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留着有用 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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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黑黑今天没去救助站。
昨天谢琪琪说要给他放一天假，因为这周末有不少志愿者来救助站帮忙，人手足够，让白黑黑在家休息一天。
这也是托了白黑黑直播的福，最近他们救助站很火，不少网友捐款的送猫粮的，还有周末过来坐义工的，因此到了周末常驻的几个员工就可以多休息一天。
这本来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白黑黑如今已经能用人类的方式理解“排班”和“轮休”是什么意思了。
周末在家，自然是要好好休息啦，白黑黑躺在沙发上想。
自从变成了人，他每天都忙忙碌碌的，要学习要工作，可是这样的生活却很充实有趣，他很喜欢。
白奕霄健完身，冲了个澡后换了身深蓝色的居家服，也下了楼。
“别躺着玩手机，坏眼睛。”
“哦。”
白奕霄坐到一旁的沙发上看杂志，阳光从落地窗倾斜而下，照在他的身上，映出一圈温柔又清冷的轮廓。
白黑黑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坐起来，他扒拉了两下有些炸毛的头发，悄悄挪过去，安静地坐在了沙发的另一侧。
白奕霄抬头看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又继续低头看杂志。
约莫过了两分钟，有什么软软的东西碰了碰他的胳膊，白奕霄偏过头，就看见白黑黑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沙发另一边挪过来，肩膀也很自然地朝他这边靠过来。
“怎么了？”白奕霄问。
“给我一本书看。”
白奕霄顺手将自己手里的杂志递了过去。
白黑黑趴在沙发扶手上，下巴搁在交叠着的手臂上，两条腿时不时抖一下，活像一只百无聊赖的大猫。
他面前的茶几上摊着本刚从白奕霄那顺来的杂志，翻了几页就再没动过，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和看不懂的金融术语，偶尔几张配图，还是那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白黑黑看得直打哈欠。
他换了个姿势，扭头去看白奕霄。
白奕霄就在他身边，背靠着沙发，一条长腿随意地搭在另一条上，手里也是一本厚厚的财经杂志。
白黑黑的目光从他的手指一路往上，掠过微微凸起的手腕、褶皱平整的衬衫领口、性感的喉结，最后停在那张因为专注而显得有些冷峻的脸上。
“白奕霄。”他喊。
“嗯，”白奕霄翻过一页，“怎么了？”
“咪在中国没有工作的天，今天早上很好，我睡觉了八个小时，我开始了看书，人醒了都不找我，我的肚子开始很响，想吃一丢丢饭饭～～”
白黑黑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点舌头舔过奶油的黏糊劲儿，嘴角弯弯的，一双异色的瞳孔却满是狡黠。
白奕霄翻页的动作一顿，顺着声音看过去。
白黑黑仍旧趴在沙发扶手上，几缕头发散落在额前，闪着温润的光泽，那双漂亮的眼睛正专注地盯着自己看。
“饿了？”
“没有啊～～”
“那这又是从哪学来的？”白奕霄问，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
“短视频里啊！”白黑黑理直气壮道，说着还调整了下姿势，把上半身往白奕霄那边蹭了蹭。
“我最近学了好多呢，比如你加班没时间陪我，我就在家这样——”他举起手，一边做假装擦眼泪的动作，一边嘴里还念叨着，“咪在中国没有主人陪的天，小猫咪一个人在家很可怜，也没有了人投喂咪的零食。”
白奕霄的喉结动了动，他看着白黑黑演得起劲的脸，沉默了两秒，合上杂志开口：“你是在控诉我没有给你吃零食？”
“不是的！”
白黑黑立马把手放下来，又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我是说，中国没有我这样的猫，不，全世界你都找不到我这样的猫！所以你要好好珍惜我！”
“好。”白奕霄轻轻揉着身边人的一头小卷毛。
“不管你有没有工作，都不影响你花我的钱，想花多少花多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在沙发上半趴着的人“嘿嘿”笑了两声，算是默认了。
他翻了个身，脑袋顺势枕上白奕霄的大腿，看着正襟危坐着的人，由衷地感叹：“白奕霄，你好厉害哦！”
“哪里厉害？”
“这些我都看不懂的，”白黑黑伸手戳白奕霄手里的杂志，眼神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这上面的字我都认识的，就是连起来全都看不懂了。”
白奕霄低头，目光落在白黑黑脸上，过了一会儿才说：“你也很厉害。”
“真的吗？”
“嗯，真的。”白奕霄语速很慢，很认真地在盘点白黑黑的优点，“你直播做的好，救助站那边的工作也不错，又细心又有耐心，学东西也快。”
“那我这么厉害，你要怎么奖励我？”
白奕霄失笑：“你想要什么奖励？”
白黑黑很认真地思考了几分钟，眼神在白奕霄的嘴唇上下扫了好几遍，最后一偏头：“等我想好再说！”
“行。”白奕霄笑着回，又拿手去揉他的一头小卷毛。
“哎呀你不要老是揉我的头，都给我薅秃了！”
白黑黑翻身坐起来，用手扒拉了两下自己的发型。
中午饭是在家里吃的，两个人厨艺虽说都不是特别好，但凑出一餐饭还是没问题的。
白黑黑先去焖饭，又从冰箱里拿了牛肉，预备做一道西红柿牛腩。
白奕霄学习能力很快，他照着网上的教程，做了两道素炒，一道丝瓜炒鸡蛋，一道山药炒胡萝卜。他知道白黑黑爱吃鱼，又清蒸了一条鲈鱼。
最后两人一起又烧了冬瓜丸子汤。
“不要光吃肉，不吃菜。”白奕霄说着，给对面人碗里夹了一筷子山药。
白黑黑皱着眉头嚼嚼嚼，含混不清地说：“知道啦！”
“慢些吃。”
“嗯嗯！”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我最近有点苦恼。”白黑黑说。
白奕霄停下筷子，问：“怎么了？”
“就是我们救助站的事情啊，你看我们收养了很多流浪猫，这些猫到时间就要去绝育，还有一些猫救回来，身上会有各种各样的病，都需要送到宠物医院，这就是很大一笔开销了。”
白黑黑说完，抬眼去看白奕霄，有些不好意思：“我现在直播每天都能有不少打赏，但我感觉还不太够，我在想要怎么增加收入……可是还没想出来。”
白奕霄听完，手指在餐桌上轻点两下，提醒道：“你的意思是，在想其他的创收方式？”
“对啊！”
“很有先见之明。”白奕霄点评，“你们可以试试做猫咖，猫咖里的猫选救助站里性格亲人的、适合同陌生人接触的。喜欢猫的客人来喝咖啡、撸猫，收入可以覆盖一部分的运营成本。”
白黑黑眼睛一亮：“猫咖啊？”
“对的，而那些社会化差一些的猫，就还放在后面养着，不对外开放。这样一来，救助站有了一条稳定的现金流。”
白黑黑听得入神，眼睛越睁越大。
白奕霄继续说：“另外，与其每次都花高价在外面给猫做绝育，不如在救助站里弄一个小型医疗区，请一个可靠的兽医定期过来，或者全职驻站，统一负责猫咪的绝育、驱虫、打疫苗和定期体检之类。这样不仅省钱，还能保证猫在相对熟悉的环境手术，减少应激。”
“这个好！”白黑黑高兴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这样一来，我们就不用带着小猫去陌生的地方，也不会被吓到。”
“嗯，是这样。而且口碑打出去后，也可以对外开放，做有偿服务，又是一笔收入。”
白黑黑开心得不得了，整个人在椅子上晃啊晃。
忽地他停下来，托着下巴问：“可是，我们去哪里找合适的医生呢？还有还有，救助站一下子规模扩大，原来的地方肯定不够，我们去哪里找合适的场地呢？”
白奕霄端起水杯开始晃，过了几秒才回：“你怎么不问问我呢？”
“啊？”白黑黑疑惑。
白奕霄站起身，弹了弹白黑黑的额头：“我这么大一尊佛放在这里，不够你用吗？”
“说到医生，我这里倒是有一个人选。”白奕霄岔开话题。
“谁？”
“陈医生，陈岚。”白奕霄说，他的声音微微沉下去，像是想起来很不舒服的回忆，“就是之前准备给你做手术的医生。”
白黑黑条件反射地拍了拍裤子。
他惊恐地看着朝他走过来的白奕霄，嗖地一下蹦到沙发上，半是哀怨半是控诉道：“白奕霄！你想干什么？你是不是还想着要把我送去嘎蛋？？”
“黑黑，”白奕霄无奈地叹气，“陈医生是专业的宠物医生，技术很好，如果他能来救助站帮忙，你们就能省下一大笔费用了。”
“真的？”
“真的。”
“他愿意来吗？”
白奕霄坐到沙发上：“由不得他愿意不愿意，当初他弄丢我的猫，我还没没同他算账。”
听见白奕霄又提这个事儿，白黑黑悄悄又往远挪了挪。
“你躲那么远做什么？”白奕霄眯眼看着沙发那头的人，往那边挪了半个沙发。
“可是——”
“你已经变变成人了，我没有要嘎——”白奕霄打断他，语气无奈，“我不会再带你去绝育的。”
白黑黑松了一口气，但两条腿还是不自觉并拢了些。
他抱起沙发上的靠枕，挡在身前，像是要给自己筑起一道小小的防线。
白奕霄看着他的动作，忽地问：“黑黑，当初我带你去做绝育手术，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白黑黑抬头看过去，虽然白奕霄的神色如常，可语气却藏着一点轻易很难看出来的不安。
他想了想，诚实地回：“讨厌！谁家好猫一觉醒来是被绑在手术台上的啊？？”
白奕霄被噎了一下，下巴绷得很紧，他其实心里早有预料，可是真正听到白黑黑亲口说出来，胸口还是像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砸了一下，让他有些喘不上气。
“不过啊，”白黑黑笑起来，将手里的抱枕塞进白奕霄怀里，“我后来想明白了，你是想让我活得久一点，绝育了就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病找来了。”
白奕霄怔了一下，他侧过头，注视着白黑黑亮得有些过分的眼睛，半晌才“嗯”了一声。
白黑黑看着身边沉默的人，忽地福至心灵，他伸手拍着白奕霄的手臂，用一种过来猫的语气说：“哎呀，你是不是想到了我跑丢那时候的事儿？别难过啦！我现在不是好好坐在这里吗？虽然当时醒来时候觉得天塌了，但是你的出发点是对的。我早就不讨厌你啦！”
不仅不讨厌，还很喜欢呢，白黑黑在心里加了一句。
白奕霄笑了一下，正想说点什么，就见白黑黑忽地脸色一变，双手抓着抱枕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挡住了对面人的视线，整个人往后一缩，大声宣布：
“但是！我不去嘎蛋！我现在是人了！你不能强绑着我去！”
白黑黑有理有据：“再说了，我的蛋蛋留着还有用呢！我还要谈恋爱的！”
白奕霄：“…………”
“你不许打它的主意！”白黑黑又往后推了推。
白奕霄抬手揉着太阳穴，他本来只是想认真讨论一下救助站未来的医护配置，没想到话题会以这种方式脱缰而去。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勉强挤出一句：“我没有打它的主意。”
“你保证！”
“我保证。”
白黑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确认白奕霄没有任何一点想要把他骗去医院的意思，才慢慢放松警惕，重新蹭到人的身边，恢复了那副软乎乎的样子。
“那说好了，以后不许反悔。”说着，白黑黑还伸出了小拇指。
白奕霄看着他伸过来的那节小指，沉默片刻，也伸出自己的小指，和他的勾在一起。
“不反悔。”他说。
白黑黑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他把自己整个人往白奕霄身上一靠，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终于解决了一桩困扰了他很久的猫生大事。
窗外，午后的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让人不由得有点儿犯困。
白黑黑靠在白奕霄肩膀上，半眯着眼睛，喃喃道：“那我接下来要好好赚钱了，我们要开猫咖，还要有自己的医疗区，请陈医生来给猫做手术……前提是，他不能嘎我……”
白奕霄被他逗得弯起嘴角，他侧过头，鼻尖几乎要碰到白黑黑的一头小卷毛。
最后，他垂下眼，什么都没碰，只是小声说：“知道了。”
他们之间，横着的不止有物种，还有时间。
白奕霄的目光穿过落地窗，落在不远处的虚空，他要怎么控制自己？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呢？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留着有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