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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玉佩到手了 玉佩牵秘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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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唐百客是被一阵兵器相接的脆响吵醒的。他披衣走出小院,只见演武场上,万俟安正与纪策拆招。玄色身影如鬼魅般穿梭,剑光凌厉,招招狠辣,全然不像昨日那个听笛的温润公子。
“好功夫!”唐百客脱口赞道。想当年他剑法也算不错,可与万俟安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万俟安闻声收剑,剑尖在青石板上一点,溅起几粒水珠:“醒了?”
唐百客走上前,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剑上。那剑身狭长,寒光凛冽,剑柄上镶嵌着颗鸽血红宝石,一看便知不是凡品。“乌安主的剑法,颇有皇家秘卫的风范。”
万俟安眼神微变,随即恢复如常:“唐公子对武学也有研究?”
“略知一二。”唐百客笑了笑,“从前在江湖上混过,见过些世面。”他没说自己曾是剑客,有些过往,还是藏起来为好。
这时曲灼端着茶过来,见两人站在演武场,便道:“主上,方才收到消息,沐二娘派人去了刘富商府里,似乎在说些什么。”
万俟安接过茶盏,指尖沾着的露水落入茶中,荡开一圈涟漪:“哦?她倒是比我想的要急。”
唐百客心头一紧:“沐二娘想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那里面的城府比海都深,我们昨日坏了他生意,肯定闲不出脚”纪策卸下武器走来
“自然是想查清我的底细。”万俟安呷了口茶,“玖月堂能在京城立足,少不了各方势力的扶持。沐二娘看似风光,实则不过是颗棋子。她这般着急打探我,定是怕我坏了谁的好事。”
唐百客想起沐二娘那紫檀木盒,忽然道:“乌安主昨日去玖长堂,想必不只是为了办事吧?”他虽不知万俟安要找什么,但能让这样的人物亲自出面,定是极为重要的东西。
万俟安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唐公子倒是聪明。不瞒你说,我要找的东西,确实在沐二娘手里。只是昨日人多眼杂,不便动手。”
唐百客眼睛一亮:“乌安主打算何时再去?”
“怎么?”万俟安挑眉,“你想同去?”
“我……”唐百客攥紧拳头,“我想拿回我的卖身契和玉佩。”
“那东西对你就这么重要?”
唐百客:呃,他会和人交谈吗,卖身契啊,卖身契在她手里,能不重要吗
“呃,玉佩乃我母亲的遗物。”唐百客声音伶俐倒“我答应过她,定会好好保管。”
万俟安沉默片刻,道:“玖月堂防卫森严,尤其是沐二娘的内院,更是高手如云。你若同去,怕是会有危险。”
“我可不怕,那沐二娘平日看着威风,就是个吃软怕硬的家伙,你带我去,我保证取出你想要的东西,很何况那里的地形我熟悉,有我事半功倍”
万俟安看着他,忽然想起昨夜那曲《遇安》,笛声里的倔强与渴望,此刻都写在他脸上。
“好。”万俟安颔首,“三日后,我们再回玖月堂。”
唐百客闻言,脸上瞬间绽开笑容,那笑容像雨后初晴的阳光,明媚得让人移不开眼。“多谢乌安主!”
万俟安别开目光,端起茶盏掩饰住眼底的异样:“你先去准备吧,纪策会教你些自保的功夫。”
看着唐百客雀跃着跑开的背影,曲灼忍不住道:“主上,此人来历不明,带他去怕是不妥。”
万俟安望着演武场边的竹林,淡淡道:“他身上有我要的东西吗?”
曲灼一怔:“没有。”
“那不就得了。”万俟安放下茶盏,“一个想拿回玉佩的琴伎,总比那些揣着心思的江湖客好对付。”
只是他没说,唐百客那双眼睛,像极了多年前在江南见过的一汪春水,干净得让人心头发痒。三日后的夜晚,月黑风高。
唐百客换上一身夜行衣,跟着万俟安等人潜至玖玥堂后墙。他轻车熟路地找到一处狗洞,压低声音道:“从这里进去,能直接到沐二娘的内院墙外。”
纪策皱眉:“狗洞?”
“没办法,这里戒备森严,只能这样了,若好进好出的话,我早出去了,毕竟玖月堂的墙角都埋了铁刺,只有这里是盲区。”唐百客解释道,“我从前想逃跑时,早就摸清楚了。”
万俟安没说话,唐百客率先弯腰钻了进去。万俟安则从墙头一翻而过,刚落地就闻到一股熟悉的脂粉香,只是今夜这香气里,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不对劲。”唐百客压低声音,“往常这个时辰,后院总会有巡逻的护卫。”
万俟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众人跟上。穿过一片花丛,就见沐二娘的卧房灯火通明,门却虚掩着,里面传来奇怪的响动。
唐百客心头一紧,握紧了腰间的短刀——那是纪策给他的,说是防身用。他跟着万俟安靠近房门,透过门缝往里看,只见沐二娘倒在地上,胸口插着把匕首,鲜血染红了她华贵的衣衫。而她腕间的紫檀木盒,早已不见踪影。
“死了。”曲灼探了探沐二娘的鼻息,低声道,“刚死不久,凶手应该没走远。”
唐百客看着地上一片狼藉,还有那空空的盒子。玉佩和卖身契还在盒子里,沐二娘死了,他该去哪里找?若是丢了…
“怎么了?”万俟安扶住他的胳膊,语气平静。
唐百客抬头看着万俟安“东西…不见了”
万俟安看着他,忽然道:“别担心”他指了指沐二娘的手,“看,她手里攥着东西。”
众人凑近一看,只见沐二娘的手指蜷曲着,手里攥着半块玉佩,玉面上刻着半朵菱花——那是他母亲玉佩的另一半!
唐百客瞳孔骤缩,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拿那半块玉佩,却被万俟安按住。
“小心,有机关。”万俟安从怀里掏出块帕子,小心翼翼地将玉佩从沐二娘手里取出来。就在玉佩离开她掌心的瞬间,卧房的梁柱忽然发出“咔嚓”声,竟是要往中间合拢!
“不好!”纪策低喝一声,拉着曲灼往门外退去。
万俟安一把揽住唐百客的腰,足尖一点,跃出窗外。两人刚落地,就听身后“轰隆”一声,卧房的屋顶塌了下来,将一切都埋在了废墟里。
唐百客惊魂未定地靠在万俟安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心跳得像要炸开。他抬头望去,正对上万俟安近在咫尺的脸,月光勾勒着他完美的下颌线,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映着自己慌乱的影子。
唐百客立马摆开身“呃,多谢了……”
纪策笑的傻呵呵的看着两人,曲灼撇了纪策一眼,这人怕不是有病,自家主子身旁按了个定时炸弹,他还那么自在
曲灼先打破了这微妙尴尬的范围“安主,此地不宜久留,没准还有更多的机关,赶紧离开最好”
“可是我的玉佩”
“还找玉佩,你想我们为了你都栽在这么”
“曲灼!”万俟安神色不悦到
纪策看着形势,立马识相点把曲灼拉走了“你干嘛”
“哎呀,走走走”
……
万俟安看着唐百客“你不必管他”随后将拿到的玉佩给了唐百客
“看来,沐二娘的死,与这玉佩脱不了干系。”
唐百客接过两块玉佩,将它们拼在一起,正好组成一朵完整的菱花。玉面冰凉,仿佛还带着母亲的温度。他看着那双玉佩,那是母亲留给他最后的念想
这三年的屈辱、挣扎、绝望,在这一刻仿佛都有了归宿。
“多谢乌安主。”几年来,他的愁也解了
万俟安看着他释怀的模样,心头莫名一暖。久在宫廷里,身边的人处心积虑,他见到的人全是些心中含有千丝万缕莫测者…
唐百客又忽然想起什么:“乌安主找的东西……”
“不重要了。”万俟安淡淡道,目光望向玖月堂深处,“看来,有人比我们更着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喧哗,显然是有人发现了这里的动静。
“我们走。”万俟安道,“此地不宜久留。”
“等等,好歹在这待了这么久,直接走掉岂不是没意思”唐百客于是一把火放了过去,顿时火光四起
唐百客点点头,“为民除恶,前人亦现”接着将两块玉佩贴身藏好,跟着万俟安消失在夜色里。
回到静尘居,唐百客坐在窗前,手里摩挲着两块拼在一起的玉佩。月光透过窗棂洒在玉面上,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菱花玉佩,似乎藏着不少秘密。”万俟安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手里端着杯热茶。
唐百客接过茶杯,暖意从指尖蔓延到心底:“我母亲从未说过玉佩的来历,只说见到另一半,便知她的往事。”他抬头看向万俟安,“沐二娘为何会有这半块玉佩?杀她的人,又是为了什么?”
万俟安在他对面坐下,指尖敲击着桌面:“沐二娘明面上是玖月堂东家,暗地里却在替人搜罗稀奇物件。这玉佩,想必是她替人寻来的。至于凶手……”他顿了顿,“要么是为了玉佩
,要么是为了我要找的东西。”
“乌安主到底在找什么?”唐百客忍不住问道。
万俟安指尖的叩击忽然停了,他抬眼看向唐百客,眸色深沉如夜:“一件能掀翻朝局的东西。”
唐百客:误闯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