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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人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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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白鬼见祁念来了也不管别的,拐了宴宁就跑。祁念在愣神之间,白鬼已经隐没在湿雾中去了了。
纵使念这种千年大妖再强,却也不及这种九流小妖的速度,别看这群玩意儿恶心人,个儿还小。但是出溜地极快,还时不时缺德地
扔一堆障眼的东西。
祁念看不起那些下流玩意儿,却偏偏他又对那些倒霉东西无可奈何,打不着,又追不上。
祁念站在原地阖上眼,他不是在向上天祈祷。天庭的人如何会帮一只妖?他将自己的意念灌注于在山中游荡的面具与它合二为一,但是这个过程看起来极为诡异,身体一点点点化作虚影,如鬼魅般化作红烟,眨间就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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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宁在白鬼手里起初挣扎了一阵,但一个两岁小孩能有多大力气
不一会儿就累得没了动静。小孩子漂亮的大眼睛幽幽地盯着白鬼。
这架势……
白鬼哆嗦了一下,这小孩儿比鬼还渗人QAQ.
这时宴宁忽然感受到了什么,手中紧攥的玉符一松劈头盖脸地向白鬼砸去,小孩子力气并不大,玉符也不尖。理论上没有什么实际的伤害,但白鬼像是被烫了眼睛一下子松了宴宁向前滚去。他们在几百米高空,鬼可以忽略物理常识水平匀加速滚了出去(真的是滚,头朝下的那种滚),但人不行,宴宁随着惯性向前“飞”了一段然后向下坠去。
宴宁面前闪过一道红影,感觉自己被一阵暖风托起挟着白海棠淡雅的气息,他轻轻地落在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上,他翻身坐了起来,看到了巨大的狐狸耳朵,自己还没这耳朵六分之一大,他爬过去,出于小子孩的好奇心,摸了一下。然后……托着他的仙孤顿时
僵了一下,加快了返回的脚步,飞奔掀起的大风险些把他吹飞。但好在宴宁抓住了一撮毛才不至于吹走。
他们返回到荒山时,小宴宁被风托起又下,稳稳地站在地上,而巨狐化作的祁念仍旧风度偏偏,毫无因湿雾打湿在身上的狼狈。
与送葬被吓到的众人形成鲜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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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到那下骨之地,那是一片山坳,虽然经历了战争的摧残,水枯石烂,寸草不生,却算得上是一个幽静的去处。
八月的天气这里本该是极美的才对,可如今只留下这僻静荒凉的山坳。宴宁看着山坳仰头看向祁念。祁念低头看向宴宁,两岁的小孩子说话还不利索,但光看眼睛祁念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个孩子经历了不该经历的太多了,以至于现在祁念心疼地一塌糊涂。
若是没有战乱,这孩子应当是有一个天真无邪的童年才是,若是没有妖族讨代,这孩子当是爱哭爱闹的。若是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这孩子当不至于此。
想到这些祁念咬牙切齿,又想起前些日子的一切不觉伤感起来。
他从袖中抽出一把海棠折扇,凌空一挥,山中顿时生意盎然,甚歪可以听倒潺潺流水之声。
众人看呆了,连僧人也忘了念经,登时目瞪口呆地立在那里。宴宁也有一瞬的愣神,明明所有人都知道妖可以做到这些,但对于他们来说这到底还是太不思议了。
祁念回头望了众人一眼,他们这回神。
祁念领着宴宁在坟前磕了头,一路上一滴泪没掉的宴宁,这时呜呜咽咽地抹起了猫泪儿,他哭的时候不像其他小孩那样歇斯底里,只是哽咽,一声儿也发不出来。
祁念摸着宴宁的小脑袋突然想起什么,从袖中拿出了什么东西,拢成条白海棠的枝桠,插到坟旁,海棠枝顿时长成高大的海棠树。
“你父亲最喜欢的。“补念蹲下来替宴宁擦了擦泪,这时一朵海棠无声地开了。宴宁抬头呆立良久望着那一朵白花愣愣出神。
先天通了灵窍的他应该是看到了什么,又或许是听到了什么,哑着嗓子“嗯。”了一声。祁念看着白海棠哑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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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到底是小孩子受不了太多的刺激,被白鬼一吓又着了风,回去就得了风寒,烧得厉害,祁念于是就留在了人间,这一留春秋展转便过去了五年。
宴宁长得高了,也长得更像宴熙城了,他也比其他孩子更成熟了。
五年对祁念来说并不算久,甚至算不止他漫长生命千分之一,可每年祁念看着宴宁的身影时总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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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是中秋节,祁念和宴宁以及病弱的白孤念安静静地抬头看着同亮。
良久宴宁说了一句话:“哥哥,我父亲以前是什么样的人。”
祁念一愣“你父亲…………”祁念的思绪一下拉回几年前。
那时祁念还不像现在这么强只是一个花架子,一个芝玉兰树的公子哥,一天到晚不务正业,招花惹草。那次,祁念招惹了一个虎妖的妻子,虎妖勃然大怒
一路追杀祁念,一个不死一个不休,虎妖凭着自己千年积累的修为把祁念从妖界追到冥界又追到人间。
虎妖见自己追不上便想到一个主意冲着祁念吼“骚孤狸!你他妈敢动我老婆,我就敢弄死你弟弟,让你弟和你爹妈一个死法!”
祁念纵身一跃立在梧桐树上瞪着虎妖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虎妖转身踏着步子离开了。
祁念依然立在梧桐树枝上心想:他莫不是在诈我?
可转念一想,万一那虎妖当真如此…………
祁念脑子“嗡”的一下,心脏一空撒丫子向妖界狂奔。那时的念安只不过是只刚断奶不久的小孤狸,一旦扔到人类手里高低不能活。
祁念只顾自己的弟弟,殊不知虎妖并未回到妖界而在人间等着他。
祁念回到祁府中,交代了几句,叼起念安撒腿就跑,一路东躲西藏,终于逃到人间。祁念带着念安躲在山林里休息了几天,以为自己逃过去了,正打算回妖界,只听山中一阵轰乱,群鸟扑棱着翅膀惊惶逃逸。
紧接着祁念只觉背后一凉,不管三七二十一化成原形叼起念安就跑。雪白的毛发在山野中显得格格不,如一捧飞雪无比显眼。
那时的祁念还没有他带在脑后的面具,那面具是几年后的的故事了。
祁念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山林中飞窜,但无论怎么跑他总会感到身后一种无形的窥视,怎么也甩不掉。几乎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祁念不停狂奔,有好几次他都觉得自己会死在这片山野中。
可变故往往只在一瞬间,祁念突然觉得身后的窥视感不见了。
他一愣神,没看脚下的路,被树根一绊,像一个大雪球一样飞了出去,念安也被甩了出去,摔在地上“呜呜”叫了几声。
祁念爬起来,只觉眼花缭乱,定了一会儿才发现念安旁边蹲着一个人类小孩,小孩向念安伸出手去。祁念下一秒就弹了出去可没弹出几米,便动弹不得,浑身传来伤口的疼痛。他浑身擦破好几处,又被缠在荆棘里,他却一点不道。
祁念悲惨地吗呜叫着,听起来仿佛在哀救又好像在送行。
人类小孩转过脸,发现了祁念盯着他看了一会说:“大孤狸等一下,我把小孤狸从树丛出来再求你。”
祁念一愣,呆滞的立在原地一时半会儿竟相信了那孩子,原地不动了。
卡着的念安刚从被树丛里救出来就蹭着小孩儿的脚扯着小孩的衣摆让小孩儿到祁念这里来。
祁念这反应过来,那个小孩儿是人类从气息上来着,还是仙客世家的小孩,少说也有一年的修为....妖族大敌,自古以来年年如此。
祁念立刻龇出尖牙,耳朵后折,马起身子,喉咙中发出有低沉的警告(当然,狐0ω0)
念安懵了,看看自己的哥哥,又看了看那小孩一时不知该跑还是该留。
小孩没有管祁念作出的防御婆态只是将念安送到祁念面前“小孤狸没事的,大狐狸也害怕。”说着,就动手拉祁念身边的荆棘藤,小心翼翼的。
祁念到底是狐狸,生性多疑,对小孩儿的话也并不是很信。
在荆棘藤中调整自己,做出随时进攻的资态,只要小孩要伤了念安和自己,他便会立刻咬在小孩的喉咙上,一击毙命。
可是,祁念终究多心了,一个小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小孩自己的手上全荆棘划出的伤口,白生生的小胖手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小孩站起身,满脸是灰“好啦,出来吧。”
祁念眨了眨眼,他不敢相信一个仙客世家自的小子孩救了自己。
他向着迈了一步才发觉后腿疼的不行,他向后看了一眼荆棘丛已经被他的血染了个“满江红”。他又看了看孩,突然觉得有一种愧疚:小孩子为了一只孤狸伤得比他还重……小孩笑了,好像是着明白了齐隐:我打不过你不用怕。我相信妖精不全部是坏的,交个朋友吧狐狸。我叫宴熙城。
这个小孩不是别人,正是宴熙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