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微笑 心再次不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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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最后两节连堂课顺利的，平平无奇的度过。
沈绛猜错了。
是的。他想多了。
没有老师问起他，问池镱身边的人哪里去了。
所以池镱只是认真的上课，偶尔的放空。
老师提前五分钟说下课，同学们欢呼着陆续收拾书包出了教室。
午休两个半小时，池镱不打算回家吃，也不着急要去吃，于是坐在原位，笔尖不停。
倏然，肩膀被别人轻拍一下，池镱停笔回头。
吴之音笑意盈盈，“你要去吃饭吗？在食堂吃吗？我可以和你一起吗？”
池镱摇头，“我现在不去，还有题没做出来。”
“好的……”
吴之音饱含遗憾地留下两个字就转身离开，往前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大跨步上来，“那今天下午或者明天你有空吗，我想和你一起吃个饭。”
看着吴之音可怜兮兮地瘪着嘴，池镱有些茫然失措，认真思考后回答：“明天下午好吗？”
听见这句话的吴之音顿时激动地双手紧握呈祈祷状，像电视机里的奥特曼一样双眼发光，就这样用那对大眼睛热切地看着她，边点头边连连说好。
目光追着吴之音的背影跑，池镱脑袋里的思绪在此刻变成浆糊，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让自己感到奇怪。
十分钟过后教室只剩下她一个人。
微风徐徐，吹起试卷一角。
格外空旷的教室只有笔尖在纸上滑动和书页翻动的声音。
池镱全神贯注，时而脸上露出懊恼的神情。
时间悄然走到了整栋教学楼都安静下来的时候。
“还没去吃饭？”
悄然响起的声音叫停了池镱的自我懊悔，她寻音看清人脸，点点头。
“刚回来吗？”她瞥一眼墙上的表。
周於“嗯”了一声，表示肯定。
“第一名吗？”池镱有些打趣的意味。
周於勾唇一笑，有些不可一世，“当然。”
紧接着他把肩上背包拿下来，从里面扯出一张奖状递过去。
池镱接过来，映入眼帘的是几个大字“第十二届化学杯第一名”。
“很厉害。”她由衷地赞赏。
“帮我放沈绛桌上，谢了。”说完周於就转身要走，突然又停下脚步，回头来问，“你知道我座位在哪吗？”
周於是问对人了，池镱真的知道。
指了指她前面的位置。
周於侧脸，和写着自己名字的笔记本花了三秒的时间才重新认识。
上前把背包扔凳子上，拿出手机放进口袋。
直起身来，朝池镱笑笑，隔着衣服敲了敲手机示意，“特殊情况。”
池镱表示了解。
“所以——沈绛坐这。”他的手指在空中一下指自己的桌子一下指沈绛的那张桌子。
没等池镱作出反应，他就笑出声来，“挺好。”
周於离开后，她又垂眸盯着百思不得其解的数学题和手边满页的草稿。
把草稿翻页，露出空白的新页，笔尖悬在纸面上，没动。
抿了下唇，还是决定去吃午饭。
池镱从主楼梯下到一楼，到最近的食堂，回来时走进小树林，到河边石凳上坐着。
寂静的午后，池镱难得不规律跳动的心平静下来，一段时间后，她抬手看手腕上的表，随后起身离开。
从林荫路旁的侧楼梯踩着台阶上到二楼，呼吸渐渐加快。
经过拐角，她走进第一扇门，呼吸一滞，心再次不受控制地跳动。
金色阳光倾斜而下，盖在清瘦却不单薄的肩背上，沈绛头埋进左手臂弯，懒散地趴在桌子上。
池镱在后门迟疑片刻，侧身走进沈降与墙壁之间较为狭窄的“过道”，目不斜视地抓住窗帘缓慢向后移动，遮住洒进一室的阳光。
随后轻声走回桌前坐下，抬眼望去指针指向一点三十八分。
看着吃午饭前就没解决的数学题，池镱此刻仍思路，转头拿出了日记本。
细心记录着，写满了一页文字，紧接第二页勾画起精巧的简笔漫画。
只有两人的教室，安静的气氛催生困意，池镱放下笔、藏好本子，也埋头午睡。
直到稀稀疏疏的脚步声响起，她才醒来，感觉到口干于是伸手去拿水杯。
手落空，正疑惑时身后传来声音，“你们谁的水杯，放我桌上了。”
“不是我的。”
“也不是我的。”
池镱霎时睁大双眼，转身定睛一看。
最后一排靠墙的男生站起来拿着熟悉的水杯正上下左去询问，应该是余光看到池镱突兀的动作，抬头与她恰好对上视线。
池镱不好意思地挥挥手，“是我的，刚才随手一放，忘记拿了。”
“好的。”那人伸长手去递给她。
拿到自己的水杯，池镱笑笑，真诚地说：“谢谢。”
仰头喝水间，眼睫毛上下颤动几下。
*
下午，老师站在讲台上了。
眼看着沈降还趴在桌上，池镱正要碰到他的手肘就见他悠悠抬起头，迷迷糊糊的样子
没过多久，池镱身边的人再次瘫倒，她也没有转头去打量，只是握着手中的笔。
下一秒她仿佛感觉到什么，抬头望去，与凌厉的目光撞个正着。
正当池镱再次抬起手，犹豫着要不要提醒一下沈绛的时候，老师又看向了别处。
下课了，池镱在老师刚跨出门口时，就立刻走上讲台，扬声说：“各位，去上体育课前把试卷放桌子上，老师还没统计分数，一会要收。”
这是徐佳布置的任务之一，让池镱收齐试卷，把分数填进她从教学资料里抽出来的分数表里。
最后一节是体育课，高二的体育课十分轻松，基本集合点个名就让自由活动了。
所以池镱很快速地请了假，在教室里填表，这算是一个“大工程”，因为她得把每个人每一题的分数都往上填好。
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喧闹离去，安静回归了。
这里只剩下一排座两个人，池镱感到诧异，余光留意着身边的人。
沈绛还在沉睡。
池镱写字的动作都刻意收敛减轻了。
没一会，安静被打破。
沈绛弱弱直起身，偏向池镱的方向，有些脆弱沙哑地说：“同桌，我要挂了。”
池镱被吓了一跳，急忙扔下笔，凑近点小心翼翼地上下打量沈绛。
“你怎么了？”
“发烧了。你救救我吧。”沈绛有气无力地说。
“我去找老师来？还是我带你去医务室？”池镱语速加快。
沈绛弱不禁风地挥挥手，“不用，帮我装杯热水好吗？我得吃药。”
池镱应了一声就拿起沈绛的水杯去讲台边上的饮水机接温水。
沈绛弯腰拿出一沓药，去找药吃时池镱回来把水杯放在了他的左手边。
就在沈绛刚要拿起水杯喝水时，窗外传来嬉笑。
“沈绛，咋没下去上体育课。”说话的人身后还跟着一群人。
“篮球接着！”
电光火石间，一颗球砸过来，正好撞倒没盖盖的水杯，水朝池镱那边飞溅。篮球反弹到桌上滚动。
沈绛眼疾手快，立马扶起水杯，但还是倒了大半杯水出来。
水泼到池镱手上，打湿了书和试卷。
沈降急忙抽纸给池镱，气急地抓起篮球朝那人扔去，“滚蛋，请假了，今天不打。”说着边抓住池镱的手臂。
“烫到了吗？”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声音急促起来。
始料未及的接触让池镱手指不自觉地颤动，轻轻动动想挣脱那股心悸。
沈绛却误会了，“去医务室。”
池镱连忙摇头，“不用，我没事，装的是温水。”
听此沈绛松了一口气，缓和气氛般嬉笑一句：“太细心了，给你点赞。”
转头对还没离开的那群人冷眼相待，“这几天都不约球，不用来找我。”
为首的人怀里抱着那个球，满脸歉意地对着池镱的方向双手合十抵在脑门，“实在不好意思，这位同学。”
然后看向沈绛，“沈哥，我哥，我大哥，真不好意思，下次打球一定还要约我们啊。”
他们七嘴八舌起来，都不想失去沈绛这个球友，忙赶着道歉。
沈绛皱起眉，摆手让他们走。
看着这一幕，池镱忍俊不禁，都顾不上打湿了的书了。
“没事吧？”沈绛关切道。
“没。”看到沈绛仍是眉头紧锁，池镱多加解释，“只是试卷湿透了，晒一下就干了，没关系的。”
“好。”
沈绛上手把桌面上这一点那一块的水珠擦掉，就在两人合伙收拾残局时，窗外又悄无声息走来一个不速之客。
“绛绛绛绛！”
光听第一声沈绛就知道谁来了，他没搭理。池镱倒是感到好奇，望过去看到眼熟的一张脸。
沈绛不理他，蒋长风也不理会，上半身探进去，伸手拍沈绛肩膀。
“你现在好多了没？”他以为沈绛会说“好多了”，事实上：
沈绛头也没回，“你不在，我就好了。”
蒋长风被打击到，收回手。捂住胸口，不可思议地说：“阿绛，你怎么能这样对我，37度的嘴里怎么能吐出零下20度的话！”
眼见蒋长风深吸一口气还要说下去，为了打断他的表演，沈绛扯开话题：
“上课时间，你怎么来了。”
蒋长风瞬间脱下表演服，“因为我请假啦！”
沈绛惊愕，“什么原因？”
说到这蒋长风得意洋洋，“我爷今年要回沙岸办他的八十大寿，约着几代亲戚都来，我得跟着回去。”
“八十大寿是得大办。”沈绛表示赞同。
“所以我这几天都不在，不要太想我了。”蒋长风欠欠的，还要去挑沈绛的下巴。未果，被躲过去。
沈绛白他一眼，无语凝噎。
看着沈绛的脸色，蒋长风只有玩笑后的得意。他的行为都很神，眼神也是神得很，偶然瞄到一旁的药，注意力又跳走。
“吃药呢？”
听蒋长风问这一嘴，沈绛计上心来。
“嗯。给我去装杯热水来。”
对面人老老实实地就去了，又屁颠屁颠回来。
杯口冒起白雾，沈绛又开口：“太烫了，倒出来点装冷水。”
蒋长风“哦”了一声，屁股一扭又去了。
一旁静静看着两人互动的池镱没忍住笑出声来，沈绛被吸引过来。
琥珀色眼瞳里是巧笑倩兮的池镱，这一刻沈绛恍然大悟：
她笑时眉眼弯弯，眼眸里星光闪烁，唇角勾起使得脸上的苹果肌明显可爱的样子。
笑靥如花。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