种小牌大耍的感觉。
　　他干巴巴道，“别这么叫我吧？让你公司的人知道了，估计眼睛都能瞪到地上。”
　　江宁舟弯腰把鞋放到他脚边，语气鼓励，“那你可以告诉他们，看看他们什么反应。”
　　苏越，“……大可不必”
　　江宁舟，“哦。”
　　苏越，“？”
　　你语气里的失望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