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后吐真言》正阳十八

4、庆功宴

　　第四章庆功宴
　　胖子开了两瓶他珍藏的白酒，我也贡献了一瓶青梅酒—是我妈酿的。她听说我们喜来眠开业，高兴的不行，特地叫伙计送来吴山居。

　　饭桌上我们高谈阔论，从墓里的机关聊到邻家的小鸡，最后胖子还暗戳戳的点我，说我沙海计划那会儿有一次受伤昏迷在喊小哥云云，边说边给我使劲儿灌酒，我酒量还行，但是和胖子比就差远了，根本经不住他这样猛灌，可我也没力气拦着他，今天庆祝喜来眠开业，多喝点！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已经有点迷糊了，听着胖子囫囵不清地向闷油瓶有一搭没一搭地提我十年来所作的一些细枝末节，不过怎么全是我的黑料？？可能受到胖子的影响，那段艰苦岁月的画面在我脑子里像过电影般流过，一股苦楚和辛酸漫过胸口，堵的我好难受。眼角有些湿润了。

　　我红着眼，紧紧握着酒杯，看向闷油瓶 。酒精使得我头昏脑胀，神智不清 。闷油瓶也喝了点儿酒 ，他怎么看起来没一点变化呢？屋里灯光是暖色调，橙色的光笼罩着他，他周身变得有些毛茸茸的，眼底还是深不可测的幽黑，看不清他的心思。

　　“张起灵，你给我听好了。接下来我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给我听好。”我直视他的眼睛。他放下手里的酒杯，拿起一边的酒壶，灌满我的酒杯。我胆子大起来，环上他的肩，迫使他和我面对面，他的视线撞上我的，“你知不知道……我在墨脱………看见你的雕像，是什么……心情…？”我不知道从这句开始，向他透露了多少关于沙海、墨脱的故事，说的关于计划多还是关于我的感受多，更是无从回忆。

　　算了，他知道就知道吧。反正早晚要知道，反正都是关于他的事情。我在他面前藏不住任何秘密。“吴邪。”他扶住情绪激动的我，“你喝多了。”随后他一把把我架起来，扶住我的胳膊，揽过我的腰，让我整个人趴在他身上，我感觉自己简直像坨烂泥，太丢脸了。“没有，我没醉！让我自己走……”我去推他的胳膊。

　　“小哥，你把我松开…”臭闷油瓶，怎么力气这么大？挣都挣不开。半拽半抱地被他支撑着进屋，被放在床上。他扶着我不让我倒下去。“吴邪，我都知道了。”他看着我的眼睛，奇怪，为什么他眼里会有……心疼？还这么明显？少见。“你知道个屁！”我想伸手去指着他的鼻子，发现还是挣不开，啧，他还箍着我。又使劲扭了几下，我放弃了。他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我折腾的动作太大，反倒把自己的领口扯开了。

　　嗯？闷油瓶瞳孔放大了一点。还没来得及分析，脖颈就被他捏住了，我感觉有点痒。“……痒……别碰…”我嘟囔。“脖子上的疤怎么回事？谁弄的？”他根本不听我的，发丘指在疤上来回抚摸着。“汪家人，我已经把他弄好了，身首异处，嘿嘿。”我冲他坏笑，有点得意，那汪家人死的时候表情特别精彩。“你知不知道，这一刀再偏一点，你命就没了？！”他眉头紧锁。

　　啧，哪有那么夸张，我都是算过的，不会有事。但是闷油瓶好像生气了。我第一次在他脸上看见这么生动的表情。张起灵要怎么哄啊？我愣了半秒都没想出来。反正我表白成功了，哪怕他只是应了我一声“嗯”，他应该也喜欢我吧，不然早该把我一脚踹飞了，掉在雪地里抠不出来的那种。那就……亲一口？说不定就哄好了。

　　于是我眼睛一闭心一横，抱着他的脖子就是一口，我才碰一下，就被他提溜开了。“吴邪”他把我不老实的手捉住，一手攥住。另一只手探进后腰，撩开衣衫，“你身上还有多少疤是我不知道的？”我脑子里糊成一团，像短路似的，手还被制住了，亲也没亲够，气得我瘪嘴：都说了没有……”（之前没说过，吴邪试图蒙混过关）他理都不理我，自顾自的解开我的扣子，直到我感到一阵发凉。靠！胸口有子弹擦伤，小腹有箭伤，腿伤……左臂上………完了完了，那时候我根本懒得管这些破疤，祛疤膏药也没用过。现在应该特别狰狞吧。这下真完了，更哄不好了。

　　不对，我就不信他身上连个伤疤都没有。如果他的疤被我找到了，那就算扯平。他不能单方面跟我生气。想到这儿我不甘示弱地去扯他衣服。他的衣服都是我跟胖子一起挑着买的，有件带扣子的藏青格子长衫，我觉得特别适合他，胖子却不让我拿，问他为什么也不肯告诉我。我现在终于明白他的用意了，一下子脸涨得通红，紧张地咽了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