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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   “王叔,给,今儿钓的鱼,可肥了,下酒正好。”少年笑眯眯地将手中装鱼的笼交给后门处坐着抽旱烟的老头,老头打开盖子看了眼,赞许地说:“七少爷,谢谢你嘞。”

      “诶唷,王叔,叫什么七少爷,生分了,都说叫我元砚就成!那行,叔,明天还是这时辰,叨扰您再给我开个方便之门。”
      “好说,好说。”被唤作王叔的老头笑呵呵地替他开门,二人作揖道别。

      自称元砚的少年身上穿着还算精致的衣料,但看得出有些年头了,从袖口和裤腿来看已不算合身,按道理能被下人称作“七少爷”本不该如此。

      将有些陈旧的弓放上墙,元砚心满意足地将背篓放在桌上,仔细清点今日份“猎物”:两只野兔、一条鱼,外加些草药和菌菇,不错,他很满意。

      茶壶里的茶冷且涩口,不过拿来解渴是没什么问题的,元砚马马虎虎地将一整壶冷茶灌下肚才觉得嗓子舒服了不少。
      十五岁的身体里装着二十五岁的灵魂。

      没错,一个2025年的倒霉蛋男护士ICU下了夜班,北方大雪天的凌晨比以往更黑,着急回家补觉才抄的近道,没留神踩着了个滑不溜丢的玩意儿,下一刻天旋地转、四仰八叉,好死不死的后脑勺还磕着了东西,登时眼前一黑。
      再醒来,发现自己返老还童了!周围的环境还古色古香的,算看过一些男频文学的倒霉蛋立马合情合理地接受了现实:他穿越了!

      可惜啊,等他旁敲侧击身边人,得知当今的皇帝姓什么东方,凭他早已还给高中老师的微末历史知识得知华国历史上没一个朝代的皇帝姓东方啊!好好好,这还穿成了架空文。

      那为什么作为这元家七少爷,生活待遇却这么差呢?

      元砚凭他E人的天赋与府中的下人们套近乎,这才收获了些许元府的秘辛:这元老爷有钱是真有钱,好色也是真好色。自打其十二岁掌家以来(现在已是个六十岁的老头子),是妻妾成群,红颜知己满天下啊,光儿子在府中有记录的就有十三位,女儿也有八位!只是同人不同命,正经妻妾生的儿女各个穿金戴银、吃香喝辣的,而元砚的生母不过是元老爷年轻时出差经商宠幸过的风流名妓,一夜风流后哪里还记得姓甚名谁。

      谁曾想世道多艰,这名妓几年后身染重病,临死前拖着病体用赎身后仅存的银钱租了车,按照元老爷和她亲热时留下的地址赶来首都元府,敲开大门时只剩最后一口气,把孩子和信物一同交给看门的王叔后就没了气。

      元老爷这人还怪讲情义的,和这半路冒出来的儿子做了个滴血验亲确认是自己的崽子后,拨了个最远最破的院子就打发了他,每个月还意思意思给了个三五钱例银,确保人不死在自己府里也算全了这父子情分。

      只是,元砚这爹不亲娘不在的豆芽菜哪里经得住府里头一众下人们的拜高踩低呢?这也是穿越来的“元砚”的推测:这孩子估计是心气高,外加自小颠沛流离,看尽世间冷暖(“元砚”想他在未来那么多电视剧白看的吗?青楼楚馆里头能有些什么好货色,长成韦小宝那样都是祖上积德了,还得韦春花是个好妈妈呢),本来以为自己爹家大业大自己不愁吃穿的,没想到是换个更苦的地方坐牢。

      这吃不好睡不香还是长身体的年纪,“元砚”怀疑原身可能早就有了抑郁症倾向,越想越想不开就自尽了。
      是的,穿越过来睁眼时,他脖子上老长老粗的一条青紫色淤痕那叫一个触目惊心啊!更别说后面几天喝水都嗓子眼疼,把他这个侵入者折磨的够呛。

      但是,最离谱的在于!自家少爷都悬梁自尽了,整个府里头竟是一丁点儿动静都没有,除了第二天他“死而复生”的恐怖模样把前来打探的侍女吓的魂飞魄散外,其他什么事都没有。

      不过,也不能说没有,可能就是这过激的举动对下人们还是有了一定的威慑,至少克扣例银的行为明显收敛了。
      是的,原身的记忆都被他这个入侵者继承了,这个月管事的来送的例银比他记忆中要多了不少,想来真闹出了人命这帮下人们也要吃不了兜着走。可叹,原身的刚烈竟成为了他这个入侵者的嫁衣。

      不过,既如此,他自然要替原身好好活着。

      2025年的他不过是枚普通牛马,ICU的男护士三班倒,一眼望不到头的工作让他喘不过气,但也养成了积极乐观的心态,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相比较堪比996,业内调侃的“钱是拿命挣”的状态,现在做个“清闲贵公子”倒还蛮舒服的。
      等脖子上的伤好全了,府里下人们也打成了一片,这位被许多人调侃“性子像变了个人”的七少爷还是掌握了一些生存诀窍。

      也要感谢那元老爷儿子太多管不过来的妙处,同时安排他这个最不受宠的儿子住在距离后门最近的破落院子,元砚拨出每个月例银一部分咬牙买了好酒,贿赂守门的王叔每日里三个时辰给他开个方便门,前往距离元府不远的山里头采些草药、打些野味。

      原身自小在市井长大,青楼楚馆里的恩客什么都有,曾有一位赏金猎人包了他那母亲好些年岁,对原身也极喜欢,将骑射的技艺传授给了他,现在也足以拿来谋生了,刚刚那把挂在墙上看得出有精心养护的旧弓箭便是那恩客最后离开时送给他的生辰礼。

      想到这里,现在的元砚还是要对原身真心实意地道一句谢,若非这些技能,作为没什么运动才能的他还真不知道如何在这异世界讨生活呢。

      喝完茶也回忆完毕的元砚打算出门,这一回路过东门市集时,他用前几回猎到的兔子毛换了些胭脂水粉,加上已经鞣制好的旧兔毛,正好可以拿去跟厨房的柳大妈攀攀情,每顿饭让人家给自己加点油水,这正长身体的时候哪能没肉吃呢。

      这元府建的足够气派,并且占地极广,元砚一开始光认路都认了好多天,现下还有至少3/4的府邸是未曾踏足的,古代贵人的豪横真令人咋舌。

      “但对便宜儿子抠也是够抠的。”走在去厨房小径上的元砚如是吐槽,这么大的家业也不知道给自己这个便宜儿子多些钱,怪不得这元家能这么发呢,剥削亲人都不择手段,别说外人了。

      穿来的这些时日,雨天晴日交错,加之这元府内随处可见池塘、柳树,元砚判断这架空的朝代,元府所在的位置应该跟他记忆当中的长三角地区有些重合,那里也是一年四季湿润多雨水,和他的老家气候可谓是天差地别。

      当然,自古富贵王爷、商人巨贾都爱定居江南,架空时代如此也不稀奇。

      一番胡思乱想却被嘈杂的声音打断,往日里这条小径鲜有人路过,元砚才把它当做自己的秘道,却不想今天倒遇上了人?
      躲进一旁的假山,利用目前的小身板,元砚七拐八弯地走向声音传来之处,探出脑袋看去,却见池塘边一坐轮椅的青年男子正被两三个年长于元砚的男子“戏弄”。

      “这啥?霸凌?”元砚喃喃自语,又蹲下几分,生怕自己的身影被那些人瞧见。

      “喂,你这瘸子白吃白喝我们元家那么多米面,老爹还一口一个‘先生’地叫你,我呸!不知道打哪来的小白脸,看着就来气。胡先生,既然是我们先生,这圣人的书都掉水里了,劳烦先生帮个忙,下去捡一下,帮帮您的学生嘛,哈哈哈……”
      “是啊,胡先生,虽才入了春,但池水冰冷刺骨,伤着了我们的身体可不好,只得辛苦先生大义,帮帮学生了……哎呀,先生似乎是腿脚不便,要不,学生帮您推轮椅,再靠近些,好方便您行事……”

      元砚见那两男孩面容和自己肖似,话语间一口一个“爹”便清楚大概就是自己这具原身的便宜兄弟了,看两个人身批绫罗绸缎、人模人样,想来他们的妈不是正妻也是贵妾,只是这家教……未免也太拉了,什么狗东西,欺负一个残疾人!而且听他们话里话外,那个残疾人还可能是他们的老师?!啊,两个畜生。

      两个坏小子挤眉弄眼,一个人嬉皮笑脸地推着被他们唤作先生的人的轮椅,距离池塘越来越近,眼瞅着下一秒就会连人带椅掉进冰冷的池水当中。

      “靠,两个狗东西!特么还是我兄弟,嘛玩意儿啊!看我行侠仗义、替天行道!替你们爹好好教你们做人!”元砚气愤地嘟囔,四下寻找,假山后头多碎石,很快就有了主意!

      掏出怀中常随身携带的弹弓,他将碎石块瞄准远处的猪头甲,只听得破风之声,下一刻,碎石子就击中了对方的眼!
      “啊!什么东西,好痛!”猪头甲捂着自己的眼睛,叫的声音也像猪。

      元砚兴奋地蹲下握拳:“YES!”发现猪头两人警惕地抱在一起四处张望,元砚趁他们看向别处时,又是一颗碎石头朝猪头乙的手飞去!Bingo,正中目标!

      这一下,心虚至极的二人害怕地魂飞魄散,大叫着“有鬼啊”!扔下被欺负的胡先生而去。

      元砚乐不可支,把弹弓好好地藏回衣服里,正想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却不想,男人的声音在耳边炸响:“出来。”

      这一声近的好似贴着耳朵说话,吓的元砚的心差点从嘴巴蹦出来!

      妈诶!宅斗文世界秒变金庸武侠剧宇宙吗?!这教书先生还会内功?!WT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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