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3章 我们猫同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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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狩同学你好，我是警视厅刑事科搜查一课的雾岛悠仁，感谢你今天抽空协助我们。我们想向你了解一些与羽間裕美同学相关案件的情况，请不用紧张，你只要把知道的事情如实说出来就可以。如果中途需要休息，请随时告诉我们。本次询问完全基于你的自愿，你可以拒绝回答任何问题。”
八岐玲夜是第一次出面“任意同行”，他听完雾岛悠仁说的这么一长串开场白都有些头大了——
日本警方好歹也属于国家强制力，为什么在之情人事面前这么没有威严啊？这这这，这温和的语气，跟雾岛悠仁平时跟他聊天的时候有什么区别？！
怪不得纯子会说他不了解人类社会。大人，时代变了啊～
反观被称之为“外狩同学”的女生，她正在扣弄自己的指甲，闻言很不屑地笑了一声，直接了当地问道：“喂，警察叔叔，全校同学都知道我和羽間裕美关系不好，您们到底是出于什么心理才把我叫过来的？”
外狩明穗穿着白色制服超短裙堆堆袜，小麦色皮肤，茶色头发。刚刚从口袋里拿来补妆的纪梵希裸色口红似乎透露着她的家世的不普通，这大概也是她面对着警部级别的警员也毫不怯场的原因。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这点警方当然考虑到了，”雾岛悠仁清了清嗓子，开始切入正题：“但是这位同学，你的个人资料上显示你出身优渥，很受周围同学追捧，交际网非常广泛，因此你有很多途径获取一些隐秘的‘小道消息’。所以，既然你与受害者羽間裕美有过过节，你对她的一些负面消息应该非常熟悉吧？”
外狩明穗听了这话，刚刚还极为散漫的神色也并没有改变多少，懒洋洋地反问：“是啊，她那点事儿我可知道的太清楚了~警察叔叔，你想听什么？”
雾岛悠仁把刚刚在一旁开始录制的录音笔推得更靠近女孩，“关于羽間裕美感情经历的事情，你请说。”
“啊，这样吧，”外狩明穗瞟了一眼自己身前的那根录音笔，对此没有任何表态，接下来说的话却让雾岛悠仁一噎，“我把我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警察叔叔你，作为交换，你把那边那个男生的ID给我，好不好呀？”
雾岛悠仁顺着外狩明穗的目光看过去，发现她想搭讪的对象是八岐玲夜，嘴角抽了抽，有些无奈，说：“不好，他也是警员。”
再说，就算八岐玲夜不是警员，他一只猫，哪里来的LINE和ID?
外狩明穗不开心了，觉得现在的警察扯谎都很没水平，便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警察不可以留长发！”
雾岛悠仁用余光看了一眼在角落里乖巧的坐在办公椅上发呆的猫同事，心里突然抽了一下，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只是用很平淡的语气说：“我不太方便，结束了以后你自己和他说吧。”
外狩明穗嘟了嘟嘴，很不满的样子。但警官都拒绝到这个份上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拖着腔调开始讲述关于羽間裕美的一切。
羽間裕美，非典型单亲家庭，生父不详，母亲有一个交往很久的男友，但二人迟迟没有领证。
她母亲没有正式工作，兼职很多，便利店营业员、餐厅服务员、售货员等等，几乎什么都做。
但就算这样，羽間裕美家里的经济情况还是很不乐观，因为羽間妈妈的男友不知道在外面做什么，隔三差五就向羽間妈妈借钱。
也许就是因为生活上的不顺意，那位一个人撑起整个家庭的女性经常把自己心中的郁气发泄到女儿身上。羽間裕美的胳膊上、脸上、腿上，都有成片的擦伤和淤青。
还好羽間裕美还算聪明，就算家里的情况不支持她外出补课，她依然凭借着自己的努力考到了很好的成绩，平时都能保持在年级上游。
也许是因为她成绩好，性格安静，长得可爱，校内有几个男生和她表过白，不过貌似都没有听过她和学校里哪个男生走得特别近，更别说在一起。
但是后来有一天，外狩明穗的朋友给她讲了一个很劲爆的八卦，那就是羽間裕美在学校内部论坛交到了男朋友。
其实网恋并不算什么很稀奇的事情，这件事劲爆在羽間裕美竟然给她网络上的男朋友发去了私密照片！
这件事具体是怎么爆出来的外狩忘记了，也许是羽間裕美的同班同学说的，又也许是她网络上的男朋友口风不紧。
总之它让羽間裕美在年级里都出了名，毕竟谁能想到老师眼中乖巧上进的好学生有这么不为人知的一面？
也是从那个时候，外狩明穗开始发现，网络上的羽間裕美和现实中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由于那个学校论坛为匿名形式，头像、昵称都是统一的，谁也不知道谁的身份。但是羽間裕美很大胆，她在论坛的个人空间发自己的自拍，而且自拍上的她穿得很露骨，身上还有很多疤。
“当然啦，这个疤呢，不只是被人打出来的淤青，更多的是她自残留下来的。哦哦对了，她还会在她的个人空间发她自残时的伤口，高清□□~超级渗人耶~”
外狩明穗的语气很轻浮。让雾岛悠仁皱了皱眉头，资料上没有任何医学证明显示羽間裕美患有精神疾病，于是他问道：“羽間裕美心理状况不太好吗？”
外狩明穗撇了撇嘴，回答：“谁知道呢……不过吧警察叔叔，我觉得出生在这种家庭里，就算疯掉自残也是很正常的吧？”
雾岛悠仁觉得她说得在理，话锋一转，问道：“外狩同学，你当初为什么和她闹了矛盾？资料上显示你们两个高一的时候很要好。”
外狩噎了一下，对于这件事，她是有些不情愿往出说的，但是在面前警察很有压迫感的注视下，还是很诚实地挤出来一句话：“呃，我之前跟她表白，她说我恶心。”
在场的除当事人以外的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一时间被这个似乎更惊为天人的消息震撼到。
而就在这时，刚刚一直沉默的八岐玲夜率先出声打破了寂静——
“后来呢？那个男生和她怎么样了？” 似乎是没有料想到八岐玲夜会出声，外狩明穗停顿了一下才接话：“后来不知道了……也没听说分手之类的消息啊。”
“那个论坛你没有注册吗？你没有羽間裕美的账号吗？”他不依不饶地追问。
“啊，那个网站听说是前几届的学长建的，只在校内传播，私密性很强，用的是会员邀请制，还有入驻审核，里面的人应该很少吧。我觉得太无聊了就没进去，”外狩明穗接着说：“而且羽間裕美都能把自己自残的照片发进去了，谁能知道里面还有多少这种诡异的东西……我没有那种猎奇的癖好。”
八岐玲夜想了想，“这个网站既然是会员邀请制，怎么保证邀请的人一定是本校的呢？”
外狩明穗觉得这个小帅哥问得问题很不着调，但是看在他长得实在是太好看的份上还是耐心回答了：“据说是注册要填学籍信息吧……网站的管理员会调查验证之类的？我没进去过不太懂耶。诶警察哥哥，你到底能不能给我你的ID啊？”
听完她的回答以后，八岐玲夜就自顾自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再没有反应，就连雾岛悠仁把湯田奈绪美和外狩明穗请出去了也浑然不知。
直到雾岛悠仁看不下去了，主动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吓一跳似的回过神来。
“玲夜，你从刚刚起就一直发呆，在想什么呢？”
“唔……”
雾岛悠仁看他心事重重的样子，本想像一个真正的“警察叔叔”那样开导一下这只小猫，没想到这看似迟钝的猫同事是反射弧太长。
他此时终于回过味来，问道：“悠仁，刚刚的女同学说了要我的‘ID’吧？话说，那是什么东西啊？”
“嗯……”雾岛悠仁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下意识地认真解释道：“就是手机上的一个应用。可以帮助人们进行联系和沟通之类的。”
“联系和沟通？”八岐玲夜眨眨眼：“可是我没有手机啊，怎么办呢？而且，她要我的这个东西做什么？纯子以前说过，人类最容易对另一个人类产生的想法、最低级的欲望就是‘色欲’。啊，她还说过，有一种‘色欲‘的味道闻起来很好闻，如果我在某一个人身上闻到了那种味道，就代表这个很陷入了‘恋爱’的状态，她是想和我恋爱吗？可是恋爱又需要我做什么？”
“需要你……”雾岛悠仁看着面前人畜无害的、用着那双湖水般碧绿幽深的眼睛认真看着自己的人，心下一坏，便拉起那人向联络处走去，似是商量正经事那般道：“需要你和那个人每一分每一秒都黏在一起，那人还要对你做很多很坏的事。”
“诶？”八岐玲夜听了，很惊异的样子。
雾岛悠仁还以为他是被吓到了，但下一秒就听到八岐玲夜说：“那我如果和悠仁‘谈恋爱’的话，你也会对我做很坏的事情吗？”
雾岛悠仁沉默着望向面前的那人，有一些无奈，他真的觉得西园寺纯子这个“家长”做得很不称职——
为什么八岐玲夜专业技能和理论知识那么过硬，一些很大众的生活常识他会不知道啊？怎么会有人在另一个人面前坦然自若地说出那种暧昧不清的话啊？！更何况还是对雾岛悠仁这个天生的同性恋说！
头大。
还没等雾岛悠仁组织好措辞好好给面前的猫同事做一次社交礼仪基本知识科普，那人就又自顾自地一边向外狩明穗那边走过去一边说了起来:“那个只在私立百花园高校内传播的网站，有问题啊，”八岐玲夜分析道：“我刚刚看到了羽間裕美的个人资料，她在推特和LINE这两个应用上都有账号。我们假设凶手对她的犯罪是策划已久的，和她在网上谈恋爱只是为了实施犯罪，那为什么不使用别的社交网站呢？那种个人搭建的社交平台功能应该很有限吧？”
雾岛悠仁顺着八岐玲夜的思路想，反驳道：“那万一男生只是百花园高校的一个普通男生呢？万一他是因为害羞才用那种匿名的方式——”
说出这话的瞬间，雾岛悠仁自己也察觉到了逻辑上的错误：羽間裕美又不是智力存在缺陷，为什么会和一个在校园论坛上随便认识的、真实信息自己一概不知的人在一起？
除非……
“除非他本身并不是羽間裕美的校友，而是想借用校友的身份接近她并实施犯罪，而且他非常了解这个线上论坛的性质，有把握利用它最大限度地逃避警方的追捕，”八岐玲夜想了想，补充道：“啊，当然也不排除这个网站本身对凶手有很重要的意义。也许他只是想要仪式感呢？”
雾岛悠仁看向那人的眼神都变了，“推理很完美。可是你有什么办法把这个私人性质的校园论坛摸清楚？”
“啊，这个嘛，”八岐玲夜脸上的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坏点子，很神秘地说：“我倒是有个办法，不过得看悠仁你努不努力。”
此时的雾岛悠仁还没能脑补出八岐玲夜会有什么诡异的想法。他只是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八岐玲夜刚刚分析的不紊不乱有模有样的，也不像是不知道“恋爱”是什么的人啊？
啊，不对。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3章
