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时见你》归风大叔

2、第二章 班会风波与无声守护

　　第二章班会风波与无声守护
　　三楼教务处的门口，已经排起了不长的队伍，大多是和林屿一样的新生，还有几个陪同的家长，喧闹声、交谈声混杂着纸张翻动的声音，显得有些嘈杂，却也充满了迎新的烟火气。林屿悄悄站在队伍的末尾，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双手紧紧抱着怀里的报到须知和手机，眼神里依旧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目光时不时地飘向楼梯口，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和沈知予相处的每一个瞬间。

　　他想起沈知予含笑的桃花眼，想起他温热的手掌，想起他清润的声音，想起他那句温柔的“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心底就泛起一阵暖意，脸颊也会不自觉地泛红。他不知道沈知予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么好，毕竟他们只是第一次见面，毕竟他们之间，有着出身和地域的差距，可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沈知予的温柔和关心，都是真诚的，没有丝毫的敷衍和嫌弃。

　　队伍慢慢挪动，不知站了多久，终于轮到了林屿。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局促，快步走到教务处的桌子前，对着坐在桌子后、戴着眼镜的女老师，小声说道：“老师，我叫林屿，分到高一（1）班，来报到。”说着，便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身份证和报到须知递了过去，手指还在微微发颤，一半是因为紧张，一半是因为刚才和沈知予相处留下的悸动。

　　女老师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温和，她接过林屿递过来的东西，低头核对了一遍信息，嘴角渐渐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温和了几分：“林屿是吧？我知道你，榆树县城来的，全县第一考进来的，很优秀。不用这么紧张，到了咱们高一（1）班，好好努力，保持住这份劲头，肯定能越来越出色。”

　　听到老师的夸奖，林屿的脸颊瞬间又红了，连忙低下头，眼神躲闪着，小声说了句“谢谢老师”，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显得愈发腼腆。从小到大，他虽然经常因为成绩好被老师夸奖，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被人这样直白地肯定，心里既有些开心，又有些不好意思。

　　“不用害羞，性格慢慢放开就好，咱们班的同学都很友好，以后多和大家交流交流。”女老师笑了笑，从桌下拿出一套蓝白相间的校服、一摞崭新的课本，还有一把银色的宿舍钥匙，一一递到林屿面前，“这是你的校服、课本，你仔细核对一下，看看有没有少；这是你的宿舍钥匙，402宿舍，就在高一宿舍楼四楼东边，收拾完东西记得好好休息，下午两点半准时来高一（1）班教室开班会，别迟到，也别擅自乱跑，刚到校园，注意安全。”

　　“谢谢老师，我都核对好了，下午一定准时来，不迟到，也不乱跑。”林屿连忙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校服、课本和钥匙，抱在怀里，沉甸甸的分量里，既有新书的油墨香，也有对未来高中生活的忐忑与期待，更有一丝藏在心底、关于沈知予的柔软。他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格外认真，说完，又对着老师鞠了一躬，才转身离开了教务处。

　　抱着东西走出教务处，走廊里的人依旧很多，大多是匆匆赶路的新生和家长，偶尔有几个高二、高三的学长学姐路过，穿着和沈知予同款的校服，林屿总会下意识地抬头多看一眼，心里悄悄期盼着能再遇到那个温柔的身影。可直到他走到高一教学楼楼下，也没有再看到沈知予，心底竟莫名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他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告诉自己沈知予还要接待其他新生，肯定很忙，以后还有很多机会可以见到他。

　　按照沈知予之前的叮嘱，林屿朝着宿舍楼的方向走去。夏末的风轻轻吹过，带着香樟树的淡淡清香，拂过脸颊，带来一丝凉意，却没能吹散他脸颊的薄红，也没能平复他依旧有些急促的心跳。高一宿舍楼是一栋四层的小楼，外墙是干净的白色，楼道里很整洁，还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偶尔能听到宿舍里传来的新生交谈声，显得格外热闹，与林屿的沉默寡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林屿按照钥匙上的编号，找到402宿舍，轻轻拧开房门。宿舍里已经有三个室友到了，正围在一起聊天，声音不大，却很热闹，看到林屿进来，几人立刻停下了交谈，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林屿的身体一僵，脸颊瞬间又红了，连忙低下头，小声说道：“大、大家好，我叫林屿，是你们的室友，以后请多关照。”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局促，说完，就抱着东西，小心翼翼地走到了空着的那个床位旁——靠窗户的位置，光线很好，能看到楼下的香樟树叶。

　　“你好你好，林屿是吧？我叫张昊，长春本地的，以后咱们就是室友了，别这么客气！”一个身材微胖、笑容憨厚的男生率先走了过来，主动伸出手，语气开朗外向，大大咧咧的，没有丝毫的生疏感，“这两个是李然和赵宇，也都是长春本地的，我们三个早就到了，正聊着呢。”

　　林屿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和张昊握了握，小声说道：“你好，张昊。”然后又对着另外两个男生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你们好，李然，赵宇。”

　　李然和赵宇也对着他笑了笑，点了点头，语气也很友好：“你好，林屿。”李然性格内敛一些，话不多，只是简单打了个招呼，就又坐回了自己的床位上；赵宇则比李然外向一点，笑着说道：“林屿，你是从哪里来的啊？看你这么腼腆，不像长春本地的。”

　　听到赵宇的问题，林屿的脸颊又红了几分，小声说道：“我、我是从榆树县城来的，第一次来长春，也第一次来省实验，很多地方都不熟悉。”他没有隐瞒自己的出身，虽然心里有一丝自卑，可他知道，这是无法改变的事情，与其刻意隐瞒，不如坦然面对。

　　“榆树县城啊？那可太远了，你一个人来的吗？”张昊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好奇，没有丝毫的嫌弃，“太厉害了吧，全县第一考进来的，果然是学霸！以后可得多向你请教请教学习上的问题，我最头疼数学了。”

　　张昊的真诚，让林屿心里暖暖的，那份自卑，也消散了一些，他轻轻摇了摇头，小声说道：“没有很厉害，就是运气好而已，以后大家互相学习，我也有很多不懂的地方，还要请教你们。”

　　“互相学习，互相学习！”张昊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很亲切，“对了，林屿，你还没收拾东西吧？我们帮你一起收拾，人多力量大，很快就能收拾好。”

　　“不用了，不用麻烦你们了，我自己来就好，谢谢你们。”林屿连忙拒绝，他不想再麻烦别人，尤其是刚认识的室友。

　　“不麻烦不麻烦，都是室友，客气什么！”张昊不由分说，就拿起林屿怀里的校服，帮他叠了起来，李然和赵宇也走了过来，主动帮他整理课本和生活用品，“以后咱们要一起住三年呢，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看着室友们热情的样子，林屿的心里暖暖的，眼眶也微微有些发热。他知道，自己运气很好，能遇到这样友好的室友，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在这所陌生的学校里，他不再是一个人。他没有再拒绝，只是默默加入了收拾东西的队伍，偶尔和室友们说几句话，语气也渐渐放松了一些，脸上的局促，也消散了不少。

　　收拾完东西，已经快到下午两点了，室友们提议一起去食堂吃点东西，然后再去教室开班会。林屿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他确实有些饿了，而且，他也想趁机熟悉一下食堂的环境，看看沈知予说的那些长春特色菜，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跟着室友们来到食堂，食堂里很热闹，人很多，各个窗口前都排起了队伍，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让人食指大动。张昊热情地给林屿介绍着各个窗口的特色菜：“林屿，你看，那个窗口是卖酸菜白肉和红烧肉的，都是长春本地的特色，味道特别好，不怎么辣，你肯定能吃得惯；那个窗口是卖锅包肉的，酸甜口的，也很好吃，就是有点酸，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还有那个窗口的老长春米线，也很正宗，你以后可以试试。”

　　林屿认真地听着张昊的介绍，目光扫过各个窗口，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沈知予——沈知予也说过，食堂的酸菜白肉和红烧肉很好吃，还特意说过，不怎么辣，适合他吃。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又泛起一阵暖意，脸颊也微微泛红。

　　“林屿，你想吃什么？我们帮你排队，你找个位置坐下就好。”张昊笑着问道，语气依旧热情。

　　“我、我吃酸菜白肉就好，再要一份米饭，谢谢。”林屿小声说道，他想尝尝，沈知予推荐的菜，到底是什么味道的。

　　“好嘞！酸菜白肉一份，米饭一份！”张昊点了点头，就拉着李然和赵宇，去窗口排队了，林屿则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目光时不时地扫过食堂的门口，心里悄悄期盼着能看到沈知予的身影。可直到室友们端着饭菜回来，他也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心底又泛起一丝失落。

　　酸菜白肉的味道很好，肉质鲜嫩，酸菜爽口，不怎么辣，很合林屿的口味。他一边吃，一边听室友们聊天，听他们说起省实验的趣事，说起各个老师的特点，说起长春的好玩的地方，偶尔也会插一两句话，气氛很融洽。那一刻，林屿忽然觉得，或许，在这里的三年高中生活，并不会像他想象中那样艰难，或许，他真的能在这里，找到属于自己的归属感。

　　吃完午饭，离班会开始还有二十分钟，室友们提议一起去教室看看，熟悉一下环境。林屿点了点头，跟着室友们，朝着高一（1）班的教室走去。高一（1）班的教室在三楼最东边，宽敞明亮，桌椅整齐，黑板上方挂着“勤学善思，笃行致远”八个大字，显得格外醒目。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同学，大多是三三两两结伴而坐，小声交谈着，空气中弥漫着陌生又热闹的气息。

　　林屿跟着室友们，找了一个靠后的位置坐下，刚坐下没多久，就看到班主任王淑芬老师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沈知予。林屿的心跳瞬间加快，脸颊瞬间泛起一层薄红，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沈知予的身上，再也挪不开。

　　沈知予穿着校服衬衫，身姿挺拔，手里抱着一摞作业本，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跟在王老师身后，走进了教室。他的目光扫过教室，很快就落在了林屿的身上，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对着林屿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林屿也连忙对着他点了点头，脸颊的红又深了几分，连忙低下头，假装翻看课本，心跳却依旧很快，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

　　“同学们，安静一下。”王老师拍了拍手，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王老师的身上，“我是你们的班主任，我叫王淑芬，以后负责你们高一（1）班的班主任工作，同时也是你们的语文老师。首先，欢迎大家来到省实验中学，来到高一（1）班，很高兴能和大家一起度过接下来的三年高中时光。”

　　教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林屿也跟着鼓起了掌，目光却依旧忍不住，时不时地飘向站在王老师身后的沈知予。沈知予依旧站在那里，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目光温和地扫过教室里的同学们，偶尔会低头，和王老师小声说几句话，姿态自然而从容。

　　“好了，掌声先停一下。”王老师笑着摆了摆手，“接下来，我们做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每个人都要介绍一下自己的名字、来自哪里、兴趣爱好，还有自己的高中目标，让大家互相认识一下，以后也好互相帮助、互相学习。从第一排左边开始，依次来。”

　　同学们依次站起来，做着自我介绍，大多是长春本地的同学，性格开朗外向，介绍自己的时候，从容自信，偶尔还会说几句玩笑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林屿坐在座位上，认真地听着，心里却越来越紧张——他害怕自己的县城口音被人笑话，害怕自己的局促被人看穿，更害怕自己介绍的时候，会说错话。

　　时间一点点过去，很快，就轮到了林屿。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屿的身上，有好奇，有期待，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林屿的身体一僵，手心冒出了冷汗，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地站了起来，脸颊瞬间红透了，连耳尖都染上了粉色，他低着头，声音又轻又小，还带着一点县城口音：“大、大家好，我叫林屿，我来自榆树县城，我、我的兴趣爱好是看书、做题，我的高中目标是，努力学习，考上理想的大学。”

　　他的介绍很简单，说完，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坐下，脸颊的红，几乎要蔓延到脖子根。可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调侃和不屑：“榆树县城来的啊？怪不得这么土，说话还这么别扭，跟个闷葫芦一样，也不知道怎么考上省实验重点班的，该不会是走后门了吧？”

　　说话的是坐在前排的一个男生，穿着光鲜，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语气里满是傲慢和不屑，他就是李哲——长春本地男生，家境优越，性格调皮叛逆，从小被宠坏了，说话做事，从来都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李哲的话，像一根针，狠狠刺在了林屿的心上，让他的身体瞬间僵住，脸颊的红，瞬间褪去，变得苍白。他的头埋得更低了，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心里又酸又涩，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委屈和愤怒。他知道自己出身不好，知道自己说话有口音，知道自己性格内向，可他从来没有想过，会被人这样直白地嘲笑，这样直白地质疑。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同学们的目光，有同情，有看热闹，也有一丝无奈，却没有人敢站出来，反驳李哲——毕竟，李哲的家境优越，性格又叛逆，大家都不想刚开学，就得罪他。林屿的室友张昊，气得脸色通红，想要站起来，反驳李哲，却被李然拉了拉胳膊，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林屿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被他硬生生忍住了——他不能哭，他不能在这里哭，他要坚强，他要证明，自己不是走后门进来的，自己是凭着自己的努力，考上省实验重点班的。

　　就在林屿快要忍不住，想要抬头反驳李哲的时候，一个温和却带着一丝严肃的声音，突然响起：“李哲同学，请你说话注意分寸。”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说话人的身上——是沈知予。他已经走到了李哲的面前，脸上的笑意，已经消失不见，眼神里带着一丝严肃，语气也变得温和却有力量：“林屿同学是凭着自己的努力，以全县第一的成绩，考上省实验重点班的，他的努力，值得所有人尊重，而不是你的嘲笑和质疑。出身不分高低，口音不分好坏，性格也没有优劣之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闪光点，你没有资格，嘲笑别人，更没有资格，质疑别人的努力。”

　　沈知予的话，清晰而有力，回荡在安静的教室里，没有丝毫的犹豫，也没有丝毫的退让。他的目光，紧紧看着李哲，眼神里的严肃，让李哲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语气也变得有些怯懦：“我、我就是随口说说，又没有恶意。”

　　“随口说说，也可能会伤害到别人。”沈知予的语气，依旧严肃，却没有再过分指责，“向林屿同学道歉。”

　　李哲咬了咬嘴唇，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却不敢反驳沈知予——沈知予是年级常年第一，是数学竞赛队长，深受老师和同学们的喜欢，而且，沈知予的家境，也不比他差，他根本得罪不起沈知予。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头，对着林屿，不情不愿地说了一句：“对不起，林屿，我不该嘲笑你，不该质疑你。”

　　林屿抬起头，看向沈知予，眼眶依旧有些发红，却没有了刚才的委屈和愤怒，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温暖和感激。沈知予正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温柔和鼓励，轻轻对着他摇了摇头，像是在说“没关系，别往心里去”。那一刻，林屿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在沈知予的温柔和守护下，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对着李哲，轻轻摇了摇头，小声说道：“没关系。”然后，又对着沈知予，深深看了一眼，眼底的感激，不言而喻——他不知道，沈知予会站出来，为他说话；他不知道，沈知予会这样坚定地守护他；他更不知道，这份突如其来的守护，会让他心底的那份种子，生根发芽得更快。

　　“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王老师拍了拍手，语气严肃地说道，“以后，在咱们班，绝对不允许出现嘲笑别人、歧视别人的情况，大家都是同学，要互相尊重、互相帮助、互相包容，一起努力，一起进步。李哲同学，以后说话一定要注意分寸，不要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我知道了，老师。”李哲低着头，小声说道，脸上满是愧疚和不甘。

　　班会继续进行，同学们依旧依次做着自我介绍，可林屿的心思，却再也无法集中在自我介绍上，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落在沈知予的身上。沈知予已经回到了王老师的身后，依旧站在那里，嘴角又恢复了淡淡的笑意，只是偶尔，会转过头，看向林屿，对着他，轻轻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温柔和鼓励。

　　林屿知道，从沈知予站出来，为他说话的那一刻起，他就彻底沦陷了。他喜欢上了这个温柔如玉、自带光芒的学长，喜欢上了他的笑容，喜欢上了他的声音，喜欢上了他的温柔，更喜欢上了他坚定守护自己的样子。这份喜欢，懵懂而纯粹，羞涩而坚定，像夏末的种子，悄悄埋在心底，在沈知予的温柔浇灌下，一点点生根发芽，再也无法抑制。

　　班会结束后，同学们陆续离开了教室，林屿也跟着室友们，慢慢走出了教室。刚走出教室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了沈知予的声音：“林屿，等一下。”

　　林屿的身体一僵，心跳瞬间加快，他连忙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沈知予，脸颊瞬间泛起一层薄红，小声说道：“学长，你叫我？”

　　沈知予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语气温柔：“嗯，刚才的事情，别往心里去，李哲就是被宠坏了，没有恶意，以后他再敢嘲笑你、欺负你，就告诉我，我绝对不饶他。”

　　“我知道了，谢谢学长，今天，谢谢你为我说话。”林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眼底满是感激，“如果不是你，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傻瓜，跟我说什么谢谢，都是应该的。”沈知予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依旧自然而温柔，“我说过，我会好好照顾你，会帮你解决所有的问题，不管是学习上的，还是生活上的。以后，别再这么自卑，别再这么委屈自己，你很优秀，你的努力，值得所有人尊重，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做好你自己就好。”

　　“我知道了，学长。”林屿用力点了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这一次，不是委屈的眼泪，而是感动的眼泪，是温暖的眼泪。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在这所陌生的学校里，沈知予的温柔和守护，是他唯一的光，是他心底最柔软的牵挂。

　　沈知予看着他落泪的样子，眼底满是心疼，他轻轻拿出纸巾，递给林屿，语气温柔得能化开冰雪：“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以后，有我在，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不会再让你受委屈。晚上晚自习，我去找你，带你熟悉一下晚自习的流程，顺便帮你解答一下你不懂的数学难题，好不好？”

　　林屿接过纸巾，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用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那笑容，像夏末的荷花，干净而纯粹，带着一丝羞涩，也带着一丝温暖：“好，谢谢学长，麻烦你了。”

　　“不用客气，能帮到你，我很开心。”沈知予笑着说道，眼底的温柔，几乎要将人融化，“好了，快和你的室友们一起回去吧，好好休息一下，晚上晚自习，我在你们教室门口等你。”

　　“嗯，学长再见。”林屿点了点头，对着沈知予挥了挥手，然后，才跟着室友们，慢慢离开了。他走到楼梯口，停下脚步，转过身，朝着沈知予的方向看了过去，沈知予还站在那里，朝着他挥手，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温柔得不像话。林屿也对着他挥了挥手，脸颊依旧泛着淡淡的红晕，心跳也依旧很快，心底的那份喜欢，越来越浓，越来越坚定。

　　张昊看着林屿的样子，忍不住调侃道：“林屿，你是不是喜欢上沈学长了？每次看到沈学长，你都脸红，刚才沈学长为你说话的时候，你看沈学长的眼神，都快冒光了。”

　　被张昊说中了心事，林屿的脸颊瞬间红透了，连忙低下头，假装看楼梯，小声说道：“没、没有，你们别乱说，沈学长只是很照顾我，我只是很感激他而已。”话虽如此，他的心跳却又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心底的那份懵懂心动，像潮水一样，汹涌而来，再也无法抑制。

　　李然和赵宇看着他窘迫的样子，都笑了起来，李然笑着说道：“好了好了，我们不乱说，不过，沈学长确实很好，长得帅，学习好，性格又温柔，对你还这么好，要是我，我也会心动的。”

　　林屿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一步步走下楼梯，脸颊依旧泛着淡淡的红晕。他知道，室友们说的是对的，他确实喜欢上沈知予了，喜欢上了那个温柔如光、坚定守护他的学长。他不知道这份喜欢，能不能有一个好的结果，不知道这份青涩的爱恋，能不能被世俗所接受，不知道他们之间，会不会有未来，可他知道，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控制不住自己对沈知予的喜欢。

　　夏末的风，轻轻吹过，带着香樟树的淡淡清香，也带着少年们懵懂而纯粹的心动。长春省实验中学的红砖墙下，两个少年的命运，早已紧紧交织在一起，一场青涩而温暖的爱恋，正在夏末的余温中，悄悄酝酿，慢慢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