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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被绑架 过往旧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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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陈少熙说好。
蒋敦豪问:“少熙,你愿意留下了吗?”
陈少熙点头,他想试试接受蒋敦豪所给的一切,包括对他的爱。
蒋敦豪嘴角一勾,冷笑一声后看向李昊,“联系安哲,问他要什么?!”
李昊跟着蒋敦豪的时间长,也最懂他。
蒋敦豪这个人,在江城这么多地下党中,脾气算是是顶顶好的了。讲道理、做人留一线。只要不触碰到他的底线,蒋敦豪从来都息事宁人。
李昊也问过他,如今这个时代,要想做江城地下的蛇头,光讲道理是不够的。
蒋敦豪只是轻轻笑着摇头:“我们总不能一辈子生活在阴影里,时代在变化,我们也应该要变化。地下这么多年都保持着一个规则,快把地上的人都拉进黑暗了,你觉着这样的时代还能持续多久?我们总是要走入阳光里的。若是让我们到那时腐蚀在光下,不如我们一开始就走进去。”
李昊沉吟许久,觉得他说的很对。
这种事情,多是他们俩一起讨论,李昊心思敏感,很多细微末节的事情他都记得清楚,对于未来发展的趋势与走向也总很关注。
李耕耘和鹭卓只跟着蒋敦豪走,他做的决定从来没有错的,可他们手里到底握着后陡门的命脉,引起了江城多少组织的觊觎,秉着蒋敦豪的旨意,李耕耘和鹭卓最近几年也很少出手了,手里没有人命,连带着人都变得和善起来。
最近这两年,蒋敦豪将公司大大小小的项目与权限放给卓沅。他年轻时留下的病根总是复发,疼痛难忍,卓沅心疼,总是默默揽很多事,鹭卓看着觉得胆战心惊,私底下劝着卓沅要小心行事。
卓沅却说:“我信大哥。”
鹭卓没话讲。
公司一步步走入正轨,与后陡门明面上彻底断开了联系,后陡门也逐渐隐去更地下,很多东西都在悄然发生改变。
然而,总有人贼心不死,试图挑衅后陡门。
蒋敦豪虽说不想动手,可不代表他没有动手的资本。
既然某些人死性不改,他也没有必要非要和人坐同一张桌子了。
既然不能和平共处,那就掀了桌子再开一桌就是了。
多大点事。
赵一博接通了安哲发过来的视频通话。
视频一接通,画面就出现了李耕耘和鹭卓的身影,两人被吊在挖机的顶端,底下便是海,看样子已经昏迷了。
卓沅有些慌了,站起身,椅子被带倒,发出一声闷响。
李昊还挺镇定,只是眼眸微垂,颤动的睫毛泄漏了他的情绪。
蒋敦豪眯起眼睛看向视频正中间。
“安哲,有什么冲我来!”
画面一转,安哲的脸出现在视频里,笑的不怀好意。
“蒋哥,我在络山顶等你,你一个人来。”
蒋敦豪脸色阴沉,刚要说什么就被突然黑屏的屏幕噎住,他一拍桌子,站起来,怒意在眼底翻涌,但仍然忍着。
“卓沅跟我走,其他人留下,一博,你试着侵入他们的网络,李昊,你在家中坐镇。”
李昊第一个提出反对,他眼尾沁着红意,“我也去。”
蒋敦豪摆手,“人去多了反而不好。”
“就这么定了。”蒋敦豪一锤定音,没再看李昊,带着卓沅拎了个箱子就走了。
救人宜早不宜迟。
络山离得不远,以安门的速度,李耕耘和鹭卓估计才被吊起来。
蒋敦豪调了直升机,直接飞络山。
卓沅问蒋敦豪:“他们会出事吗?”
蒋敦豪的脸没在阴影里,半明半晦,过了许久,就在卓沅以为他听不到答案的时候,蒋敦豪道:“放心,哥不会让他们出事的。”
卓沅的眼泪蓄满了眼眶,他掐着手心的,不让眼泪落下来。
几年前的鹭卓为了救卓沅被人锁在笼子里进行拍卖,那一次,是卓沅离崩溃最近的一次。
后来,鹭卓瞒着蒋敦豪替他去赴一场没有生路的约,如果不是蒋敦豪及时赶到,鹭卓几乎要死在那里,浑身血色淋漓,气若游丝。
那时卓沅看到的第一眼,差点跪倒在地上。
他想过,如果鹭卓死了,他又怎么活得下去?
鹭卓在医院躺了半个月才度过危险期,卓沅快被吓死了。后来卓沅对鹭卓说,你可以去做,可你必须要活着。
鹭卓反而抱着他,一脸坦然。
他说,怎么办?我的命已经是蒋敦豪的了,可以为了他去死,我不会拒绝的。
卓沅哭着说,你去死,我就跟着你去。
卓沅:“你想不想我活着?”
鹭卓很久都没有说话。
他抱着痛苦又无助的卓沅,哀叹一声:“沅儿,我想你好好活着。”
卓沅几乎泣不成声,“那你也要活着,不要受伤,不要骗我。”
鹭卓头埋在卓沅的脖颈处,嗅着他的味道,温热的泪水湿透了卓沅的衣服,触碰到了他的脖颈。
卓沅一抖,哭得更厉害了。
他们在屋里相拥,不知道的是,蒋敦豪当时就站在门外。
他倚着墙壁,眼睫微垂。
蒋敦豪回味那时,竟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他在病房外站了很久,久到浑身僵硬,久到医院的白墙壁都被黄昏染成了橘色。
蒋敦豪起身走了,没进去。
自那之后,他就决定了要把他们所有人都带到阳光下生活,黑暗里待的太久了,都快忘了心痛的味道。
蒋敦豪跟李昊说这事儿的时候,李昊还是挺意外的。
从李昊和李耕耘携着黑海街加入后陡门的时候,也担心过蒋敦豪会不会带着他们一路走到黑。毕竟金盆洗手并不容易,少说得掉一层皮。
本来蒋敦豪早有计划,可是地下的生意到底更挣钱,一天几十万的利润,简直让人胃口大开,蒋敦豪都很犹豫。
经历过鹭卓一事,让蒋敦豪下定了决心。
他开始有意往上发展,先是成立了公司,又找了水房,几百万几百万的往里砸,转出来干净的钱全部投进了公司里。
蒋敦豪做这事儿的时候太过果断,也太过不计后果。
后陡门和黑海街的资金流差点断了,蒋敦豪跟鹭卓李耕耘冒险走了几次险道,才勉强维持后陡门和黑海街的平静运转。
之后就是把人放进公司,先是一博,后是李昊,蒋敦豪为卓沅的身份前前后后准备了许久,才把人空降进公司。
那时候,蒋敦豪压力山大,鬓边都冒了丝丝白发。
其他人都心疼得很,但也不敢开口让蒋敦豪停下。
他也不会听的。
——
气氛太闷,卓沅咬着嘴唇不敢出声。
蒋敦豪叹了口气,手掌覆在卓沅的手背上。
“想哭就哭吧,等会要打起精神来。”
卓沅差点泄了劲儿,直狠狠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