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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逃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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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春天我得到了一笔赔偿巨款,我把它藏了起来,藏起了我对这人世间最后的念想。
祝安好从家里逃了出来,身上满是伤痕,全身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肉,祝安好边跑边回头望,只瞧见远处两道身影追了上来。
祝安好顾不上腿上的伤,头也不回的往前跑,他顾不得其他,心中只有自由。
周围全是黑乎乎的一片,祝安好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前方的慢慢出现了亮光,头越来越晕,眼前越来越模糊,祝安好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两道人影越来越近,只好跑到一个偏僻的小巷躲着。
祝安好紧贴着墙,耳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祝安好的心也提了起来。
“那仔子死哪去了,刚才都还见到。” 一道尖酸刻薄的妇女声从巷子传来,对祝安好来说这道声音再熟悉不过了。
“快找吧,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接着又传来一道阴恻恻的男声。
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彻底没声,祝安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瘫软在地,随着眼前越来越模糊的景象,祝安好慢慢倒了下去。
祝安好只觉得凄凉,好不容易离开那是非之地,如今又陷入了这样的状况,也许死对他才是真正的解脱吧。
祝安好慢慢感受着身体里的生机在流逝,有一刻他好像看到了刚离世不久的外婆,祝安好彻底昏死过去。
温愿刚下班,像往常一样来小巷子里喂流浪猫,刚打开手电筒就看见躺在里面的祝安好,给温愿吓的不轻。
温愿把祝安好从地上扶了起来,拨通了好友的电话,“你不是刚走吗?有东西忘拿了?”
“我把导航发你,你快过来,我这里出了点情况。”温愿着急的说道。
肖凌也一本正经起来,“好。”
肖凌顺着导航找了过来,看见温愿身上浑身是伤的祝安好,马上上前搭手。
温愿示意肖凌把祝安好扶到他背上,温愿背着祝安好,只觉得好轻好轻,轻到不像是一个正常男子该有的体重。
肖凌看着祝安好满身的伤,心里满是惊诧,他从未见过一个人身上能有这么多伤口,除了在电视上。
祝安好再次醒来时,鼻尖充满了消毒水的味道,浑身抽痛,眼前更是模糊一片,隐隐约约听到病房外的交谈声。
“他怎么样?”温愿从小窗口看着躺在床上的祝安好道。
“难说,他应该是长期受伤,旧的伤疤没好新的又来,看着实在有些…另外他可能还长期营养不良,极度的贫血。”肖凌望着祝安好的病历单频频摇头。
“那他家人没来找吗?”温愿拿过肖凌手上的的病历单。
“没,初步推断他是跟别人打架,不敢告诉父母。”肖凌低头悄悄在温愿耳边道。
病房内的祝安好因过度疲劳,重新睡了过去。温愿在听到祝安好家人没来后,拿起缴费单去帮祝安好的缴费。
等祝安好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温愿刚好提着饭盒走了进来。
“你醒了,来吃点东西,你现在很虚弱。”温愿眼带笑意的对床上的祝安好说道。
祝安好刚想拒绝,可腹部传来的痛,告诉他必须要吃点东西了,温愿见祝安好没说话只以为是祝安好脸皮薄。
温愿把小桌子打开,放到祝安好的床上,慢慢的把菜一点一点的端到桌子上。
祝安好结结巴巴的说:“麻烦你了,谢谢。”
温愿还以为是幻听了,直到有听祝安好说了一遍,“麻烦你了,谢谢。”
温愿语气温和的说:“没关系。”
祝安好小口小口的吃着温愿带来的菜,温愿在跟肖凌商量祝安好伤情的事。
温愿看到祝安好吃完饭后,轻声道:“你父母呢?”
祝安好愣了下,随后闭口不答,温愿也不着急,慢慢的等着,身为心理医生的温愿自然注意到祝安好刚才的紧张。
祝安好见温愿以一种你不说我就跟你杠到底的表情望着自己,结结巴巴道:“我没有父母。”
温愿自然看出祝安好在撒谎,并没有拆穿,祝安好一脸紧张的看着温愿,深怕被看出什么来。
“那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温愿娓娓道来。
“我…我没有家了。”祝安好黯然神伤的道。
“什么叫没有家了??”温愿神色凝重道。
祝安好顿了顿,“以前和外婆一起住,后来外婆离世了。”祝安好说完像是想起了眼眶瞬间续满了泪水。
温愿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安慰祝安好,从包里掏出几张纸来递给祝安好,祝安好道了声谢。
祝安好用纸巾擦了擦,随即不好意思的看向温愿,“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温愿轻声细语道:“没事的。如果你不嫌弃,你可以来我家住,等赚到钱租到房了,再搬出去也不迟。”
祝安好抬眸,“你………”
温愿笑了笑,眼中情绪不明“你很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
“哦。”祝安好没有追问,只淡淡道:“我已经麻烦你很多,就不继续打扰了。”
温愿却道:“你的医药费是我帮你垫付的,不把你放我眼皮底下你跑了怎么办?”
祝安好显然没想到,道:“不,不会的,我,会还你的。”
温愿点了点头,“嗯,但你在我眼皮底下我才放心。”
祝安好没在拒绝,他哪会看不出眼前这人是在帮他。
“谢谢,等还完钱我会离开的。”
住了几天院,转眼到了出院的日子,祝安好收拾好东西,准备和温愿一起走,突然门外冲出来一个女孩。
“温愿,我终于找到你了,你这几天躲我干什么?”小姑娘两颊通红,更显得俏皮可爱。
“林小姐,是你啊,最近身体有没有好些?”温愿看着林月道。
“我很好,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躲我?”林月知道温愿是在转移话题。
温愿见林月还纠着不放,连忙指了指旁边祝安好,林月顺着视线看过去,才反应过来旁边还有人。
“不好意思,小帅哥,没注意旁边有人。”林月说的有些随性。
祝安好笑了笑,道:“没事的。”
温愿拉着祝安好就走,只留下一句:“我们要走了,就不聊了,再见。”
林月知道温愿是在躲她,心情不是很美好,肖凌一打开病房门就看到站在里面的林月。
“林小姐,怎么一个人呆在着?”肖凌望着空空如也的病房疑惑的道。
“没什么。”林月一脸沮丧。
肖凌见林月不开心,放下手上的器具,走到林月的身边,“林小姐心情不好?”
“肖凌你说我是不是不太讨喜,而且还很烦。”林月神情低落。
“没有,你很好很好。”肖凌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林月,憋了半天才说出来。
“那为什么温愿总是躲我,刚才更是直接走了。”林月望着温愿离去的方向。
“刚才那为患者你也见到了,那患者没有家,温愿打算让他暂且住在自己家里,先带回去熟悉熟悉。”肖凌为温愿解释道。
“那为患者没有家?”然而林月的思绪已经跑偏了,不可思议的看向肖凌道。
“嗯。”肖凌轻声回道。
“那他父母呢?”林月头一次见那么可怜的人,不死心又问了一句。
“呃……就剩他一个了。”肖凌委婉的道。
“这样啊。”林月小声道。
林月没想到还有人跟她一样过得更惨,她虽然双亲都在,却跟没了一样,家更是个摆设。
林月生活在一个特别富裕的家庭,但从小在压抑的环境中长大,林月的父母总是对林月抱有很高的期望,一旦林月没有达到他们的期望,就会对林月进行抨击。
林月一开始是认为自己天赋不行,便加倍的努力,可每当她完成父母的要求,父母又会定制更高的要求,那些大山压的她喘不过气。
长大后更是把林月当做联姻的工具,林月的一生都是被规划好的,林月曾在网上发泄过,却被网友们网暴,说林月身在福中不知福,林月也以为是自己的问题,在父母长期的打压下,林月患上了抑郁症。
林月跟父母坦白自己好像生病了,却被当做是矫情,林月知道自己说什么都会被反驳,自己一个人去看心理医生,也就在那时林月认识了温愿。
林月慢慢在温愿的引领下,抑郁症得到了有效的恢复,跟温愿也成为了较好的朋友,如今她的抑郁症恢复的很好。
林月搬离了家,远离了那个窒息的地方,自己一个人生活,渐渐的体会到了生活的多姿多彩,自己也不在是一个人,有了些朋友。
祝安好也是爹不疼娘不爱,从小不管是错还是没错,父母总是非打即骂,幸好有外婆在,不然祝安好都不一定活到长大。
祝安好也是外婆给取的,不过在祝安好十五岁的时候,外婆去世了,祝安好没有了依靠,祝安好在十九岁这年从家里逃了出来。
那一年遇到了他这一生的第二个救赎,那年桃花开的比哪一年的都娇艳欲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