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喂喂，别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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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顶破了窟窿，光线倾斜射进，真奇怪，往常总是隐藏在污尘的太阳今天异常晃眼。
碎金色的光影映入伊芙潮湿的眼底，仿佛倾斜在未曾污染的海面，波光粼粼的荡漾。
这种……
毫无安全感的环境。
车外隐约传来的脚步声，她碰到他腕间戴的冰凉双环，情不禁颤了下，紧接着就被他按紧。
垃圾世界的人类“穿孔”“刺青”已经是常态，平常走在路上都可以看到各种各样原来世界小众文化的穿刺，但她只在贾巴左侧耳朵见过两个耳钉。
不过他很时髦在十个手指都戴了戒指——这也是他的人器。
戴在了第二个指节。
她出于好奇摸过他的戒指，冰冷的金属，凸起的棱，现在这个凸起正磨着她。
像猫玩弄鸟那样充斥着捕猎本能的轻巧残忍，在她孱弱又惊惶的哭泣声中——
戛然而止。
“还要吗？”贾巴看她薄雾般朦胧的眼神，日常的清冷也染了潮热，他被这份热气感染，皮肤，血液，以及手指也变得滚烫潮湿。
他看着她开开合合的唇瓣。
凑过去听——大概是在骂他吧，但这样一想就更兴奋了。
伊芙咬到他的脖子。
贾巴：“！！！”
“喔！好爽！！！”
“……”
嘭的声巨响，伊芙一惊，抬头看过去，贾巴也随之望了眼。
是垃圾雨。
但伊芙肯定不愿意再继续咬他了，他有些失望的撇撇嘴。
她嘴巴沾了艳红的血，像邪恶故事里吸人血液的妖鬼，此刻进食完毕，薄薄的眼皮颓废半阖，眼尾漾起一圈一圈的淡红，莫须有的烟雾萦绕在她周身。
贾巴穿过烟雾和她交换了个血腥气十足的吻。
然后继续惩罚。
车早就停在了安全区域，半月型拱起的岩石遮挡着车身，垃圾噼啦啪哩砸下，偶尔有几个弹到车身导致车剧烈摇晃。
脏辫遮住他半张脸，阴阴沉沉，“我一直被你玩弄，不断玩弄，不断玩弄……被你戏耍的体无完肤！”
他声线低沉干哑，翻涌着无法平复的怒火。
“伊芙，我可不是会乐在其中的抖m！”
伊芙：“……”
伊芙惊呆了耶。
他的血肉在她体内跳动。
“呜。”生理泪水打湿了她的眼睫，伊芙抓住他湿滑的手腕，“之后要做什么呢？”
“什么？”贾巴没懂她的意思。
伊芙：“做完之后做什么？”
贾巴理所当然，“当然是再做一次，再做一次，再做一次。”他停顿了下，“再做一次。”
伊芙轻轻说：“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没心情和你讲新的计划。”
“不管怎么说，你都会说是我的错。”贾巴一点也不内耗，并且不满反驳，“明明我后面还有说去看大乌贼。”
伊芙：“那我们扯平了。”
贾巴不满哈气：“哈啊？”
伊芙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你刚刚，也惩罚我了。”
“你明明超嗨的！”
贾巴·翁嘉举起他潮湿的手展示证据。
他还没有真正爽到！
惩罚的其实还是他吧！！
但别以为这样他就会平复怒火，明明才表达过会对他忠诚——
伊芙突然抓住他的领口往她的方向扯过去。
贾巴瞳孔映她秾丽的容貌，嘴巴被她亲到了。
欸？？
欸？？？？！！
比起他粗鲁的掠夺，她的吻像果实溢出的甜蜜，温柔的流淌进他的唇齿。
明明那么颓丧的性格，却极为珍惜的对待“人”。
继上次感受到她对他的“认真”，又感受到了她对他的“珍重”。
贾巴心脏和天界掉下的垃圾雨一起疯狂鼓噪。
“我没有想过选择别人，只是在拖延时间。”
伊芙乌黑的瞳仁几乎要把他吸进去。
“你是我在这个世界，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信赖的人。”
“我知道你会来，贾巴。”
竟然说这么犯规的话！
垃圾雨砰砰砰掉落，砸在荒芜之地，砸在信徒的肉'体，砸在了贾巴的心脏。
他握着她下巴吻了过去。
贾巴战斗时是孤独的，他习惯这种孤独，也喜欢这种孤独，在孤独中激情的挑战强者，享受疼痛。
他的灵魂自由且疯狂，想笑就笑，想呐喊就用力呐喊，他毫无束缚的活着，从没渴望过陪伴这种虚无缥缈又暗含枷锁的东西——至少，目前为止从未产生这种可悲的想法。
一见钟情只是出于乐趣。
对强者的乐趣，对她精准挑起他激情的乐趣。
但也仅仅是好玩。
像小孩子“做一辈子好朋友”的幼稚想法，觉得能够一起玩一辈子也不赖。
他自顾自做了这种单方面约定，因此在听到她选那坨狗屎，比之前任何一次被耍还要愤怒。
细想他当然明白是拖延时间，但这并不能抚平他胸口的愤怒，或者说某种他自己也未曾察觉到的恐惧缺口，他只想浅薄的计较“没被选择”“被放弃”“被抛弃”“被背叛”这件事。
他更没考虑惩罚她之后会不会被杀死，反正杀不死就逃，等变强之后再卷土重来，抱着这种想法他几乎完全顺从自己心意行事，但亲耳听到她说出“信赖”，又冠以“第一”“唯一”的头衔，无法抑制的生出一股欢喜。
肮脏世界给予他阴暗血腥暴力，掠夺侵占，塑造了他孤贫扭曲变态的受虐与施虐人格，这种垃圾世界赠予他的癫狂让他有些不知如何面对她的温柔与信赖。
但要回馈她的善意吗？
不，他第一反应是用粗暴的方式掠夺她，想要掐住这份温柔，攥进手心，用暴力用毒素永远困住她。
他没怎么被善待过，因此也没想过善待别人。
贾巴深入她的口腔吮吸她的灵魂，把她变得更加孱弱可欺，让她只能软绵绵的依附他。
“有人……”
伊芙轻轻喘气。
她的视线被他的脏辫遮住，再努力去看窗外，只能看到噼里啪啦落下的垃圾。
好像看到一闪而过的人影。
贾巴从车顶探出脑袋环视一圈，缩回来抱着她，下巴搁在她颈窝，像两只小动物依偎在一起。
“又在耍我。”他嘟囔。
伊芙：“可能我看错了。”
她望着车窗外的垃圾雨，和人类产生的垃圾没有任何不同。
贾巴忽然说：“有些人因为在外面无法及时避开，会被天界丢下来的垃圾砸死。”
“那个威廉，说不定会被垃圾砸死哦。”——威廉早就被贾巴踢下车了。
伊芙白皙的脸还透着病态的红，闻言轻轻嗯了声以示回应。
她对人命莫名的重视，也奇异的冷漠，对她自身也异常的漠然。
放任他掠夺她是因为喜欢吗？不是吧，仅仅只是因为“反抗又有什么意义，这家伙好像也还行”所以勉强同意他的进入。
但是再深就不可以了。
他就算把自己全塞进她身体里也只能撕碎她浮于表面的面具，而非灵魂的枷锁。
贾巴把她抱的更紧：“天界是什么样的？”
伊芙后背抵在他胸膛：“不知道。”
贾巴：“你之前生活在什么样的世界？”
伊芙不愿多提这件事，假装没听到他的问话。
贾巴咬她的脸。
“……”伊芙托住他的下巴推开——轻易而举就推开了他，她有些惊讶，但看到他血气的紫眸，轻声说，“贾巴，人只能往前看，总是往后看灵魂也会死在回忆里。”
“稍微透漏一点嘛。”贾巴腔调竟然有些甜腻，“你之前做什么？”
伊芙：“做人。”
贾巴惊悚又探索：“那你现在是什么物种？天使……？”
伊芙：“现在也是人。”
贾巴：“………”
“哈。”贾巴无语到极点，笑了声，“狗狗真坏啊。”
他看起来还想再惩罚她一次。
“雨停了，开车回家吧。”伊芙不抱希望的转移话题。
惊奇的是他撇撇嘴，竟然没有抗议，乖乖去开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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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没能再顺从贾巴的意愿，毒素效果减弱后，伊芙就没那么容易受他摆布。
贾巴吵闹，“明明说好了，你要听我命令！”
“是呢，我都要听你的了，怎么会变成这样呢？”伊芙冷冷斜他，“都是你这个下流坯子的错。”
贾巴：“……”
硬的要爆'炸。
还得忍。
明明她也很爽嘛！
贾巴怒从心起，决定克扣她今天的泡澡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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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搬来了新邻居。
但比起神出鬼没的新邻居，先踏入贾巴家里的是狱卒。
贾巴：“喂喂喂，就算是狱卒也不能随随便便进别人家吧？”
他忽然笑起来。
“还是说，你们两个忍不住来抢她了？”
他的笑容没有含蓄和矜持，每次笑都是尽力的笑，整齐的牙齿露出来，咧的像小丑一样癫狂而激昂。
酋卡面色平静，“她人呢？”
伊芙在泡咖啡——连续泡了这么几天的咖啡浴球，想喝咖啡了。
正专心致志拉花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还有淡淡的冷香。
是酋卡的味道。
但酋卡没有说话，只是视线一直黏在她身上。
伊芙索性不管她，沉浸式做咖啡，完美的拉花让她自得的点点头，然后把这杯咖啡递给贾巴。
“伊芙。”酋卡淡淡开口。
伊芙：“干嘛。”
“威廉·布朗死了。”酋卡向她逼近，她的发型遮住半只眼，剩下的半只眼睛涂了火红的眼影，明明性格是格外平静的人，但却给人一股烈焰的火辣。
“狱卒要管控的是‘危害安宁的人通者’。”
伊芙把第二杯咖啡递给酋卡。
——这朵花没拉好，她决定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他在猥亵我，我正当防卫。”
酋卡皱了皱眉：“从结果看，是垃圾雨砸死了他。”
格卡沉稳出声，“事实上威廉·布朗私底下也犯过不少罪孽，死有余辜。”
他得到了第三杯咖啡。
以及他姐姐平静的注视。
贾巴：“死于垃圾雨关我们什么事，要捏造罪名抓我们吗，还是想像那个叫威廉的家伙一样抓她？”
“哇哇哇，狱卒也会用这种肮脏手段啊！”
酋卡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她抿了口咖啡，口感比下界的咖啡要绵密许多，还有点奇怪的甜。
也许是独家配方吧。
视线又落回伊芙，她的衣服不再是一成不变的黑色外套阔腿裤，橘蓝条纹撞色毛衣松松垮垮套在她纤瘦的身躯，海藻般的长发披散在身后，肤白唇红，却又因为倦怠的眉眼与颓丧的气质多了些病态的懒散。
但，很有居家的温馨感。
因为贾巴？
因为这个疯疯癫癫的人通者？
酋卡眼神愈发平静，“你最近见过清道夫吗？”
伊芙：“没有。”
酋卡：“破坏专家和清道夫一起盯上你了，据说前者已经抵达这座城镇。”
伊芙疑惑：“我？”
酋卡精简解释：“破环专家换了个老大，行事诡异，手段强硬，重要的是他们想抓天界人。”
伊芙只觉得无妄之灾：“可我不是天界人啊。”
酋卡：“如果犯人都说‘我没有’‘我没做’就判他无罪释放，下界早就完蛋了。”
伊芙：“……”
酋卡说出这次的来意，“如果不想参与两个帮派无聊的琐事，可以去音乐节看看。”
伊芙：“音乐节？”
酋卡拿出一张邀请函，“这次音乐节和之前不同，值得一去。”
伊芙拿过烫金邀请函。
听起来有什么阴谋。
酋卡见她心动便点到为止，又静静扫了贾巴一眼，开始攻击他，“这种做事不计后果的自私男人，再和他待在一起，迟早会给我逮捕你的机会。”
伊芙柔软的倚靠在贾巴身上表示态度。
贾巴竟然有点受宠若惊。
姐弟俩咖啡被恶心的咖啡都没喝完，短促的几句聊天就冷冷离开。
伊芙嘀嘀咕咕：“没礼貌。”
贾巴见缝插针：“我可是很有礼貌，还把咖啡喝光了呢，我要奖励！”
伊芙摸摸他脸颊：“奖励你把厨房收拾干净。”
贾巴：“？？？”
“做家务是奖励？？”
伊芙挪开视线。
“喂喂喂，伊芙，别这么狡猾——”
……
破旧的房屋隔音并不算好。
交谈声几乎没有任何阻碍的传到隔壁。
天界人。
新邻居坐在家徒四壁的房间，他面无表情盯着地上的蟑螂。
天界。
从掉落的垃圾就可以看出过分富饶的天界。
但从来没有掉落过活着的天界人。
天界人。
肆意丢下垃圾，罔顾下界死活的天界人。
这种天界人的存在有什么意义。
新邻居空洞的眼中隐忍着厚重毁灭欲。
毁掉天界。
怒火猝然一滞，隔壁传来了熟悉的，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声。
那么微弱。
又那么肮脏。
几乎每一次都是那个叫贾巴的人通者卑微求来的“奖励”。
那个天界人把贾巴·翁嘉当狗耍。
而他还心甘情愿做狗。
扭曲脆弱的关系需要冲击，而冲击会打破原有的壁垒。
新邻居站起身。
该去和天界人打个招呼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