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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国运紫气 紫气临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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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委屈你了,父亲叫我来接你,说过了场面得隆重一点。我本来想请戏班子和舞龙舞狮的过来一起,却又怕太闹腾吓到你,所以只临时调了两个队过来护送。”
看着街道两侧不断吃瓜探头的百姓,这阵仗哪里能叫做委屈,明明是把高调写在了脑门上。
还好没请戏班子和舞龙舞狮的,真做成过年那样,这事迹得给京城传颂一阵子了,已经有了不小的轰动了。
宁安晏真的很开心自己的妹妹能被迎接回家,从今往后他就有了此生需要庇护的人。
宁安晏侧着身,将胳膊上坚硬的御赐铠甲朝向楚曦,将自己的臂膀交给她,盼她往后岁岁常安。
“妹妹,哥哥带你回家!”
一阵关于血缘的热枕在楚曦心头激起惊涛骇浪,这才是有家人依靠的感觉吗?
楚曦将自己的手搭在宁安晏的铠甲上,心中喜悦,“好,我们一起回家!”
两侧的侍女跪下高声贺喜,四周皆是艳羡的目光盯着楚曦。
“恭迎郡主!贵主安康!福运恒昌!”
她们手中盛着各种新的衣服饰品,宁安晏将许多京城女娘风尚的东西都买了来,什么好的都紧着楚曦。
周围过来看她的人越来越多了,楚曦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侯府中人可从未对她如此上心过,她怕过会儿全京城都知道了全来观看。
楚曦忙拉着宁安晏走快一点,“我们快些回家吧哥哥!”
宁安晏宠溺的看着妹妹,瞧着楚曦身上的衣服还有似乎病着的神情疑惑道:“不过你怎么这样一个人在街上逛着,一个丫鬟小厮也没带?”
寻常贵女小姐周围带两三个随行都是少的。
瞧着楚曦现在的待遇,可不是侯门小姐该有的待遇,何况楚曦本身的身份更要尊贵十分。
楚曦神色复杂,带着些落寞,不想在这样好的时刻提方才发生的揪心事,便摇了摇头表示不想提这个话题。
此刻一道清澈如水滴温润如寒玉的声音在耳侧响起,十分矜贵悦耳。
“郡主殿下,现在可以回府了吗?”
楚曦自打看到这个仪仗就知道这轿撵之上必然是位王公贵胄,待近看这轿子刻纹是镂金云龙、缠枝莲、宝相花便马上清楚这上面坐的乃是以为王爷。
宁安晏立马提示道:“此乃当朝靖王。”
楚曦点头敛衽上前,屈膝轻轻一福:“见过王爷,王爷万安。”
轿子内的萧玦拿着一柄素色撒金折扇掀开一角纱帘,抬眼正撞见她垂眸敛衽的模样,心头微顿,眼底漫开几分不易察觉的惊艳。
此女绝非池中之物。
萧玦眸光微落,略一倾身,算是还了半礼,声线沉静:“郡主多礼,风大,郡主先入轿吧。”
宁安晏扶着楚曦登轿,她望了一眼萧玦。
萧玦墨发高束玉冠,面如冠玉,眉目清冽深邃优雅稳重,玄色锦袍绣暗云纹,身姿挺拔如松,气质很是矜冷威严这种男子最最吸引闺阁女子,端得是风华慑人一派风流。
但比起这些楚曦最最感叹的是,这个男子周围居然闪烁围绕着自己从未见过的紫气!
楚曦作为玄术擅长者,她深知不同的人周身气运不同身体泛出的颜色也不同,这萧玦周身紫气浓郁如雾,凝而不散,盘旋周身,竟是玄门中万年难遇的天命紫气。
这般贵不可言的命格,足以震慑天地,她从未见过。
这命格本该是要做帝王的。
宁安晏同萧玦是年少相识,并无多少拘束,言语之间多有打趣的意味。
“王爷,让您久等了。”
萧玦白了宁安晏一眼,并不对宁安晏的嬉皮笑脸感冒,挥挥袖子示意可以走了。
宁安晏笑着看着楚曦,表示不要在意萧玦,他小声嘀咕,“他从小就是个冷脸阎王!”
轿子内小小乌木小几上搁着青瓷小炉,青烟袅袅,旁侧放着羊脂玉镇纸与紫竹卷书,虽然位置看着大,但楚曦和宁安晏不得不分坐在萧玦两侧。
楚曦她垂眸,竭力按捺心神,可目光还是不由自主落在那浓郁紫气上。
眼底那点难掩的渴慕与贪恋,虽轻浅,却分毫未藏,尽数落入了王爷眼底。
没有任何一个玄学中人能拒绝这个紫气,这就像一座金山银山免费摆在眼前一样很难不惦记。
萧玦似是感觉到了却又不确定,以他的直觉告诉他,此女并非贪恋企图自己的地位和人,而好像是其他什么东西?
楚曦感谢萧玦,先轻声开口,礼数周全又不带怯意,“今日劳烦王爷同乘,是我叨扰了。”
他见多了曲意逢迎、故作娇怯的贵女,这般眉眼干净、说话直白又不失分寸的,倒是头一个。
萧玦款款摇着手中扇子问:“郡主回栾乃大喜,本王也是受了陛下示意,郡主还有什么想要的皆可向本王提。”
楚曦唇角含着浅淡笑意,神情认真又虔诚,似真真切切望见一身贵气。
“王爷紫气东来,气运天成,真乃国之柱石,福泽深厚。如果一定要我选,我想要一些王爷身上的气运。”
萧玦惊艳于楚曦并不是乘人之危之辈,夸人也不走寻常路,瞧对方神色端塑若真紫气东来给她一些又何妨。
“本王允了,这紫气给你一些又有何妨?”
萧玦话音未落,那一缕极淡的紫气似有灵性,从他周身悄然溢出,正丝丝缕缕地向楚曦靠拢,如春雨润物般融入她的肌理。
她被这股暖流裹住,眼睫轻颤,整个人瞬间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运。
楚曦嘴角弯起一道浅甜的笑。
“多谢王爷!”
宁安晏瞧着楚曦眼底藏不住的欣喜,心头轻轻一软。
这般纯粹干净、不带半分算计的模样,倒叫他暗自庆幸,不愧是是他的妹妹。
轿撵外太监一声清叱落下,原本静立如山的仪驾缓缓动了。
前后金甲卫士分列两行,旌旗如林,戈矛映着日光泛出冷冽锋芒。朱漆鎏金的轿身稳稳抬起,步伐齐整如一,连一丝多余颠簸都无。
长街之上,百姓纷纷避让垂首,静谧中只闻整齐的脚步声与轿轮碾过青石板的轻响。
浩浩荡荡,威仪万千,所过之处,连风都似带上了几分天家肃然。
轿内那瑞气轻笼的紫气,与外头震天的仪驾气象相融,更衬得轿中二人,一贵一雅,宿命暗牵。
直到迎接楚曦的队伍浩浩荡荡的离开,众人才敢交头接耳低声语。
“你们可知那沈侯府收养的小姐?传言不是侯府亲生的,在侯府饱受嫡小姐欺凌,居然和刚才接走的郡主是同一人!”
“我早听说她原生在乡野农户之中,今日也是亲闻她被侯府众人也不管她生着病将人从侯府赶了出来。”
“什么乡野弄户?你瞧她那通身的仪态样貌,举手投足天家风姿尽显,岂是常人敢染指的模样,指不定背后有什么大来头呢。”
“要你这么说,这侯府以后要遭殃喽。”
在背后说人要小心,说曹操曹操到,这侯府的车马正载着人路过他们。
马车上正坐着段兰芳和沈柔二人,他们从不屑与底层打交道,是名副其实的趋炎附势之辈,自以为有亲缘庇佑撑着侯府为数不多的体面便见何人都自视清高。
沈柔此人自觉自身自命不凡,更是受了段兰芳的管教,对下人非打即骂毫无同理心,他们不知道自己在路过人眼中是多么的傲慢无礼。
“女儿呀,这次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头一定是要落到你头上的,榜单还没放出来,只有小部分人知道那个楚曦不顶用的,负责整个评比的是当朝的丞相府。”
段兰芳根本不知道外面已经大变天,沾沾自喜的对着沈柔一派期许。
“要知道,你父亲最近正好沾了丞相的光,同丞相府的门生幕僚结交甚好,咱们这边可以直接联系丞相府让他们替你做主把那个楚曦的成绩转到你头上!”
沈柔自觉没有哪里不配,还觉得区区京城第一才女竟然还差点意思,就凭借前日有人在侯府推算时曾说过他家姑娘有凤凰命格以后是要当皇后的。
沈柔便觉得天下什么东西都该是她的!何况区区一个才女头衔,天下女子都该跪拜在她面前磕头。
“丞相府还是识时务,知道我有凤凰命格,同天家有剪不断的命格,所以才上赶着被丞相府结交。”
要知道他们侯府靠的不是功勋伟绩列入侯门,靠的是血缘纽带,前朝有血缘的后妃提携才到此步。
“还是我们柔儿命好,之后顺风顺水,要知道那丞相府平时里公正高明的紧,谁的拉拢都没用,求提携也是天方夜谭。”
段兰芳顿了顿,继续说道。
“不过只是在前些日子宴会后居然主动结交我们家,怕也是看出柔儿你有凤命。只等待日后跪在我儿面前求娶的皇子王孙状元榜眼得要门可罗雀了。”
沈柔面色更是嚣张跋扈了不少,等有了丞相府的认可她的身价必定是水涨船高!
她的地位会在世家面前展露头角,整个侯府也能因为她的好命一飞升天,她要选的夫婿更是得人中龙凤。
果然得把楚曦那个贱人赶走,她的福气才能正真的到自己身上!
“母亲可要端好了身份。”沈柔矫揉造作的扭捏着身子,自觉不可方物,“现在丞相府既然看上了我身上的价值,我们也得拿出我们不好拉拢的清正,他们自会把名额求着给我的。”
段兰芳更是对自己女儿一脸自信:“那还用说,我女儿国色天香!既然他们想结识那没个诚意我们可不给好脸色,不过是随手的事,他们敢不答应!”
段兰芳揽着女儿的腰一阵疼爱道:“这可是打响你名声的第一炮,这美名必须得挂在我女儿身上才有用。那楚曦不过是一个乡野村妇,没有了侯府庇护的破落户她什么都不是,拿什么和我们柔儿抢夺。”
沈柔扶了扶头上的金簪,觉得首饰太少了点,配不上她未来皇后的身份,早知道多带几只。
“母亲,我也不是很想要那个京城才女的名头,本来就该给我的,是我不愿展露锋芒,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段兰芳自然知道自己女儿的尊贵。
“那我们现在就去丞相府把这个名号要过来,过两日大街小巷都知道我们女儿沈柔是第一才女了。”
两人兴致高昂地坐着马车就期待着到了丞相府可以做殿上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