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另我》积极无名

2、巷口的光 我蜷在

　　我蜷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意识像浸在水里的棉絮，沉得发飘。
　　耳边的拳打脚踢声还在嗡嗡作响，直到一道比天光更亮的影子，撞进了巷子口。
　　“住手。”
　　那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针，一下扎破了混乱。
　　张姐几人的动作猛地顿住，骂骂咧咧地回头。
　　“哪来的小丫头片子，敢管老子的事？”张姐晃了晃手里的木棒，眼神阴鸷。
　　我扶着墙，借着这片刻的空隙，勉强撑起上半身，视线里晃着一片模糊的红——那是一件洗得发白的火红外套。
　　女孩站在巷子口的光里，手里攥着块棱角分明的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眼神亮得吓人，像两簇烧得正旺的小火苗：“欺负一个站不起来的人，算什么本事？”
　　“呵，”张姐嗤笑一声，“小妹妹，有些事，轮不到你出头。”
　　话音未落，女孩已经动了。
　　她没有砸向张姐，而是将石头狠狠砸向了旁边那个小跟班的胳膊。
　　“啪——”
　　石头擦过皮肉，锋利的边缘瞬间划开一道血口，渗出血迹。小跟班吃痛，惨叫一声退开，手里的木棒“哐当”掉在地上。
　　混乱瞬间爆发，霸凌者们乱作一团，叫骂声、棍棒碰撞声搅在一起。我不敢再看，只死死咬着牙，在心里一遍遍地念：别出事，别出事……
　　头痛得像要裂开，耳边的声响渐渐模糊。
　　直到一道声音，像温水一样落进我耳朵里。
　　“你没事吧？”
　　一双柔软的手轻轻抚上我的脸颊，带着一点微凉的汗意。
　　我睁开眼，阳光太亮，我只能眯着。
　　女孩蹲在我面前，额角的汗顺着脸颊滑下，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亮痕。她的眼尾弯成小月牙，一颗小虎牙在唇间若隐若现，笑容比光更晃眼。
　　“我送你去医院好不好？”她见我半天没说话，急了，伸手想来扶我。
　　我猛地甩开她的手，声音冷得像冰：“别多管闲事，烦人精。”
　　动作太急，扯到了身上的伤，我疼得倒吸一口冷气，眼前阵阵发黑。
　　她的手僵在半空，愣愣地看着我，眼里的光像被风吹得晃了晃。
　　我撑着墙站起来，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我不敢回头。
　　巷子口的光，还在身后亮着。
　　而我，只能一瘸一拐地，走向更冷的前方。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