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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迟了 好景不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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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景不长,飞溅的石砖和尘土简直快把空气凝结成固体了,我艰难的呼吸着,眼前由于缺氧和窒息金星直冒,混乱中有人拉着我的手示意我爬起来,我简直是被连拖带拽地扯走的,那只伤脚一直在地上拖着,抓着我的手肉呼呼的,力气极大,估计是胖子,等我们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墓道里狂奔了十几分钟之后,我的呼吸终于调整了过来,眼前的景物也开始清晰了,果然是胖子,他脸上绑着一块湿毛巾,一双眼睛贼溜溜的看着我笑:“天真,感激胖爷我吧。”
我气都还没喘匀,结结巴巴的回答他:“感激……感激你什么啊?”
“那个镇墓兽的机关是我故意触发的,免得你两个三叔自相残杀。”胖子骄傲的一抬头,我差点没忍住一脚踹上去:“你什么毛病啊!小哥还在失忆啊!他要是应付不来那镇墓兽怎么办?”
“咳,我们事先都打好商量了。”胖子也在眼神游移,估计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按说快跟过来了……”
我没心情指责胖子了,赶忙一瘸一拐的向着来的方向走了几步,那儿还是一片漆黑,连一点有人的气象都没有,我回头怒瞪胖子一眼,胖子却□□着努了努嘴,我回头一看,是两道手电光,在无边的黑暗里差点没把我给感动哭了,我忙迎上去,是灰头土脸的小花和小哥,他俩合力架着解连环,我突然发现有点不对:“我三叔呢?”
小花缓缓开口:“跑了。”
一瞬间气氛变得非常尴尬,我是吴家的人,小花和解连环都是解家的,我都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立场该往哪里摆,三叔出去以后肯定得恨死我,二叔估计也是,我这拼死拼活的一场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吴邪……刚才真得谢谢你……”解连环突然抬起头来冲我笑了笑,我一瞬间鼻子就酸了:“谢什么啊?我是你大侄子……”
不知道为啥,突然就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胖子一看这气氛连忙插嘴:“别别,先别忙着八点档,咱得先抓紧把主墓室给找到了,不然这趟真得算白忙活一把了。”
黑暗中我清晰地听见小花叹了口气,我不知道这口气叹的是什么,却无端心里一沉,他摸索着爬起来:“跟我来吧。”
我们赶忙也爬起来跟上,我跟着小花在复杂的墓道里左拐右拐,脑子里却一直回荡着他叹的那口气,那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他已经去过主墓室了?
当我们又绕过了几个凶险的机关以后,主墓室壮丽的大石门终于呈现在了眼前,但是我也同时明白了小花叹的那口气是什么意思——门上有个巨大的洞,完全可以让一个人毫无障碍的钻进去。洞口还挂着半条登山绳。
小花估计早知道了,只是不忍心当时就和我说。
我抱着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的心情进了主墓室,胖子和我一起打亮了矿灯,眼前的景象简直难以形容……
主墓室正中是一副巨大的棺,金丝楠木的棺盖被拆碎了,七零八落的散了一地,最内层的那道棺盖也被移开了一半,里面橙红色锦缎的裹尸布还泛着艳丽的光泽,棺材附近散落着几根翠鸟羽毛,各式珠花宝钏落了满地,只是墓主人的尸首早已不见踪影,更不需要说找那枚犀角了。
我无法掩饰内心的沮丧,一瞬间好像浑身的力量都被人抽空了,不自觉的举着矿灯的手就垂了下去,然后矿灯的光亮就照亮了一样东西。
那是半只人手,好像是被扯断的,断面还露着参差不齐的白筋,那好像是只男人的手,而且从血液的颜色来看,是新鲜的。
我先是一惊,随即反应过来用矿灯在巨棺的附近照了一圈,只见对应着棺盖移开的位置有一大摊血,周围呈飞溅状散落着各种人体散件,、好像是被什么猛兽暴力撕扯开的。
斗里当然没有什么猛兽,唯一可能有的就是机关和粽子。
我突然反应过来,回头问胖子:“胖子,他们在这里好像遇上了什么?”
胖子此时显露出了惊人的胆色和对宝藏的执着,他面不改色地提着矿灯走了过去,脚下甚至都没避开那摊血,看了看棺盖周围又伸手进棺材里翻了翻,那毫不避讳的动作不禁让我想起他当年顶着陶罐在斗里吓我们的那一幕,他端详了一番面带遗憾的转向我:“那犀角肯定含在尸首嘴里,小天真,这里毛都没有了。”
我又回过头去看小花和解连环,小花淡淡的开口:“这里就死了一个人,他们肯定不止一个人。”
我突然有种连伤心的力气都没有了的感觉,嘴上随便敷衍了几个意义不明的象声词,自己半摸索着挪到墙角坐下,胖子看着棺材里的东西眼睛都绿了,一把捞出里面的一个白玉片穿成的枕头,也不嫌脏地贴在脸上心肝宝贝的叫。小花他们都过去收捡明器去了,我看着他们有条不紊的动作,心里泛上一丝安慰来,第一次倒斗时的心情还历历在目,现在的场景不就是那时最期盼的美满结局吗?至少我可以替他们开心。可是想完了心里又是一阵空落落的,
就当我魂不守舍的发着呆的时候,突然有个人凑了过来,我想都没想就回了一句:“我没事。”
黑暗中传来那熟悉的低沉音调:“他们说你是为了帮我找一样东西,一种药。”
我突然连开口的力气的没有,只能点点头,可是突然又想起在这么黑的地方他可能完全看不到。
“不管这个结果是不是你想要的,我想我都应该谢谢你。”那个声音回答到。
我突然在一瞬间泪如雨下,闷油瓶,为什么这个世界这样伤害你,你却还可以一如既往的选择相信?我不知不觉的就把这句话说出了口,突然感觉到脸上一阵温热,是闷油瓶在帮我擦眼泪。
“我不是相信这个世界,我只是相信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