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衣吟》一笑拉风

2、初次亲密接触 我居然进入

　　“秦若显，景云阁是做什么的？”我身上还是穿来之前的衣服，只不过上面有一些血迹。没有血迹是不可能的，毕竟我在死人堆里呆了那么久。
　　秦若显很简洁地回答：“杀人。”
　　我的心肝扑通扑通地狂跳，“你说什么？”
　　“你不知道？你从深山里来的？”秦若显很明显地鄙视我了。
　　“……算是吧！”没想到我一个21世纪的新女性就这样被一个落后无比的古人鄙视了。
　　秦若显很好奇地问：“那你怎么出现在长安城外？”
　　“我师傅要我下山。”
　　“那你师傅呢？”
　　“死了。”
　　“所以？”
　　“我没东西吃，所以就……飞下山来了。”
　　“那你出现的时候怎么会有那么强烈的白光照在你身上？”
　　“因为……可能是巧合吧！呵呵……呵呵……”
　　我真是吹牛大王。
　　“哦……”秦若显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我感觉浑身不舒服，故作凶恶状：“你该说说景云阁是做什么了的吧。”
　　“说过了，杀人。”秦若显冷笑起来，“每个月都会有任务的。任务中会指定你杀哪个人。”
　　说到杀人，我一下子就想起来那个血腥的场面，数不清的尸体，大滩大滩的血。
　　我受不了了，直接趴在墙上干呕起来。突然间，我就想起了那个有着阳光笑容的陆辰。好歹也是曾经的男友，那么温柔地对待过自己。
　　想着，我就转过头问秦若显：“那，你看到我的时候，有没有看到过一个男人？”
　　“一个男人？”
　　“对。”我点点头，比划了起来，“大概比我高半个头，短发，穿着白色的衬……里衣，外面还套着一件黑色的衣服，看起来蛮英俊的。”
　　他皱眉，“没看到过。当时我正在杀人，一道白光从天上射下来，然后我就看到你飞下来了。”
　　飞……飞下来。我再一次鄙视了自己的良心。
　　“只有你。”最后，他肯定了一下。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陆辰没有穿越过来吗？不对啊，我记得他是一直握着我的手的，怎么可能没过来！
　　“有心事？”秦若显问我。我下意识地摇头，拉着他的袖子说：“走吧。”
　　“去哪里？”
　　我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当然是换衣服。”
　　“……那你干脆去后院好了。”
　　“为什么？”
　　“有温泉。”
　　我笑了，“山上才有温泉。城里哪里有温泉啊？”
　　秦若显一脸“你没救了”的样子，“长安的地形很特别。甫少为了我们这些杀手着想，便专门买了一处带有温泉的房屋。”
　　我激动起来，“真的！带我去吧！”从开始到现在，还在死人堆里滚了一次，都没有换衣服，想想就觉得浑身痒痒。
　　“好，走吧。”秦若显抬脚便要走。
　　“等等，你有没有多的衣服？”
　　他傻傻地问：“要衣服干嘛？”
　　“……”我用手指了指衣服上的血迹，“你就让我这么一直穿着？”
　　“可是，我没有适合女子穿的衣服。”秦若显很是无奈。
　　我不气馁，“没关系，随便拿一套好了。”
　　“可……”他还想说什么，却被我推走了。
　　“可什么可！快去！记住要干净的啊！”反正他说的，我的生死权在那个变态手里。他也不能杀我，我就大起胆子使唤他！

　　看着秦若显离去的背影，我开始了沉思。
　　照他这么说，我是通过白光到这个世界的。那么在我看到白光之前，我看到了什么呢？陆辰？咖啡？或者是……迪克凯拉？好像是黑色的迪克凯拉！我记得我看到了它之后就有白光出现，然后自己就来到了古代。
　　可是，在古代我哪里去找迪克凯拉来？我欲哭无泪地想。
　　干脆等会儿泡完了温泉，就去找那个变态，让他给我一个痛快，这样我就能回去了。即使不能回去，我也不想呆在这里了。杀手，变态……以后指不定冒个神经病出来呢！
　　早死早超生！
　　“你在这里干什么？”一个很熟悉的声音响起。
　　是那个变态！
　　天啊，我怎么这么衰！
　　“甫少好。”我硬着头皮转过去，露出笑容。
　　我这种打招呼的方式应该不会招他不满了吧？想着，我嘴角的弧度扯得更大了。我还不想死的时候连脸没有！
　　他冲我幽幽一笑，然后走了……
　　他该不会是个神经病吧？我心底泛起冷意，好想呕。
　　这什么世界啊？怎么什么人都有。
　　明明是阳春三月，我却冷得发抖。

　　“喂，干净的衣服拿来了。”大概半个小时之后，秦若显才拿着衣服姗姗来迟。
　　我接过这衣服，皱眉道：“我不喜欢穿黑衣。”穿白衣才够味，那才像正面人物。这是什么？让我充当黑色小强吗？
　　秦若显避开我的目光，道：“我只有黑色的衣服。”
　　“……”对哈，杀手穿白色的衣服多难洗啊，想到这里，我问他：“你们这里没有专门洗衣服的人吗？”
　　秦若显道：“要这个作甚？我们都是自己做的。”
　　哦……我只觉得身上不舒服，问道：“那，温泉在哪里？”
　　“跟我走吧。”秦若显二话不说就带我往后山上走，我边走边厚道地问他一句：“你刚刚杀……干完了活，你不用洗洗吗？”
　　秦若显停下脚步，意味深长地看着我，我立马意识到自己这话到底是多么地……令人发指。= =
　　黑线满头，连忙摆手澄清道：“不是，我的意思不是这样的……”
　　“我知道。”秦若显憋着笑说道。
　　你知道个鬼！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啊喂混蛋！
　　“走吧，温泉又不止这一处。”
　　甫少真是个大佬……我默默地跟着他走。
　　走着走着，秦若显突然停下来，道：“就是前面，你自己去吧。”
　　“嗯。”
　　说实话，我对他还是有畏惧心理的。谁一穿越就坐在死人堆里啊！

　　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我慢慢地走到了温泉边上。那袅袅上升的白雾让我觉得无比疲惫，穿越，死人，杀手阁，甫少……若是陆辰在的话，这些麻烦事早就被他解决了。
　　我怎么如此想念陆辰在我身边的日子？到底是我被他惯坏了还是自己的能力太差了？
　　累啊！我吐出一口气，动手解衣服上的纽扣。衣衫褪尽，我才走入温泉里，将头轻轻靠在岩石上，享受着泡温泉带给我的轻松。
　　想起了爸妈。虽然他们为了利益让我跟陆辰结婚，但是他们仍旧是我的父母，生我，养育了我二十二年。如今不辞而别，他们肯定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吧！
　　转念一想，没关系，反正等会儿我被秦若显咔嚓了之后，两眼一闭两腿一蹬就回去了，怕什么！

　　一个小时之后，我从温泉里出来，折腾了半天，终于把衣裳穿好了。我看着黑漆漆的衣裳，还是皱眉，我又不是杀手，这样搞得我上街去会不会被人当成过街老鼠一样打？
　　“喂！好了吗？”秦若显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好了！”
　　秦若显从一棵树后面走出来，看到我的衣裳后，皱眉道：“你怎么穿成这样了？”
　　啊哈？我穿成什么样了？我低头看看自己的衣裳，该挡的挡住了，可以露的也差不多挡住了啊？他又是不满意哪儿了？
　　他快速走到我面前，解开我打成蝴蝶结的腰带，我连忙握住他的手腕，惊恐地说：“混蛋你想干嘛？！”
　　秦若显定定地看着我，我顿时脸红了：“看我干嘛？”
　　良久，他赏给我一个爆炒栗子：“你脑袋里装的到底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我只是发现你衣裳没穿好而已！”他加重了“而已”两个字。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我的倔脾气也上来了，“俗话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你看我像害你的人吗？”
　　“难道你不像吗？”
　　“……”
　　瞪了一会儿，他举手投降：“好好好，你现在可以松手了吧，我只是理一下你的衣裳。”
　　我松开了手，却仍旧保持警惕。
　　（拉风兄：（黑线）其实就算他想那啥，你无法反抗啊……连擒拿术都不会你还咋反抗呢？= =）
　　秦若显看着这衣裳，自然而然地想到之前所发生的一切。

　　秦若显看着依旧不知道是坐着还是躺着的甫少，喊道：“甫少。”
　　甫少转过头看着他，冷冷地说：“若显，刚才那个女子是怎么回事？”
　　秦若显显然想到了甫少会问他，便波澜不惊地讲述了事情的由来。
　　“秦若显，别人不知道，我可知道，你没那么好的心肠吧？一个女子而已，为何要将她带入我景云阁？”
　　秦若显皱了皱眉，他也说不清楚。本来他也想将那名女子就扔在那里不管，但是一种莫名的感觉驱使他把她带回了景云阁。
　　太冲动了！他暗自责备自己，不应该马上带回景云阁的，应该放在客栈或其他安全的地方，怎么就带回景云阁了呢？
　　他单膝跪下，道：“甫少，是属下逾越了，还请甫少责罚。”
　　甫少轻轻地挥了挥手，道：“算了，我只是给你提个醒儿。”
　　秦若显一听这话，心道甫少这次怎么这么好说话？怪了……
　　“但是，你知道，只要见了我这景云阁，想出去可就难了。”
　　果然！秦若显叹了口气，就知道甫少不会这么轻易放过那女子。
　　“只要见了这景云阁，只有两种选择：一，为我所用；二，滚出去，躲五年，只要不被我们找到，就可以放了她。但只要被我们找到了，杀！”
　　甫少理了理额前的碎发，面无表情地说。
　　秦若显一瞬间慌了，他不想让一个女子就这样堕落为杀手。但他更不想因为他的无心之举，就让她被景云阁追杀五年！
　　“甫少，我保证，她不会泄露景云阁任何事情的！甫少！相信我！”明显的，秦若显有些激动。虽然他手上沾了无数鲜血，并不少这么一条。但他并不想让这个女子就这么……惨死。
　　只因为遇见他，因为他而误入景云阁……就因为这些，就要让她死去吗？
　　她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少女！他秦若显虽然杀了无数人，但这些都是被人们所人唾弃的，有罪的。而这个无辜少女就这么死去都是因为他！
　　“秦若显！你是在挑战我的底线吗？”甫少将手放在木桌上，手上的玉扳指与桌子碰撞发出声音，这让秦若显清醒了不少。
　　“属下不敢。”
　　“哼，不敢就好。你替他做个选择吧。生，还是死？”
　　生，只怕她承受不了。死？倒是实话，到现在为止还没人能逃出景云阁的手心。一个毫无武功的女子，就更别说了。
　　何况这五年，到底活得得多窝囊？
　　秦若显全然忘了那女子嚷嚷着要死，还是甫少好心地提醒了一下：“若显，我记得先前那个女子好像闹着要死吧？”
　　嘁，那话怎能当真？这世上，哪有不想活的人？估计是那女子开的玩笑罢了。
　　“还请甫少让她成为景云阁中的一员吧！”秦若显低下头，道。
　　甫少听到此话，笑了，“好！那就让你去，帮她穿上那一件乌衣吧！”
　　“是！”秦若显心里的滋味如同打翻的五味瓶，并不好受。
　　“对了，若显，”甫少想了想，“以前你都是杀的那些不入流的人……”
　　“甫少！”秦若显已然知道甫少在想什么了。
　　甫少微微一笑，“我知道，你不想杀那些所谓‘无辜’的人。但是，作为杀手，你必须经过这一道坎。要不然，你的弱点，很容易被人利用的。”甫少笑起来，阳光都让他三分。可在秦若显看来，这完全是笑里藏刀：你若不肯，我便将那女子杀了便是。
　　一想到那女子要是被杀，秦若显蓦然感觉很惆怅。
　　“属下遵命。”即使没有那女子，即使现在不提，甫少以后也会让他这样的。
　　甫少很是满意，“很好。若显，作为剑客，你是顶尖的；但作为杀手，你可算是勉强入门的。杀手要做到无情，所以，杀手最好不要动什么情。”
　　秦若显知道，甫少这番话不仅斥责了他那点善念，还对他的情，立马进行了扼杀。
　　难道我真对那女子……秦若显自己被自己吓了一跳，他定了定神，道：“是，属下定当将甫少的教诲铭记在心。”
　　“以前是我太心软了，才会答应你那个要求，”甫少想起自己以前答应了秦若显“不杀无辜者”的要求，很是后悔，“现在起，你就开始准备接二级任务。”
　　“是。”
　　“你可知道她的名字？”
　　“不知。”
　　“记得问她。”
　　“是。”
　　甫少闭上眼睛，道：“退下吧。”
　　“是。”
　　“哦，对了，”甫少一甩袖子，一颗黑色小药丸被秦若显接住，“让她把这个吃了。”
　　“……遵命。”

　　一会儿，秦若显就已经帮我把衣裳理好了。
　　看着之前还在我身上歪歪斜斜的衣裳，现在在秦若显的整理之下已经十分工整地套在我身上了，感叹道技不如人。
　　我轻轻地推开他，道：“行了，走吧，你还要洗洗呢……”边说我就边往前走，忘了自己穿的还是高跟鞋，脚下是石子路。
　　果然，刚跨出一步，就滑倒了，秦若显正拿着药丸发愣，我一下就扑倒在他身上，他手一松，药丸就掉入我张大的嘴，并顺着喉咙滑下去了。秦若显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弄懵了，直接下意识地伸手抓，没想到顺势把我抱在怀中了。我们俩都倒下去了。
　　两片柔软贴在我的右脸上，一股清新的薄荷味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钻入我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