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抵制AI，从猫做起 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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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奕霄进门的时候，罕见地没看到白黑黑来门口迎接，往常只要他下班，不管猫在哪总会第一时间跑过来。
“黑黑？白黑黑？”
白奕霄叫了两声，仍旧没人回应，他疾步向前，客厅没有，餐厅没有，甚至中午的饭也只动了一点，一看就是没好好吃饭。
白奕霄拿出手机，面无表情开始打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立马就接通了，那头传来白黑黑中气十足的声音：“主人！！！”
“……不要叫主人。”白奕霄撑着额头，无奈道，“你去哪了？”
“啊！我又忘了。白白！白白！！白白！！！”白黑黑抓着手机飞快地念了三遍名字，噔噔噔跑下楼。
在离地面还有三四级台阶的时候，白黑黑一跃而起，幸亏白奕霄离得近，过去一把将飞扑下来的人搂在怀里，开始训话。
“以后不许直接跳，台阶要一个一个走，听到没？”
“哦。”白黑黑双手搂着白奕霄的脖子，想要糊弄过去。
“不许敷衍我，”白奕霄冷声道，“要好好走楼梯。”
“知道啦！知道啦！”
白奕霄又叮嘱了两遍，才牵着人朝沙发走去。
“跑楼上干什么？今天在家都做什么了？饿不饿？想吃什么？”还没当爹，白奕霄就将老父亲的特质发挥得淋漓尽致。
白黑黑一下子不知道该回答哪个问题，索性都不回答，他挨着白奕霄在沙发上坐下，语气没有了刚才见到主人的那种中气十足的兴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沮丧。
“白……白奕……霄，咪——不是，我想问一个问题。 ”
白奕霄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我不会跳舞，不会洗菜做饭，更比不上妙脆角小猫可爱。我什么都不会，这样还能做你的猫吗？”白黑黑小心翼翼地问，神情里带着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助。
白奕霄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他的背后整个天际线澄澈清明，阳光从楼宇的缝隙倾泻下来，把城市照成一片金灰色的海。
“什么妙脆角？”他的声音很镇定。
“就是一种猫，头上长着妙脆角的小耳朵，很可爱的，和我不一样。”白黑黑说。
“哪里看到的？”
“手机上啊。”
白奕霄拿起白黑黑的手机，从浏览记录里划拉今天看过的内容。
一堆AI生成的视频躺在收藏夹里，从标题就能猜到大概内容，什么妙脆角小猫，视频有种动物世界的微妙感，还有刀盾狗，一只圆滚滚的柴犬手里拿着刀和盾，甚至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扭臀摆尾的猫咪小视频。
白奕霄撑着脑门想，看来有必要现在就科普一下，纠正自家猫的认知。
“你看到的是AI生成的视频，不是真实的猫。”白奕霄捏着鼻梁，斟酌着用词解释，“真正的猫是不会跳舞，也不会洗菜的，更不会头上长出什么妙脆角。”
“可是，这里面的猫头上的妙脆角很真实啊，还能吃呢！”
“假的。”白奕霄干脆利落地否定，“AI是一种高科技手段，可以生成任何你想要的图画、视频。但不等于这些是真实的，你要学会辨别。”
“哦哦，这样啊。”白黑黑继续说，“还有一只小狗，爪爪里握着小刀还有圆形的盾牌，视频里说它叫刀盾狗，所以，这也是AI合成的，对不对？”
“对。”白奕霄肯定地回答，“很聪明。”
白黑黑松了口气，他不懂什么AI不AI的，他只想知道一个问题：“那我还是主人——你唯一的小猫吗？”
“是。”
得到白奕霄肯定的回答，白黑黑高兴地跳起来蹦跶了两下。
“那太好了！”
白奕霄笑着看他在客厅里撒欢，高强度工作了一天的身体也不由得放松下来。
他没说的是，能变成人，他的白黑黑就已经是最不普通的猫了。
不过自家的猫刚开始接触这个世界，还是先不说的好，要不然又不知道他心里七想八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以为自己是什么怪物了。
直到订的晚餐送过来，白黑黑还处在亢奋的状态。
“好了，过来吃饭，这家店的清蒸鲈鱼很不错。”
回应他的是白黑黑清脆又雀跃的声音：“好的白白！我来啦！”
白奕霄把菜端上桌，拉开椅子坐下，示意白黑黑坐到他的对面。
“吃饭吧。”
白黑黑低头看自己的碗，里面有白奕霄刚刚夹过来的一大块鱼肉。他把筷子拿起来，笨拙地调整了一下握筷子的手指，用筷子夹起了一块鱼肉。
鱼肉在筷子上晃了两下，掉了。白黑黑又夹了一次，这次成功了，他夹着鱼肉颤颤巍巍送到自己嘴里。
“好吃！”
对面的白奕霄继续给他碗里夹菜：“还要吃青菜，这样营养均衡。”
吃完饭，白奕霄放下筷子，单手托着下巴看着对面的白黑黑，他的眼睛在餐桌上方暖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认真。
“白黑黑，你今天看了多少视频？”
白黑黑目光一呆，低头开始掰着自己的手指数，数完了又重新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才抬起头心虚道：“不太多……”
“不太多是多少？”白奕霄挑眉道。
“……从你出门看到刚才你回来。”白黑黑的声音越来越小。
白奕霄靠在椅背上，伸手道：“手机给我。”
白黑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双手捧着放在白奕霄的手心里，一脸的不舍。
“你从早上到现在，除了玩手机，还做了什么？”白奕霄又问。
白黑黑很认真地想了想：“吃了午饭，喝了水，哦，还有上了厕所。”
“还有呢？”
“没有了，剩下的时间都在看手机……”白黑黑看对面的人板着脸，声音越来越虚，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想要舔舔爪子缓解一下紧张感，又在张开嘴吐出舌头的那一瞬间意识到，自己现在没有爪爪了。于是又把头抬起来，那双眼睛直直看向白奕霄：
“我是不是做错了？”
“手机本身没有错，AI视频本身也没有错。”白奕霄意识到自己太严肃，缓和了一下语气，温和地开口，“你刚变成人，对这个世界好奇是正常的。但你不能一整天只看手机，不看别的东西。如果你把一整天都花在手机上，那你就错过了很多东西，窗外的阳光，飞过的小鸟，还有你脚边的扫地机器人。”
“当然，我也很失职，作为你的……”白奕霄顿了一下，开始自我检讨，“你的家属，不能一直陪着你，而是把你独自留在家里，是我的问题。”
白黑黑立刻反驳：“主人没错的！主人是天底下最好的主人！”
白奕霄笑着摇头：“不要叫主人，也就在你眼里觉得我好。”
“你真的很好！”白黑黑再次肯定道。
白奕霄心里一半是满足，一半是愧疚，他想，也许猫给他的，远远要比他给猫的东西要多的多。
他只是给了猫力所能及的一小部分，而白黑黑却给了他毫无保留的信任、全心全意的依赖和一只猫能够付出的全部。
白黑黑见对面的人不说话，只是很专注地看着自己，心里咯噔一下，是不是主人嫌弃自己不会洗碗？
是了，一定是这样，别的小猫，不对，别的人都会做饭洗碗，还要做家务活的，虽然他不会这些，但是他可以先学着洗碗啊！
说干就干，白黑黑蹭地一下站起来，迈开腿就要去厨房，跑到一半儿，又想起来第一步应该是先收拾餐桌，于是拍拍脑袋又扭头跑回来。
“怎么了？”白奕霄哭笑不得地问，他的猫怎么刚吃了饭就风风火火的。
“白……白奕霄，我去洗碗啊！我要好好学习怎么做人！做一个好人！手机上是这么说的。”白黑黑斗志昂扬。
白奕霄摇摇头，让白黑黑先坐下。
“你不用通过看别人怎么生活来学会做人。因为每个人的生活方式都是不一样。”白奕霄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每只猫也是。你以前不需要通过看别的猫学习怎么当猫，你就已经是独一无二的猫了。现在也是一样，你已经是你自己了，不需要变成任何别的人或者别的猫。”
白黑黑低着头扣扣手，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
“那——如果我以后每天都只看一会儿手机，剩下的时间做别的事情，是不是就是一只好猫了？”
“你一直都是一只好猫，”白奕霄端起水杯喝了口水，“只是现在你要学着当一个人，做人比做猫复杂一些，但不用着急，我们时间很长，可以慢慢来。”
白黑黑盯着白奕霄看了几秒钟，然后从椅子上跳起来，绕过餐桌走到白奕霄面前，他弯下腰，用额头碰了一下白奕霄的肩膀。
白奕霄看着白黑黑近在咫尺的笑脸，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还有一件事。”白奕霄忽地开口。
“什么事？”白黑黑歪着头问。
“从今天起，你每天只能花两个小时玩手机。剩下的时间我会跟你视频通话，顺便了解你在这段时间都干了些什么。你每天可以看书、健身，或者拼积木？”白奕霄不确定地说，明天他就去买积木，“当然，必要的时候我会远程锁定你的设备，开青少年模式。”
白黑黑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两个小时？两个小时连两百个视频都看不完！”
“你不需要看完两百个视频。你需要的是适当了解人类的世界，而不是一气儿把整个世界都塞进眼睛里。”
白黑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低头看着白奕霄那张波澜不惊的脸，最后用一种谈判失败的语气说：“那……三个小时？可不可？”
“不可以。”白奕霄回答得没有丝毫回旋余地。
“从什么时候开始算？”
“明天。”
“那今天还剩多久？”
“今天暂时不算。”白奕霄无奈道。
白黑黑立刻拿起桌上的手机塞进口袋，生怕晚一秒就被没收了。
白奕霄笑着摇头，和积极做家务的白黑黑一起收拾餐桌，去厨房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抵制AI，从猫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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