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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背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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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斯远一夜未睡,一直抱着周宜到他醒来。
周宜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晚上反反复复的做噩梦,凌晨惊醒了好几次。
于斯远看着心疼却也无能为力,只能抱紧他,语气温柔哄道:“没事了,没事了,我在。”
早上六点多,周宜倒抽一口凉气猛的睁开了眼,他额头冷汗直冒,手无意识的紧抓于斯远的衣角。
“又醒了?”于斯远伸手温柔的扒了扒被汗浸湿贴在周宜额前的碎发,“还要不要睡会儿?”
周宜摇了摇头。
“早饭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于斯远问道。
周宜实在感觉没什么胃口,嘴唇刚微微张开准备说不想吃,于斯远就先他一步道:“不吃早饭对胃不好。”
周宜无奈道:“面条就好。”
周宜起床吃完早饭又吃了遍药,于斯远便带着他去了趟医院。
他特地申请了两天假在家陪周宜。
他觉得或许是自己工作太忙,陪周宜的时间太少了,才导致周宜病情不见好转。
他心里愧疚至极——当初他就不该一狠心把周宜一个人丢在京北自己出国,他应该死皮赖脸的赖在那,像个狗皮膏药粘着周宜。没准周宜就不会生病了。
气候逐渐回暖,阳光下万物重新抽出生机。
从医院出来后于斯远便带着周宜到了中央公园。
两人并肩走在一起,阳光下周宜的发丝在发光,琥珀色的眼眸垂着,看起来在发呆,他薄唇微微向下弯,兴致缺缺看起来不大高兴。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于斯远曲着食指在周宜脑壳上轻轻敲了一下,“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周宜回过神来,近乎是用有些茫然的眼神看了一眼于斯远,“没什么。”
周宜这表现十分中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于斯远亲昵的搂了搂周宜的肩,“好啦,跟我讲讲昨天怎么回事?”
于斯远实在想不明白,明明昨天早上走的时候周宜还好好的,中午给他打电话时还能听出他心情很好,高高兴兴的。这期间一定发生了什么才导致他情绪失控。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和周宜好好聊聊。
他们走在公园小道间,周围满是人工种植的常青树,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洒的满地斑驳,偶尔有人悠闲路过。
周宜轻轻叹了口气,有写无奈,又像是如鲠在喉难以开口,最后皱着眉说:“真的没什么……我……我就是有些累。”
于斯远耐心道:“把心里藏的东西说出来会好受些,别一个人闷着。我们多聊聊好吗?”
周宜也想有个可以倾诉的人,可……可那些恶心的事找谁说呢?
更何况是对与自己同床共枕的爱人。
怎么说得出口。
周宜抬起微微下垂的头看向于斯远,眼睛含情,他道:“斯远,给我点时间好不好?嗯?”
于斯远道:“好。”
这次周宜想要好好和何烬做个了断,为了自己也为了爱人,他不想过担惊受怕的日子了。
可是有什么方法能摆脱那个畜生?
周宜尝试过找何烬的弱点,和政治上的犯罪证据。可那狐狸太狡猾了,他总是提防着周宜,在他面前永远藏着掖着,从来不在他面前露出一丝有用的东西。
这么多年,他发现身边都是死路,现在正在走的这一条也是。
何为死,何为生?
经死向生,人总是在最接近死亡的时候最渴望活着。死,是另一种意义的新生。
或许只有最后这一条路了。
……
几天后,等于斯远出门后周宜在家拨通了何烬的电话。
没过一会儿,电话被接通,对面是熟悉的低沉男声,“喂。”何烬并不知道是周宜打来的。
“何烬,我想跟你当面聊聊。”周宜语气冷静,这是他努力克制的结果。
他抓着手机的手因为太过用力,手指关节都泛着白,还在控制不住的颤抖。
对面听见这句邀请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的愣了一下,而后便是用有些得意的语气道:“好啊,你……”他还想说什么,周宜却没给他时间。
周宜打断他道:“四天后,苏南,锦华小区124号。”
锦华124号是之前何烬买来关他的地方。
何烬笑了笑,“好。”
周宜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在了一边。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
他已经买好明天凌晨回国的机票。
他与何烬之间的了断必须要他自己去做,尽管他会付出很大的代价 。他也要亲自去。
他早已对这个世界无牵无挂……除了于斯远。
或许这样做唯一对不起的便是于斯远了。
下午周宜去了一趟超市买了很多菜。
晚上他做了一桌子于斯远爱吃的菜。
于斯远拖着一身班味回来看见丰盛的饭菜眼睛都亮了,搂着周宜猛亲了一口。令他感到意外的是,周宜这次居然也回应的亲了他一下,是眷恋的。
晚上,周宜等于斯远睡着后便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便走了。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客厅,平时温馨的家在此刻竟然显得清冷无比。
于斯远裹着被子睡得熟,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因该是做了个美梦。
二狗也在狗窝里睡得香甜,浅浅的呼噜萦绕在静谧的空间。
翌日清晨,于斯远被闹钟吵醒。
他意识模糊的睁开眼,伸手往旁边摸了摸。
空的,冷的。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于斯远心里疑惑。
正想着他便掀开被子困意十足的打着哈欠下床换衣服进了卫生间。
等他洗漱完走到客厅才发现不对劲。
晨曦中的客厅除他以外空无一人。
他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周宜,“周宜?”
无人应答。
他试图在这个房子里捕捉到周宜的身影。厨房,书房,杂物间和几个闲置的客房他都翻了个遍。
没找到。
他一时间有些慌,有些不利索的掏出外套里的手机给周宜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手机拨过去几秒后一道机械女声道。
一次两次,不管多少次都是同样的结果。
打不通。
于斯远瘫坐在沙发上烦躁的抹了把脸。
明明都重新开始了,明明还有半个多月就办婚礼了……明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周宜却一声不吭的消失了。
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周宜,把所有的事情弄清楚。
于是他联系了他爸的助理小吴。
他叫小吴帮忙查一下周宜的背景和从小到大所有经历,越快越好。
然后他查了一下周宜银行卡支出,确定了他买飞机票回了京北。
于是他以最快的速度包了一架飞机飞京北。
晚上六点多,于斯远落地京北机场。
这次是小吴助理来接的,于父于母去澳大利亚旅游了,于斯远没惊动他们。
一上车于斯远便问:“小吴叔,周宜查的怎么样了?”
小吴系上安全带后拿起手机将一个文件发到了于斯远手机上,他道:“查到了,刚刚发到你手机上了。”
“谢了。”于斯远说着便打开手机看起了文件。
这么多年来,他对周宜从来都是周宜说什么他信什么,对周宜的私事,周宜不说他也不问。
而这次他实在是没办法了。
这是种对周宜一无所知成了一种迷茫的恐惧。
他怕周宜这次真的从他的世界消失,什么痕迹都不留下。
所以他必须要了解关于周宜的一切,细无巨细。
他滑动着手机屏幕。
周宜的信息一条条引入眼帘。
周宜,男,29岁,出生于XXXX年8月6日。
祖籍:永庆市双锦镇。
这些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的人生经历。
于斯远看到“初中毕业不久被养父何烬领养。”手指忽的一顿。
养父?
周宜从来没向没向他提过有这么一个人。
他继续往下看。
“XXXX年8月8日报警声称何烬侵犯自己,因无实质证据不了了之。”
于斯远看到这拿手机的手不禁加了点力度。
他闭了闭眼抬手捏了捏眉心,过了几秒继续往下看。
“同年八月底跳楼重伤住院。”
于斯远和周宜同居后不久就发现了周宜腿上和身上有不少疤痕,他问过周宜是怎么搞的,周宜说是小时候车祸手术后留下的。
原来不是车祸,于斯远心想。
同时,他心脏仿佛被一只手攥住了,每一次跳动都仿佛是最后一次。
车子平稳的行驶在车道上,道路两旁的路灯亮起,行人依旧。
“小吴叔。”于斯远声音发哑。
“嗯?”小吴扭头看了一眼于斯远,“怎么了?你说。”小吴在于斯远专心看文件的时候观察了于斯远好几眼,看着他脸色越来越差,感觉下一秒就要送某个幸运儿享福去。被于斯远这突然一叫他冷不丁抖了一下。
“帮忙查一下何烬。”于斯远道。
“何烬?”小吴目视前方道,“那个单人旁一个可的何,灰烬的烬,的何烬?”
于斯远“嗯”了一声。
“他是兴永科技的董事长,他们最近与我们集团有一个合作。”
“帮我联系一下,我想和他见一面。”于斯远声音有些低沉,透着股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